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强战

【原文】

凡与敌战，若我众强，可伪示怯弱以诱之，敌必轻来与我战，吾以锐卒击之，其军必败。法曰：“能而示之不能〔53〕。”

【译文】

凡是对敌作战，如果我军兵多力强，可以故意显示出怯弱的样子，以引诱敌人来与我军交战，敌人必定轻率地向我军攻击。我用精锐部队攻击它，敌人必定失败。兵法说：“能胜而故意表示出不能胜。”

【战例】(https://www.daowen.com)

战国赵将李牧常居代〔54〕、雁门，备匈奴。以便宜置吏，市租皆输入幕府〔55〕，为士卒费。日击数牛享士〔56〕，习骑射，谨烽火，多间谍，厚遇将士，为约曰：“匈奴入盗，急入收保〔57〕，有敢搏虏者斩。”匈奴每入盗，辄入收保，不与战。如是数岁，无所亡失。然匈奴以李牧为怯，虽赵边兵亦以为吾将怯。赵王谓李牧，李牧如故。赵王召之，使人代牧将。岁余，匈奴来，每出战，数不利，失亡多，边不得田畜。于是，复请牧。牧称疾，杜门不出。赵王乃复强起使将兵。牧曰：“若用臣，臣如前，乃敢奉命。”王许之。李牧遂往，至，如故约。匈奴来无所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不用，皆愿一战。于是乃具选车得一千三百乘，选骑得一万三千匹、百金之士五万人、控弦者十万人，悉勒兵习战，大纵畜牧，人民满野。匈奴来，佯败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闻之，大率众来入。李牧多为奇阵，张左右翼以击之，大破之，杀匈奴十万余骑，单于奔走。其后十余岁，匈奴不敢犯赵边。

【译文】

战国时期，赵国大将李牧常年驻守在代郡、雁门郡防备匈奴进犯。他根据情况设置官吏，将收来的租税都送入幕府，作为官兵的费用。每天杀好几头牛慰劳士兵，练习骑马射箭，各处多设烽火，多派间谍，给士兵以优厚待遇，并规定：“如果匈奴前来进犯，要立即收兵回城防御，谁胆敢捕捉敌人，立即问斩。”匈奴每次来犯，都立即收兵防守，不与敌军交战。这样几年，没有什么伤亡和损失。然而匈奴却以为李牧是胆怯，就是赵国边关的士兵也以为自己的将领是胆怯。赵王责备李牧，李牧依然坚持原来的做法。赵王将李牧召回，另派人代李牧为将领。一年以来，匈奴每次来犯时，都出兵交战，多数失利，损失伤亡很多，边境一带不能种田放牧。于是赵王又请李牧任将领。李牧声称有病，闭门不出。赵王便再一次强请李牧出来带兵。李牧说：“如果任用我，必须允许我用以前那样的办法，我才敢接受命令。”赵王答应了他。李牧才前往边关，到后仍然像以前那样约法。匈奴进犯时一无所得，到头来还以为赵兵胆怯。边关士兵每天都得到赏赐，却不作战，都纷纷表示愿和匈奴决一死战。于是李牧就广选战车一千三百乘，挑选战马一万三千匹，挑选曾获重金奖赏的勇士五万人、弓箭手十万人，全都指挥他们练习进攻，又大肆放牧牲畜，老百姓满山遍野。匈奴来时，李牧佯装失败，将几千人丢弃给匈奴。匈奴单于听说后，率领大军来犯。李牧广设奇阵，展开两翼，包抄匈奴，杀死匈奴十多万骑兵，匈奴单于也败逃而走。以后十多年，匈奴再也不敢侵犯赵国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