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正、典、老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三、里正、典、老

据上所述,乡、亭可以说是最基层的地方政府,按所谓“十里一乡”、“十里一亭”计算,范围还是比较大的,在自然经济占支配地位的社会条件下,一乡人民彼此之间没有或很少有密切的联系,范围之大也非啬夫等乡官耳目所能及,还必须分而治之,故其下又有里,里下又有什伍。什伍不过是左邻右舍,关系当然密切。但是另一方面,几户人家,五家或者十家,又是不能满足人们交往要求的,再扩大一点范围,那就是里,一里之中百来户人家,从当时经济、交通等各方面条件说,其范围不大不小,也正好适合人们日常生活方面的联系。《汉书·韩延寿传》:

“置正、五长(师古曰:正,若今之乡正、里正也;五长,同伍之中置一人为长也),相率以孝弟,不得舍奸人(师古曰:舍,止也),闾里阡陌有非常,吏辄闻知,奸人莫敢入界。”

既有利于统治阶级的教化,又有利于社会治安。治安尤其是主要而且具体的,如《汉书·尹赏传》:

“赏以三辅高第选守长安令,得一切便宜从事。……乃部户曹掾史,与乡吏、亭长、里正、父老、伍人,杂举长安中轻薄少年恶子、无市籍商贩作务,而鲜衣凶服被铠持刀兵者,悉籍记之,得数百人。”

里正、伍长职在维持治安,所以《后汉书·百官志》的记载是:

“里有里魁,民有什伍,善恶以告(本注曰:里魁掌一里百家。什主十家,伍主五家,以相检察。民有善事恶事,以告监官)。”

后代的里甲制度,当即渊源于此。因为里和乡与人民关系至为密切,所以在人们心目中,乡里是十分重要的,后世人们往往把家乡称为乡里[132],故乡[133]称为故里[134]。《日知录》卷二二《乡里》综述说:

“以县统乡,以乡统里,备书之者,《史记》老子苦县厉乡曲仁里人;樗里子室在昭王庙西,渭南阴乡樗里是也。书县里而不言乡,《史记》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原注:应劭曰:沛,县也;丰,其乡也),聂政轵深井里人,淳于意师临菑元里公乘阳庆,《汉书》卫太子亡至湖泉鸠里是也。亦有书乡而不言里,《史记》陈丞相平阳武户牖乡人,王剪频阳东乡人是也。”

《居延汉简》所载戍卒名籍,皆著爵里,证明户籍是以里为基本单位的。云梦出土秦简也提供了很多这方面的具体资料,在《封诊式》二十多个案例中,“爰书”开头大多是“某里公士”、“某里士伍”等等。如果不是开头这样说,就是在“男子某辞曰”之后说“居某里”、“居某县某里”,事情也多半是讲“里人”或者“同里”人的事,也有发生在里与里之间的事,如:

“□□□爰书:某里公士甲自告曰:以五月晦,与同里士五(伍)丙,盗某里士五(伍)丁千钱,毋(无)它坐,来自告丙。即令[令]史某往执丙。”(二五一页)

这后面的某里当是另一个里。这些发生在里中或里与里之间的事,具体说明了“民有善事恶事,以告监官”的记载是可靠的。

在里这个居民活动的基层单位中,政府置有里吏,此种里吏具有官民二重身分,所以《春秋公羊传》说是“比庶人在官之吏”。里吏有哪些?

首先是里正,或称里魁,《后汉书·百官志》“里有里魁”。不过里魁之名少见,一般均称为里正。《韩非子·外储说右下》记载,秦襄王病,百姓“杀牛塞祷”,“訾其里正与伍老屯[135]二甲”。说明秦原以里正为称。又前引《汉书·尹赏传》亦作里正,是西汉仍称里正。

其次是父老,《史记·陈丞相世家》:

“里中社,平为宰,分肉食甚均。父老曰:‘善,陈孺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

这父老不作事,却可指手画脚品评人物,当是“耆老有高德者”。

又,据此条记载,当时还有社宰,《索隐》云:

“其里名库上里。知者,据蔡邕《陈留东昬库上里社碑》云‘惟斯库里,古阳武之牖乡’。陈平由此社宰,遂相高祖也。”

虽然《周礼》中有里宰之名,但陈平之为宰,不象是里正之别名,“里中社,平为宰”,或许是专管祭社神之事。《荆楚岁时记》云:

“社日,四邻并结宗会社,宰牲牢,为屋于树下,先祭社,然后享其胙。”

陈平分肉,当即祭社之后分享其酢。也有可能当时的里宰就是里正之别名。

又,汉碑中有里祭酒,如《中部碑》有里祭酒竟达十四人之多,按祭酒之义,或者是父老的别称?

