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釉陶建筑构件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琉璃釉陶建筑构件

可分为筒瓦、板瓦、当沟瓦、线道瓦、条子瓦、檐口花头筒瓦、檐口滴水板瓦七类。

1.板瓦、筒瓦、当沟瓦、垒脊条子瓦和线道瓦(表九)

共出土绿釉板瓦残块44件、绿釉筒瓦残块52件、黄釉板瓦残块14件。这些筒、板瓦残块,其中大部分应为垒脊条子瓦和线道瓦的碎块,还有一部分为普通板瓦和筒瓦残块。但残碎严重,其功能无法严格区分。垒脊条子瓦和线道瓦由筒瓦、板瓦切割打造而成。有黄、绿两种釉色,较窄,未见完整者,胎体皆黄红色泥质陶。仅一边施釉露明,未见大块板瓦,说明仅局部使用,垒脊条子瓦用作垒砌屋脊上部,线道瓦砌在条子瓦之下、当沟瓦之上的屋脊下部。

板瓦 标本T10⑤∶76,残余约1/2,为板瓦窄端。泥质红陶,火候中等,质地一般,胎内含个别白色细沙粒,颗粒大小不均。板瓦坯在筒模上划成4片,其断面成1/4圆弧曲线。板瓦窄端端部边缘外翻呈重唇状,唇上有一道浅凹沟,背面距窄端10厘米处残余3—7厘米的红白色化妆土,内部饰布纹,距窄端10厘米处残余5×8厘米不规则形状的绿釉。两侧边缘可见在烧制之前由内向外、深0.4厘米的较浅切割痕迹,沿此痕掰开。残长12.5、厚2.4、弦宽17.7—18.5、矢高5.2厘米(图版六二,1、2;图四二,1)。

表九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板瓦、筒瓦、线道瓦、条子瓦统计表

图示

续表九

图示

筒瓦 标本T8⑤∶29。残余约1/2。泥质红陶,火候中等,质地一般,胎内含有个别白色细沙粒,颗粒大小不均。瓦坏在筒形模上制作,每筒划成二片,横断面呈半圆形,前端凸出瓦舌,形似圆形子母口器物之半圈子口,瓦舌突出部分由厚渐薄、由大渐小、平面观察略呈梯形,舌侧有平齐的切痕。坯体左右两侧内缘经过削切使壁变薄,削痕明显、比较平齐。瓦背光滑施绿,内面无釉、有布纹、并粘有白灰泥。在距瓦舌端缘6.5厘米处有一直径1.3厘米的圆形穿孔,由瓦的背面向内面穿透。残长17.5、厚2、弦宽12.7、矢高内面4.5—背面6.5厘米,瓦舌长1.2、残宽5—7、厚1—1.5厘米(图四二,2;图版六二,3、4)。

当沟瓦 T4⑤∶1。残余2/3。由绿釉筒瓦打造而成。这种瓦是垒砌在屋脊下部,与瓦垄成垂直放置,盖住瓦垄头部。在筒瓦的一个侧面将两角部修成内弧形,以便扣合在相邻两侧筒瓦之上,沿一侧有宽6.7厘米的区域无釉。残长25.7、弦宽12.7、尾端厚1.3、两侧缘厚1.5、断茬处胎厚2.5厘米(图四二,6;彩版一八九,1、2)。

图示

图四二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瓦

1.板瓦(T10⑤∶76) 2.筒瓦(T8⑤∶29) 3.垒脊条子瓦(T6⑤∶5)4.线道瓦(T6⑤∶6) 5.线道瓦(T5⑤∶4) 6.当沟瓦(T4⑤∶1)

垒脊条子瓦 标本T6⑤∶5。由绿釉板瓦打造而成。宽度为板瓦二分之一,长度因残缺不明,可能为一块板瓦打造四块。瓦背一侧宽3厘米的局部、侧缘和一端施绿釉,其余部位无釉,施釉一侧侧缘平齐,另一侧缘有从瓦内面切割的深0.1厘米的划切痕迹,沿此切痕掰开,茬口为糙面,瓦背面沿此缘宽5.7厘米无釉、粘有白灰泥瓦内面无釉为布纹。内面近切缘一侧呈褐色、局部粘有白灰泥,应为垒砌压叠形成的痕迹。瓦端内缘圆抹。残长14.7、宽8.5—8.7、厚1.6—2.3厘米(图四二,3;彩版一八九,3、4)。

