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退战
【原文】
凡与敌战，若敌众我寡，地形不利，力不可争，当急退以避之，可以全军。法曰：“知难而退〔55〕。”
【译文】
凡是对敌作战，如果敌众我寡，地形又对我不利，尽最大力量仍然不能争得胜利，就应当迅速撤退以避开敌军，这样可以保全自己的军队。兵法说：“知道难以取胜就赶快撤退。”
【战例】
三国魏将曹爽伐蜀〔56〕，司马昭同行出骆谷〔57〕，次于兴势〔58〕。蜀将王平乘夜袭击〔59〕，昭令坚卧不动，平退。昭谓诸将曰：“费祎据险拒守〔60〕，进不获战，攻之不可，宜急旋军，以为后图。”爽等遂退，祎果驰兵趋三岭争险〔61〕，爽等潜师越险，乃得过。
【译文】
三国时期，魏将曹爽进攻蜀国，司马昭与曹爽同行。军队通过了骆谷，随后进驻兴势岭。蜀将王平乘夜偷袭魏营，司马昭下令坚壁防守不准出战，王平退兵。司马昭又对众将领说：“现在费祎占据着险要地形进行防守，我军向前也不能交战，进攻又不能速战速决，应立即把部队调回，再做打算。”于是曹爽等率兵后撤。费祎果然领兵急速驰向三岭，抢占险要地形。曹爽等偷偷地率军队绕过了险地，才得以退回。
〔1〕不获已：不得已。
〔2〕必死则生：语出《吴子·治兵第三》。意思是，抱定必死决心奋战的就能获得胜利而生存。
〔3〕章邯：秦将，官至少府。秦末，曾镇压过陈胜、项梁领导的起义军，后在巨鹿兵败投降项羽，被封为雍王。楚汉战争中，被刘邦打败而自杀。项梁：秦末起义军首领之一。下相（位于今江苏宿迁西南）人，楚将项燕之子。秦二世元年（前209），他响应陈胜，与其侄项羽率兵八千起义。陈胜失败后，项梁拥立楚怀王之孙熊心为楚怀王，梁自号武信君。后在定陶（位于今山东定陶北）与秦军作战中战死。
〔4〕巨鹿城：位于今河北巨鹿西南。
〔5〕王离：秦将。秦朝名将王翦之孙。涉间：秦将。
〔6〕甬道：指两旁筑有墙垣或其他障碍物用来保证运输安全的驰道或通道。
〔7〕宋义：原楚令尹。秦末从项梁起义，项梁战死后，楚怀王熊心以其为上将军。后为项羽所杀。
〔8〕项羽：名籍，字羽。秦末从叔父项梁起义。梁战死后，他与宋义等率军北上救赵，于安阳杀死滞留不进的宋义，于巨鹿打败秦军主力。秦亡后，自立为西楚霸王。后在楚汉战争中，被刘邦所败，于乌江自刎。
〔9〕范增：项羽谋士。七十参加秦末农民起义，初从项梁，后佐项羽，颇有谋略，被项羽尊为“亚父”。曾屡劝项羽除掉刘邦，未被采纳，后因刘邦施反间计，为项羽怀疑而忿离死于归乡途中。
〔10〕安阳：地名。位于今山东曹县东北。
〔11〕无盐：地名。今属河南。
〔12〕社稷（jì）：代指国家。社，土神。稷，谷神。
〔13〕假上将军：尚未得到正式任命而暂署上将军之职。假，代理。
〔14〕釜甑（fǔ zèng）：均为炊具。釜，一种敛口圆底，或有两耳的锅，有金属制和陶土制两种。甑，类似现代的蒸锅，底部有许多透蒸气的孔格。
〔15〕兵法原文见《吴子·治兵》。
〔16〕楚子：指楚庄王。芈姓，名旅（一作吕、侣），“春秋五霸”之一。
〔17〕兵法原文见《孙子·作战篇》：“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
〔18〕后周：即北周。宇文觉所建。贺若敦：北周将领。代（在今河北蔚县）人。善射多智，累官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后被宇文护逼死。
〔19〕侯：陈国将领。弘远之子。因破侯景迁南豫州刺史。
〔20〕湘、罗之间：今湖南及湖北宜城一带。