此外,还有里监门,《史记·张耳陈余列传》:

“张耳、陈余乃变姓名,俱之陈,为里监门以自食(《集解》张晏曰:监门,里正卫也)。两人相对。里吏尝有过笞陈余,陈余欲起,张耳蹑之,使受笞。吏去,张耳乃引陈余之桑下而数之曰:‘始吾与公言何如?今见小辱而欲死一吏乎?’陈余然之。秦诏书购求两人,两人亦反用门者以会里中(《索隐》案:门者即余、耳也。自以其名而号令里中,诈更别求也)。”

《史记·郦生陆贾列传》:

“郦生食其者,陈留高阳人也。好读书,家贫落魄,无以为衣食业,为里监门吏[136](《正义》:《战国策》云齐宣谓颜斶曰:‘夫监门闾里,士之贱也。’)。然县中贤豪不敢役。”

师古注《汉书·张耳陈余传》曰:“监门,卒之贱者,故为卑贱以自隐。”是吏卒中最低下的一种,大约相当于后世之“保丁”,或者专司门房,为里吏(即里正或里魁)所役使。

以上说的是里吏卒。

下面再说“民有什伍”。

《后汉书·百官志》本注:“什主十家,伍主五家。”什和伍都是数字的代表,或代表十人、五人,或代表十家五家。那么主十家和五家的人究竟称为什么呢?在军队中有伍长、什长之称,如《周礼·夏官·司马》:“五家为伍,伍皆有长。”《史记·匈奴列传》:“各自置千长、百长、什长。”民间组织在秦代也有自己的称呼,前引《韩非子·外储说右下》“里正与伍老”,当是主五家之人称为“伍老”。云梦秦简提供了很好的证据,有一条《傅律》记载:

“匿敖童,及占图示(癃)不审,典、老赎耐。百姓不当老,至老时不用请,敢为酢(诈)伪者,貲二甲;典、老弗告,貲各一甲;伍人,户一盾,皆䙴(迁)之。”[137]

这就是“以相检察”的什伍连坐法,除了罚当事人之外,典、老和同伍之人都要受罚,为诈伪者罚最重,其次是典、老,再其次才是同伍之人。还有两条《法律问答》也可参考:

“贼入甲室,贼伤甲,甲号寇,其四邻、典、老皆出不存,不闻号寇,问当论不当?审不存,不当论;典、老虽不存,当论。”

“可(何)谓四邻?四邻即伍人谓殹(也)。”[138]

盗贼闯入某甲的家里,并且伤害了甲,甲发出呼喊求救,四邻之人和典、老不在家,没有听到呼救声,追查的结果确实是都不在家,四邻可以不问罪,但是典、老即使不在家也要问罪。由此可见,在什伍连坐法中,什伍中的典、老有更大的责任。这也证明《急就篇》中“变斗杀伤捕伍邻”一句话是有根据的,颜师古注说:

“有犯变斗杀伤者,则同伍及邻居之人皆被收掩也。”

“四邻”也好,“五邻”也好,指的是左邻右舍同什伍之人无疑。

在《秦简》中,典、老特别引人注目,老当即《韩非子》中的伍老。典是什么人呢?《秦简》案例中有几处“某里典甲”的叙述法,这可以说明:第一,前述典和老不是连称,老是老,典是典;第二,典和老一样也是在里之中,而不是里外的什么人。但又不可能是里正的别称或管理里内事务的某种吏卒,因为要在呼救时能够听到,在百来户人家的范围内,里正之类的人就不一定能够听得到(如果说听不到也要问罪,那就不必交待“存”或者“不存”的问题了)。四邻同伍之人是听得到的,所以交代一下“虽不存,当论”。再扩大一点相邻的十家,同什的人,也是应该听得到的。既然伍老有责,那主十家的人当然也不能辞其责了。因此,典应该就是主十家的人。这也正是什伍连坐之法。《急就篇》中还有一句说“戎伯总阅什伍邻”,是除了“伍邻”之外,还有这“什伍邻”连称,颜师古注云:“五人为伍,二伍为什,五家为邻。”什和伍是紧紧相连的,典和老自然也就紧连在一起称为“典、老”了。再从《秦简》中两个案例情况看,“典”也正好是充当这样的角色,一条关于“腐”的案例说:

“爰书:某里典甲诣里人士五(伍)丙,告曰:疑图示(癘),来诣……。”[139]

其他案例中多云“缚诣”。另一条关于“经死”的案例:

“爰书:某里典甲曰:里人士五(伍)丙经死其宅,不智(知)故,来告。即令令史某往诊……。”[140]

这又有点象《急就篇》的“亭长游徼共杂诊”。师古注云:

“诊,验视也。有被杀伤者,则令亭长与游徼相杂而诊验之,知其轻重曲直也。”

所不同的是,《秦简》案例是自缢而死,所以令令史去诊验之。“汉制:里魁什伍以告监官。监官,长吏也。”[141]“某里典甲”显然是告到监官长吏那里去了,不是长吏也不能指挥令史。这个典既不是里正,也不是伍老,那就是主什家的典,或者叫作什典。

据上所述,秦代主五家的曰伍老,主十家的曰什典。汉代也许均以“长”为名,如《汉书·韩延寿传》:

“又置正、五长,相率以孝弟,不得舍奸人。”师古曰:

“正若今之乡正、里正也。五长,同伍之中置一人为长也。”同书《黄霸传》:

“然后为教条,置父老师帅伍长,班行之于民间。”

又,《史记·酷吏列传》有“置伯格长,以牧司奸盗贼”一句,《集解》引徐广曰:

“一作落,古村落字亦作格,街陌屯落皆设督长也。”

《索隐》:

“伯音阡陌,格音村落,言阡陌村落皆置长也。”

由此可见,西汉时已经普遍以长为名。

此外,秦汉时期,乡、亭以下还有聚、落之名。聚、落是两个古老的名称,《史记·五帝本纪》“一年而所居成聚”,《正义》“谓村落也”。秦国商鞅变法时,“集大小乡聚为县”。西汉末立学校于县、道、乡、聚,“县道侯国曰校,乡曰庠,聚曰序”[142]。聚象是乡以下的一个单位。或以为里制行于城市,聚落之制行于乡野,但又与“十里一乡”的记载矛盾。《汉书·地理志》和《后汉书·郡国志》有不少地名称聚者,也许是保留旧名,不一定作为地方的一级行政单位。《说文通训定声》:“今曰邨、曰镇,北方曰集,皆是。”落,更为泛指。《后汉书·仇览传》“庐落整顿”,注:“落,居也。”人所聚居之处即曰落,故有部落、村落、聚落、里落、邑落等等。如“里落化其仁让”[143],“比落蒙其安全”[144],“原之邑落独无虎患”[145]等,均系泛指人们聚居之处。我们无需单独考证聚落之吏。

以上所述,为内地的县、亭、乡、里组织及其官吏设置概况。边塞郡县,因为防御设施与军事的需要,其组织自成系统。据《居延汉简》所载,一郡之中,由几个都尉分部管理。都尉上承太守指挥,其下有候官、候长、图示长三级,图示长之下则为戍卒。如遇有险要地区,则又设有障、塞,大者曰障,小者曰塞,并置有障尉、塞尉[146]。按《居延汉简释文》卷二《簿录·钱谷类》,候官月俸钱三千,候长月俸钱一千二百或千六百、千八百,图示长月俸钱六百或九百。而塞尉则月俸二千,故其身份当低于候官,高于候长。障塞尉与候官、候长系统不同,均直属于都尉管辖,负责边塞的守卫。这是军事系统,故不在此详述。

