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记
医学科学发展至今,人类对生命与疾病的认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并且还会不断向前发展。1000年前,中国宋代帝王平均寿命不到50岁,普通百姓平均寿命只会更低,虽无准确的统计数据,但有学者认为仅33~40岁,而现代中国人平均寿命为76~77岁,预计2035年能达到80岁,与千年前的古人相比,现代的我们寿命翻倍,能够体验更长的人生、具备了更多的可能性。当然寿命的影响因素有很多,即使如此,现代医学也是当之无愧的最大贡献者。
现在,我们可以从分子、基因、蛋白、细胞、组织、器官等各个层面,来寻找疾病的原因并探索治疗方式,我们甚至还可以利用其他物种来治疗自身。人类在科学技术方面的水平,毫无疑问是目前已知生物中最高的,可以说,现代人类已经能够完成一些过去被认为是“神”的操作。但是,我们同时也应该认识到,医学无限制地发展可能会打开一些不应触碰的“潘多拉魔盒”,比如“克隆人”“胚胎基因编辑”等,会将人类导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2022年1月,美国马里兰大学的医生团队完成了轰动全球的猪心移植手术,为一名终末期心衰的人类患者移植了经过基因编辑的猪心,该患者生存了2月之后,还是不幸因难以控制的病毒感染过世;同年7月,美国纽约大学兰贡医疗中心的专家再次将经过基因改造的猪心分别移植入两名脑死亡人类患者体内,术后早期未见排异现象。事实上这并不是人类首次使用其他物种的器官,应用猪心瓣膜制作的“生物瓣”应用于人类已有数十年历史,猪的肾脏、肝脏移植于人类也在不断进行探索与尝试。2018年,我国发生一例震惊世界的基因编辑事件,一对特殊的婴儿出生了,他们在出生前,经过胚胎基因编辑,修改了CCR5基因,使得这对婴儿能够天然免疫艾滋病病毒(HIV),此次事件发现违反了现有的伦理及相关法律法规,实施者被处以刑事处罚。(https://www.daowen.com)
无论是异种器官移植,还是胚胎基因编辑,以及其他更多的新兴医学技术,都会给现有的人类伦理、道德、价值观念带来挑战。如果人类能够自由编辑自身基因,可随意接受其他物种的器官来组成自身,那么,人类还算是“人类”吗?是否会诞生出超越“人类”的新物种呢?或许,我们在科幻作品中看到的“超人”“人狼”“人鱼”已经近在眼前,但是,这将给整个人类社会文明的发展带来不可预知的变化。因此,医学技术必须受到伦理道德的限制。
回到本书的主题,关于心脏的电路系统与心律失常,虽然目前我们已经认识了心脏电路的细胞与解剖构成,以及各类心律失常的机制、特点,但是,未知的部分仍有很多,比如书中第二章首节介绍的心房颤动,现有的最先进医疗技术仍然不能达到100%的治愈率,仍会有相当一部分患者的房颤难以根除。对此,一方面我们期待医学技术发展,若能找到与其发病相关的明确基因,通过基因技术彻底修复心房电路,可能就会完全根除房颤,为患者带来最好的结果;另一方面,我们也会担心医学技术无限制发展的不可预料性,当人类能够自由编辑心脏蛋白相关基因时,会否制造出心脏功能远超一般人类的“超人”呢?实际上,现在体育比赛中有禁药,比如曲美他嗪,因为这样的药物会增强心脏功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运动员的体力、耐力等。而未来如果编辑基因能带来更强大的身体的话,谁不向往呢?然而又该如何保证生命的公平?这样的问题现在难以得到完美的解答,即使如此,人类依然要看向未来,不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