〔21〕兵法原文见《孙子·军争篇》。
〔22〕刘武周：唐初地方割据势力之一。
〔23〕垂：指楔入。
〔24〕捍蔽：保障，屏蔽。
〔25〕兵法原文见《孙子·虚实篇》。
〔26〕刘琨：晋朝将领，诗人。字越石，中山魏昌（今河北无极）人。长期坚守并州，与刘聪、石勒相对抗。后为石勒所败，被幽州刺史段匹磾所杀。姬澹：刘琨部将。后魏代（今河北蔚县）人。字世雄。石勒：十六国时期后赵的建立者。字世龙，上党武乡（今山西榆社北）人，羯族。319 年，自称赵王，史称后赵。攻灭前赵后，称帝，建都襄国（今河北邢台）。
〔27〕放佚：这里作放松警惕或放松戒备解。
〔28〕兵法原文见《尚书·商书·说命中》（又见于《左传·襄公十一年》）。
〔29〕王翦：战国时期秦国名将。频阳（位于今陕西富平东北）人。曾先后率兵攻破赵国、燕国和攻灭楚国，封武成侯。李信：战国秦将。曾率兵击败燕军，俘虏燕太子丹。荆：古代楚国之别称。
〔30〕益军：增加兵力。
〔31〕休士洗沐：休士，使士兵得到休整。洗沐，谓沐浴休息。
〔32〕投石超距：古代军中的习武练功活动。投石，投掷石弹。超距，跳越障碍。
〔33〕兵法原文见《司马法·严位》。
〔34〕秦二世：名胡亥，秦始皇少子。秦始皇死后，在赵高、李斯等人的扶助下继承皇位。后三年，二世为赵高所杀。
〔35〕沛公：即汉高帝刘邦。初时起兵于沛，称沛公。(https://www.daowen.com)
〔36〕城阳：在今山东莒县。
〔37〕濮阳：今河南濮阳县南。
〔38〕定陶：秦所置县。故治在山东定陶县西北四里。
〔39〕雍丘：今河南杞县。
〔40〕李由：秦将。丞相李斯的儿子，任三川郡郡守。
〔41〕外黄：地名，在今河南商丘民权县境内。
〔42〕武信君：即项梁。
〔43〕兵法原文见《孙子·九变篇》：“杂于害，而患可解也。”
〔44〕河间王颙：司马颙，司马懿之侄孙。
〔45〕惠帝：西晋惠帝司马衷，司马炎之次子。
〔46〕衄：损伤，受到严重打击。
〔47〕利钝：此处指胜利或失败。
〔48〕兵法原文见《吴子·料敌》。
〔49〕李靖：唐初军事家。本名药师。京兆三原（今属陕西）人。精熟兵法，封卫国公。著有《李卫公兵法》（即《唐太宗李卫公问对》）。
〔50〕颉利可汗：唐朝时东突厥可汗。姓阿史那氏，名咄苾。追赠归义王。
〔51〕鸿胪卿：官名。鸿胪寺之长官，掌宾客及凶仪之事。
〔52〕牙帐：将军之帐，中军大帐。帐门用象牙做装饰品，故名。
〔53〕义成公主：隋朝皇室之女，曾四嫁胡主。屡次挑唆突厥进攻唐境，企图恢复隋朝。
〔54〕张宝相：唐朝武官。他曾率兵突然袭击沙钵罗营，活捉颉利。
〔55〕兵法原文见《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引自《军志》；又见于《左传·宣公十二年》。
〔56〕曹爽：曹操之侄孙。字昭伯。魏明帝死后，与司马懿受遗诏同辅齐王曹芳，后因与司马懿争权被杀。
〔57〕骆谷：狭谷名。位于今陕西周至县西南，谷长四百余里，地势险要，是关中通往汉中的交通要道。
〔58〕兴势：即兴势山，位于今陕西洋县北。
〔59〕王平：三国蜀将。巴西宕渠（位于今四川渠县东北）人，字子均。蜀魏街亭一战，蜀军大败，王平所领部众独全而回。封安汉侯。
〔60〕费
：蜀将。江夏
县（位于今河南罗山）人，字文伟。为诸葛亮所推重，拜为参军、司马。亮卒后，
为后军师。蒋琬秉政后，
任大将军，录尚书事。
〔61〕三岭：即沈岭、衙岭、分水岭。均在今陕西周至西南的骆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