线道瓦 标本T6⑤∶6,由黄釉筒瓦打造,宽度为筒瓦二分之一,长度因残缺不明,推测为一块筒瓦打造四块。一端残断缺失。背面、侧缘、端缘施黄釉,内面无釉、施有布纹。侧缘一边整齐且内面平切使边缘很薄,边缘可见宽3—4厘米的平切面;另一边内侧有一道深0.1厘米的浅浅切痕,沿切痕掰开、断面粗糙不整齐,且瓦背沿此缘有1.4厘米未施釉。瓦端部有4厘米削切坯体、呈弧面渐薄,瓦内面沾有少量白灰泥。残长15.5、宽10.6、厚0.8—2.3厘米(图四二,4;彩版一八九,5、6)。标本T5⑤∶4沿有切掰痕迹的侧缘有宽3.5厘米的无釉带,可见褐色化妆土及白灰泥(图四二,5)。

2.檐口花头筒瓦(即清式“勾头”)(表一〇)

由瓦当和筒瓦构成,分别模制又粘结在一起。陶质为泥制红陶,红白色或黄白色,胎质包含有少量白色细沙粒,火候中等,质地一般。花头筒瓦后面的筒瓦较为完整者数量极少。

标本T6⑤∶3,筒瓦完整,瓦当残缺半块。一端连接圆形龙纹瓦当,一端为子口瓦舌。瓦胚在筒形模上制作,每筒划成二片,横断面呈半圆形,前端凸出瓦舌,形似圆形子母口器物之半圈子口,瓦舌自瓦端部由瓦背面向内面斜前方向凸出,凸出部分由厚渐薄、由大渐小,平面观察略呈梯形,舌侧有切痕。坯体烧成前左右两侧内缘经过削切修,整使瓦壁变薄成斜边,削痕明显,比较平齐。瓦厚1.9—2.1厘米,削切后的瓦壁厚1厘米。瓦背光滑施绿釉,有从瓦当一端向瓦舌一端斜向下的流润现象,内面无釉、有布纹、并粘有白灰泥,瓦舌及侧缘也无釉。在筒瓦背脊上距瓦舌唇缘8厘米、瓦当25厘米处有一个边长1厘米的方形瓦钉孔,该孔自瓦背面向内面钻透,但位置不正。瓦当与筒瓦交角95°。瓦长33.5、弦宽12.8、厚1—2.1、矢高7.5厘米,舌长1.8、宽7—9.4、厚1.3—2厘米(图四四,1;彩版一九〇,1、2)。一般筒瓦仅残留一部分,如标本T10⑤∶12(图四四,2;彩版一九〇,3、4)。

花头筒瓦多数都断开为瓦当与筒瓦两部分。共出土瓦当及残块187件(含标本T6⑤∶3),较完整或残块较大的瓦当34件,其中有11件残留一部分筒瓦。瓦当为圆形,正面为宽缘,缘内侧有一周凸弦纹,内区为浮雕团龙纹,人工刷釉,先内后外,背面施绿釉,有流釉现象。后文中提到龙纹的各部分名称请参考下图(图四三)。根据纹饰可分为三型。

图示

图四三 元中都龙纹复原图及龙的各部位名称

表一〇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瓦当统计表

图示

续表一〇

图示

A型瓦当 50件。其中完整或保存较大者标本15件。可分两亚型。

Aa型 14件。凸弦纹贴在外缘内侧并高于外缘,龙头位于内区中央,龙首昂起,龙颈细长,呈流畅的S型,目视前方,龙嘴紧闭,胡须飘逸飞扬,角部紧贴于颈部,双角上翘,鬣毛向后波曲平飘、毛尖下垂,龙身环龙头盘绕翻滚,龙身粗壮浑圆,身披鳞甲,两个前腿一前一后将爪置于弦纹内缘,有肘毛,胸前有一个圆球状装饰。龙尾从右后肘下穿出,向上绕过右后腿,尾后部屈曲贴附在凸棱内侧,尾尖下垂、略呈M形。右后腿的爪伸于吻的上方,左后腿仅表现出与龙身相接的腿根部位或无表现。内区有2—5个穿孔,位置多在龙嘴上部、龙嘴下部、颈下、颈后和左前腿上部的空隙内,不够5孔者背面中心多有一个手指按窝。穿孔从瓦当正面向背面穿透,方向不甚一致,说明并非五孔同时一次性穿过,而是一个一个分别穿透,外缘及弦纹施绿釉,内区施黄釉。瓦当背面无纹饰,有手印痕迹,边缘施绿釉,中部露胎。在瓦当背面,有釉子从正面通过穿孔流出又往下流的痕迹,瓦当上的釉子也有下流的痕迹,背面比正面明显。在瓦当背面下缘有粘结现象,穿孔有的在烧制时有堵塞现象,穿孔通畅的瓦当,施釉均匀、龙纹清晰,穿孔堵塞的和无孔的瓦当,釉子厚重、纹饰漫涣。瓦当与筒瓦断开的茬口,有划道,以利于与筒瓦粘结。前述标本T6⑤∶3,亦带此型瓦当(图四四,1)。标本T10⑤∶11,直径12.8、厚1.7、缘宽2.4厘米(图四五,1;图四六,1;彩版一九〇,5;彩版一九一)。龙纹较清晰者,还有标本T10⑤∶12(图四四,2;彩版一九〇,3、4)、T10⑤∶10(图四五,2;彩版一九二,1)、T10⑤∶20(图四八,4;彩版一九〇,6)、T10⑤∶15(图四五,3;彩版一九二,2、3)、T10⑤∶19(彩版一九二,4)。因制作过程中受施釉厚度、摆放角度、釉受热流动情况以及个体差异等因素影响,不同瓦当纹饰的细节部分清晰度不同,为便于比较研究,附标本T12⑤∶1(图版六三,1)、T10⑤∶18(图版六三,2、3)、T10⑤∶70(图版六三,4)、T3⑤∶1(图版六三,5)、T6⑤∶2(图版六三,6)、T8⑤∶3(图版六四,1)、T10⑤∶16(图版六四,2)的照片于后。

