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行

有鸟有鸟名杜宇，云是蜀中之旧主。声声自唤不如归㊸，借问君归向何处。呜呼社稷轻鸿毛㊹，刘禅孟昶皆尔曹㊺。他人失国竟寂寂，尔何羽化犹嗷嗷㊻。如今车书大一统㊼，尔虽归国谁尊奉。百舌过时尚不啼㊽，劝君缄口安卑栖㊾。

客司中者，江、浙、秦、鲁人俱有。或以贸易至，或以技艺来，皆仰膳官厨㊿。有岁久不愿去者，即分田授室，愿为之臣，不敢复居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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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西向坐：面向西而坐。　　②樽：盛酒器。李白《将进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③狎客：指陪侍游宴亲昵之人。唐·刘禹锡《答乐天所寄……》：“自是官高无狎客，不论年长少欢情。”　　④篾箕：畚箕之类竹编盛土器。篾，小方壶斋本作“篦”。　　⑤与：处。⑥余至始教令：馆抄排印本作“余始至教令”。　　⑦行酒：酌酒劝饮。爵：饮酒器之通称。　　⑧长跪：直身而跪，示恭敬。　　⑨酬酢：主客之间互相酌酒表示敬意。主人酌酒敬宾客曰献；宾客酌酒还敬主人曰酢：主人复酌酒敬宾客曰酬。　　⑩无算：数量不定。　《仪礼·乡饮酒》注：“算，数也。宾主燕饮，爵行无数，醉而止也。”　　⑪踞石：蹲或坐在石上。　　⑫吴腔：流行于江苏、浙江一带地方戏曲之声腔，如昆腔。⑬终：馆抄排印本作“略”。　楚调：楚地之曲调。白居易《醉别程秀才》：“吴弦楚调潇湘弄，为我殷勤送一杯。”调，《舟车所至》本、小方壶斋本均作“词”。　　⑭秦腔：流行于陕、甘一带之地方戏曲声腔，多以硬木梆子作打击乐以按节拍，故又称梆子。　　⑮苏腔：流行于江苏苏州一带之地方戏曲声腔，其音乐颇受昆腔影响。　　⑯上驷：良马。《史记·孙子吴起列传》：“忌数与齐诸公子驰逐重射。孙子见其马足不甚相远，马有上、中、下辈。于是孙子谓田忌曰：‘君第重射，臣能令君胜。’田忌信然之，与王及诸公子逐射千金。及临质，孙子曰：‘今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既驰三辈毕，而田忌不一胜而再胜，卒得王千金。”　　⑰旦：传统戏曲扮演女性的角色。　　⑱薙：同“剃”。⑲小校：担任侍卫等职的小吏。　　⑳行眷：古代官员外出时携带之女眷。　　㉑觞：此处指请客宴饮。　　㉒谀者：谄媚之人。　　㉓盛言：故意夸大其词。　　㉔安责知音：怎么可以要求他通晓音律。　　㉕行头：戏曲服饰之通称，如盔帽、蟒、靠、褶、帔、靴等。　潦倒：本指蹉跎失意，精神不振，此处借以形容行头之破旧残缺。　　㉖关目：戏曲剧本之结构、关键情节之构思安排。　　㉗有识：有远见之人。　　㉘争袭：争夺土司宣抚之位的继承权。　　㉙上请：求助于上级官司。　　㉚负固：凭借地势之险固。　　㉛单骑：单人独马，无随从。　彳亍：小步，欲行又止貌。　　㉜恒：经常。　揶揄：嘲弄，戏耍。　　㉝指示：指而告知。㉞娇客：旧时对新女婿之爱称。　车服：车和礼服。　　㉟都：美。㊱忿：恨，忿怒。　不善养：不好好地赡养。　　㊲置酒：备办酒席。㊳谢：谢过，认错。　　㊴少解：稍微得到消解。　　⑩舆马：车马。仪仗：仪卫之兵仗。　　㊶辰、沅：均水名。辰水，一名辰溪，为武陵五溪之一。源贵州梵净山，东流入湖南始称辰水。沅水，源贵州云雾山，上游名清水江，流经湖南，注入洞庭湖。据考忠孝司在湖北利川县境，不在辰、沅间。　　㊷齐民：平民。　　㊸“有鸟”三句：传说古之蜀主望帝失国，化为杜宇鸟（即杜鹃，又名子规），啼声凄切，似“不如归去”。㊹社稷：国家。社稷为土神和谷神。历代封建王朝建国必先立社稷；灭敌国，必先变置其社稷。故社稷为国家政权之标志。　鸿毛：鸿雁之羽毛，喻极轻之物。司马迁《报任安书》：“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㊺刘禅（二〇七——二七一）：刘备之子，小字阿斗，三国蜀汉后主。景耀六年（二六三）魏攻蜀，兵临成都，刘禅降魏，被送洛阳，封安乐公。见《三国志·蜀书·后主传》。孟昶（九一九——九六五）：五代后蜀主孟和祥第三子，初名仁赞，字保元。继位后，不务政事，好游宴，宋兵入蜀，降。后死于开封。见《五代史·孟知祥传》。㊻“尔何”句：你为何已化成鸟类还啼叫不休？　羽化：本指昆虫由蛹变而为成虫，生出翅膀。此处指鸟，即杜宇。　嗷嗷：鸣声嘈杂。㊼“如今”句：言清王朝统一全国。《礼记·中庸》：“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后以“车书”代指国家体制制度。　　㊽百舌：鸟名，即反舌。其鸣声反复如百鸟之音。立春后鸣啭不已，而立夏后即寂然无声。　　㊾缄口：闭口无声。　缄：封，闭。　安卑栖：安于低微的地位。　　㊿仰膳：依赖他人以得饮食。　官厨：公家的厨房。　　授室：即为之成家。旧谓为子娶妻曰授室。

每月初、二十六日为诗会期①，风雨无废。在会者余为主盟②；次蜀中孝廉高冈③，其书记宾也④；次荆郡庠生锺南英（伯敬先生之侄⑤），其十二郎君举业师也⑥；（余到中府次日始从郡城延至开馆⑦，年五十余。其弟送之来，翌日弟别去，大哭而行，以地险不可复到也。）次岳郡庠生祝九如，其孙图南业师也；次寄寓土官田宽庵。皆授简分题⑧，尤喜诗牌集字⑨。　（其子曜如、孙图南、甥覃继祖皆在会，不能诗，课文一首⑩，属吾肇祁批阅⑪）君成诗最敏，客皆莫及。有浙人皇甫介者，始亦以客进。后所行不端，几为主人所杀，昞如救之得免。今降居臣列⑫，出语鄙诞⑬，常被玩侮如倡优⑭。（介畏爆竹，君潜令童子置巨爆于其椅下⑮，骤发之，辄连椅惊倒。）亦为诗，诗成，君摘其语为笑柄⑯，介恬然不耻也。昞如虽为司主，以不工诗，斥不得与会，专司酒食而已⑰。其弟曜如年十五，美而好学，见余诗辄抄去读之。会诗略存数题。（其集字者不载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