气泡室
我们已经知道,费米发现了质子-介子系统中的第一个共振,但是那时候人们并未想到有这么多共振、并且在所有系统中都有共振。气泡室技术的发明,就象打开了闸门一样,人们首先在质子-反质子的湮没中发现了一些共振(图12.11),后来在各种反应中出现了几十个、几百个共振。60年代中,物理学家们一直在忙于寻找共振,直到今天,这项工作仍在大规模地继续进行着。
有一段时间内,气泡室这一新技术简直垄断了共振的研究,就好象早期的照相乳胶技术控制了粒子物理学一样。气泡室是一种能显示带电粒子运动径迹的仪器。我们已经知道,早在1910年,C.T.R.威尔逊就通过显示在饱和蒸汽中运动的带电粒子周围的雾气,揭示了这些粒子的径迹。云雾室突然膨胀时,使蒸汽过饱和,液体就凝聚在带电粒子在其运动路径上所留下的离子的周围。在强烈的侧射光照射下就可看到这种雾,就象我们看到的在高空飞行的飞机留下的蒸气尾迹一样。威尔逊云雾室有着光辉的历史,尤其是它曾显示了第一个人工蜕变的径迹,中子引起的反冲质子的径迹,正电子和簇射的径迹等等。但是,它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即气体密度低,换句话说,它的单位体积中含有的物质非常少。
图12.11 一对中性Λ粒子和反Λ粒子在氢泡室中产生和衰变的照片。图右面的Λ衰变成一个质子(p)和一个负π介子(π-)。左边的反Λ衰变成一个反质子(
)和一个正π介子[1](π+)。反质子击中液态氢中的一个质子时,反质子就湮灭成四个π介子
1952年,唐纳德·A·格拉塞(1926年生)想起用液体来取代云雾室中的气体,这样大约可使密度增加上千倍。他用了一种处于沸点温度的液体,再使压力突然降低,从而使液体处于其沸点以上的温度,观察在离子运动路径上形成的气泡。格拉塞开始开发这项技术时,用的是装满了乙醚的小室。在他成功地观察到第一批径迹后,他又用不同液体进行试验。最重要的液体是液态氢和液态氙。液态氢提供一个简单的靶子,而液态氙则能作为一个具有高原子序数的靶子。格拉塞在这个领域中起了开路作用,但后来他转向了生物学,由另外一位物理学家发展了他的气泡室,使气泡室的大小和观察范围都有较大的增加。(https://www.daowen.com)
L.W.阿耳瓦雷茨(1911年生)是一位在劳伦斯影响下成长起来的物理学家,因此他也喜欢承担大的实验计划。他富于想象力,他与他的老师A.H.康普顿一起在芝加哥从事宇宙射线的研究中,取得了一些重要成果。但之后不久,他却到了伯克利,在那里从事回旋加速器的工作。战争期间,阿耳瓦雷茨在劳伦斯的鼓动下到麻省理工学院工作。在那里,他发明了一个可用于能见度极差的情况下,依靠雷达导航的飞机着陆系统。他后来又从麻省理工学院到了洛斯阿拉莫斯工作,并曾坚持要在向广岛投掷原子弹的飞机上飞行。阿耳瓦雷茨极力主张参加他认为是历史性的事件,他喜欢会见重要人物,十分崇拜伟大的科学家。战后他回到伯克利时,他曾设计和指导建造了一个直线加速器,并在那时开始专注于利弗莫尔计划。
格拉塞发明气泡室时,阿耳瓦雷茨认为它的前途很大,所以决定建造一个规模空前的注满液态氢的气泡室。这是一个很大的技术计划——甚至劳伦斯对此也还有些疑虑——但阿耳瓦雷茨罗致了一大批各个领域的技术专家,按劳伦斯的传统,鼓励他们的积极性,并进而建造了一系列的气泡室,其大小不断增加,最大的达72英寸,有一个浴缸那样大小。现在,最大的气泡室直径长达几米,装有上万立升的液态氢。阿耳瓦雷茨的气泡室“只”装了500立升。
这些仪器非常复杂,代价也非常昂贵,它们的成本和加速器差不多。不过,对于加速器的利用来说,这些仪器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它们也是研究基本粒子的最有效的工具之一。为了充分利用它们的功能,必须用半自动方式扫描成百万张照片,扫描装置的输出送至计算机中进行分析。实现这项任务的计算机程序设计是建立该系统中的一项困难工作。为了理解这个过程,我们应该把布莱克特对氮蜕变(123页)云雾室照片所进行的立体观察的直接分析,与气泡室的现代操作进行比较。把气泡室和计算机连接起来就能得到丰富的实验资料,在大型实验室中取得的胶卷可分送世界各地的用户,这些用户可以一遍又一遍地研究这些胶卷,以期从这些原始材料中得到一些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