图示

图四四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檐口花头筒瓦

1.T6⑤∶3 2.T10⑤∶12

图示

图四五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瓦当

1.Aa型(T10⑤∶11) 2.Aa型(T10⑤∶10) 3.Aa型(T10⑤∶15) 4.Aa型(T5⑤∶6)

Ab型3件。标本T10⑤∶13,主体纹饰同Aa型,区别于此的是外缘,其宽素缘与凸棱以凸弦纹隔开、类似B型(彩版一九二,5)。有两件经大火烧过。标本T5⑤∶6,残余瓦当约2/3,严重烧焦,正面呈浅灰色,背面釉色略呈灰白泛绿色,缘部釉色基本全部脱落,内区部分釉色脱落,直径13.8、厚2.2厘米(图四五,4;彩版一九二,6)。标本T5⑤∶7,残余瓦当约1/4,被焚烧过,瓦当背面呈灰黑色,正面釉色因焚烧呈灰白泛黄色,并且脱釉严重,背面残余筒瓦长1.5厘米。瓦当残块长10.5、宽6.5、厚2厘米。

B型瓦当 64件。其中较大者11件。凸弦纹与外缘相平用一道压印的凹弦纹隔开。龙纹与A型相似,龙颈粗短,较为僵直,不如A型流畅,鬣毛呈波曲状后飘尖部上扬,尾部较平缓、不如A型屈曲,尾尖上挑、略呈V形,右后腿完全未表现出来,而不像A型表现出与龙身相接的腿根部位。胸前的饰物也不清晰。穿孔分别位于团龙的头部上方、下颌下部、角尖后部、身侧肘下及尾部下面的空隙间,分布较A型分散。左肩部有一条云气纹,可能为火焰披毛。标本T10⑤∶14,缘部有残,较为清晰,直径12、厚1.8、缘宽2厘米(图四六,1;图四八,1;彩版一九三)。T10⑤∶9,亦保留有部分筒瓦,内有布纹,外素面,瓦厚1.7—2.1厘米,内边亦经削切,削切后的两侧边壁厚1厘米。瓦当与筒瓦夹角96°(彩版一九四,1、2)。该型其他较清晰者有标本T10⑤∶71(彩版一九四,3)、T9⑤∶5(图版六四,3)、T9⑤∶35(彩版一九四,4、5)、T4⑤∶2(彩版一九四,6)、T6⑤∶9(图版六四,4)、T7⑤∶40(图版六四,5)、T8⑤∶26(图版六四,6)。

图示

图四六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瓦当

1Aa型(T10⑤∶11) 2.B型(T10⑤∶14)

图示

图四七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瓦当

1.C型(T1⑤∶2) 2.C型(T6⑤∶8)

图示

图四八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瓦当

1.B型瓦当(T10⑤∶14) 2.C型瓦当(T1⑤∶2) 3.C型瓦当(T6⑤∶8) 4.Aa型瓦当(T10⑤∶20)

C型瓦当 55件。其中较大者8件。凸弦纹与外缘相平用一道压印的凹弦纹隔开。团龙与A型相似,龙颈细但较短,转折不如A型流畅,鬣毛下拂,龙吻部贴于右侧缘部,右前爪举于颌下,左后腿蜷曲于头后、龙爪隐藏于头下,尾部不似A、B两型绕右后腿、而是直接上扬屈曲于上缘凸棱内侧,左后腿仅现出与龙身相接的部位但不清晰。标本T1⑤∶2,较完整(图四七,2;图四八,2;彩版一九五;彩版一九六,1)。

其他标本有T6⑤∶8(图四七,2;图四八,3;彩版一九六,2)、T7⑤∶41(图版六五,1)、T10⑤∶72(彩版一九六,3)、T10⑤∶17(图版六五,2)。

另外还有18件瓦当残块,因尺寸太小而无法分型。

3.檐口滴水板瓦

共出土残块147件,其中基本完整或残块较大而有代表性者14件详细测量(行文中,面对滴水以左手一侧为左,右手一侧为右,龙纹部分以其自然属性而分左右)(表一一)。

由滴水和板瓦构成。滴水为三角连弧缘尖滴水,质地均为红黄色泥质琉璃釉陶,胎内含少量白色细砂粒,极个别有较大粗砂粒,火候中等,质地一般。釉色为黄、绿两种。正面接近三角形,上边为弧形,两侧边缘由对称的海棠曲线合出下尖而成,每侧曲线由三个连弧组成。外区为素缘、凹沟和凸棱,施绿釉。内区为云龙纹,施黄釉。烧制时,釉有流散现象,一侧边缘的绿釉流向内区沁润龙纹黄釉,一般为从右侧向左侧流散沁润,但有个别如T7③∶7为从左侧向右侧流散,这和烧制放置情况有关。顾首云龙,龙首居中,嘴部向前吐出火焰纹,三股鬣毛屈曲后飘。身躯盘绕翻滚,右前腿向前伸至龙嘴前,爪握一球状物;左前腿向后上扬,爪部伸至右上角,左后臂沿缘后伸,右后臂蹲曲,并饰一条飘带;内区左角处及左后爪前有云朵,龙身周有流云飘浮。滴水上端后侧接有琉璃板瓦,滴水背面及板瓦内外均施绿釉。板瓦内面布纹,施满釉,外光滑素面,釉约1/3。缘宽以凸棱外侧计,一般约1—1.6厘米;上缘凹沟和凸棱一般不清晰,有的与凸棱界限不明显,且宽窄变坏较大,约1.1—2.1厘米;滴水最宽处在左右两角下方第一连弧的中部,滴水比其后的板瓦略宽;板瓦分大、小头,滴水接在大头一端;滴水与板瓦形成94°—118°夹角。板瓦侧边有从内面向背面的切痕,深度在0.7—2厘米,然后掰开,掰痕茬口为糙面。滴水形制及龙纹相同,尺寸及厚度因个体的做工而略有差别。板瓦有的较平,有的弧度略大,厚度有厚薄之分,有的甚至相差一倍以上,背面前半部施绿釉,有向一侧流釉的现象,后半部露胎。内面布纹。瓦头外翻似重唇。标本T1⑤∶1(图四九、五三,2;彩版一九六,4、5)、T10⑤∶21(图五〇;图五二,1;彩版一九六,6;彩版一九八)、T10⑤∶23(图五三,1;彩版一九九;彩版二〇〇,1)、T10⑤∶24(图五一;图五二,2;彩版一九七;彩版二〇〇,2)滴水保存较好。T10⑤∶23,滴水面部完整。廓宽2.5厘米,内施绿釉,外缘有连弧纹,内缘亦有随外缘的连弧纹,瓦面正中浮雕盘龙一条。虽然形式一致,但各滴水纹饰局部清晰程度不同,为便于今后科研对比,将一些纹饰较清晰的下列残块附上彩版或图版。标本T2⑤∶1(图五四,1;图版六五,3)、T2⑤∶2(图五四,2;彩版二〇〇,3)、T3⑤∶4(图版六五,4)、T7⑤∶6(图五四,3;图版六五,5、6)、T7⑤∶7(图版六六,1)、T8⑤∶4(图五四,4;图版六六,2)、T9⑤∶13(彩版二〇〇,4)、T9⑤∶14(图五四,5;图版六六,3)、T10⑤∶22(图五四,6;图版六六,4)、T10⑤∶25(图版六六,5)。

图示

图四九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滴水(T1⑤∶1)

图示

图五〇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滴水(T10⑤∶21)

图示

图五一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滴水(T10⑤∶24)

图示

图五二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瓦当

1.T10⑤∶21 2.T10⑤∶24

图示

图五三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瓦当

1.T10⑤∶23 2.T1⑤∶1

表一一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滴水板瓦统计表

图示

续表一一

图示
图示

图五四 宫城西南角台出土琉璃滴水

1.T2⑤∶1 2.T2⑤∶2 3.T7⑤∶6 4.T8⑤∶4 5.T9⑤∶14 6.T10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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