此外,属于郡县系统的还有塞曹史、督烽掾等吏员。塞曹史,顾名思义,当为主边塞事之吏。《居延汉简释文》卷一第二七页有塞曹史,是西汉末年之事。《郃阳令曹全碑》有故塞曹史杜留、吴产二人。可见两汉边郡一直设有此官。督烽掾,见《后汉书·西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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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汉代地方官吏组织系统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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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三年……秋,号吾先轻入寇陇西界,郡督烽掾李章追之,生得号吾,将诣郡。”

《居延汉简释文》卷一亦有督图示掾。又《流沙坠简》烽燧类四十:“督蓬不察,欲驰诣府,自出言状,宜禾塞吏敢言之。”督图示、督蓬即督烽,其职为督察边郡之烽燧。

有少数民族杂居的地区,则称为“道”。《汉书·百官公卿表》云:“有蛮夷曰道。”《后汉书·百官志》亦云:“凡县之蛮夷曰道。”可见,“道”的编制相当于县。《汉书·地理志》记西汉有“道”三十二。《后汉书·郡国志》记东汉有“道”十八。如南郡的夷道,广汉郡的甸氐道、刚氐道,蜀郡的湔氐道,陇西郡的羌道、狄道、氐道,安定郡的月氐道,北地郡的义渠道,这些地区顾名思义,均为少数民族比较集中的地区。可见,“道”的设置是专门统治少数民族的。道的长官,在秦曰道啬夫,《睡虎地秦墓竹简》十五页有“县道啬夫”;在两汉则曰道长,《封泥考略》卷五二二页有“刚羝道长”封泥。关于少数民族地区的宫制,详见本编第六章。

[1]《史记·商君列传》:“集小乡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与此略有不同。

[2]后因有大小县之区别,小县的长官则称县长;或因地区不同,还有“啬夫”的称号(详后)。

[3]《汉书·百官公卿表》。按秦汉时期县的户口数实际上有很大出入,所谓万户以上,有上至七、八万者,据《汉书·地理志》记载,长安即有八万余户,边远的县如成都也有七万六千余户,其他四、五万户的不少。万户以下差别也不小,如“平陆县……建武元年,以户不满三千置为尉氏县之陵树乡。”(《水经注·渠水注》)

[4]或认为“皇太后”三字乃后人所加,《汉书补注》引有王念孙的详细考证。

[5]《太平御览》卷二六八引。

[6]《汉旧仪》:“县户口满万置六百石令,多者千石;户不满万,置四百石、三百石长。”严耕望认为:“两书小异,乃由成帝阳朔二年省五百石秩就四百石之故。”见《中国地方行政制度史》上编二一七页,又见四五页,这个论证是正确的。

[7]严耕望据《通典》等书考证认为:“千石”之下夺“其次置令六百石”七字(同一五一页注②)。

[8]见郑实(即熊铁基)《啬夫考》(《文物》一九七八年第二期)与裘锡圭《啬夫初探》(中华书局编辑部编《云梦秦简研究》)。详本章第二节一。

[9]参阅严耕望《中国地方行政制度史》上编四六——四七页。

[10]《太平御览》卷二六八引。

[11]《后汉书·卫飒传》。

[12]《太平御览》卷二六七。

[13]《太平御览》卷二六六。

[14]《后汉书·卓茂传》。

[15]《后汉书·鲁恭传》。

[16]《太平御览》卷二六七。

[17]《太平御览》卷二六七。

[18]《汉书·尹赏传》。

[19]《太平御览》卷二六六。

[20]《后汉书·董宣传》。

[21]《后汉书·虞延传》。

[22]均见《后汉书》本传。

[23]《太平御览》卷二六七。

[24]《太平御览》卷二六七。

[25]《后汉书·贾彪传》。

[26]《太平御览》卷二六七。

[27]《太平御览》卷二六七。《后汉书·刘陶传》记刘陶为顺阳长,吏民歌辞与此同,或“駼騊”为“陶除”之误?陶,名;除,动词。

[28]《后汉书·王涣传》。

[29]《后汉书·羊续传》。

[30]《后汉书·刘祐传》。

[31]《北堂书钞》三八政术部、《太平御览》九九六引谢承《后汉书》。

[32]《后汉书·陈球传》。

[33]《汉书·董仲舒传》。

[34]《后汉书·明帝纪》。

[35]《后汉书·左雄传》。

[36]《三国志·吴志·孙坚传》及注引《江表传》。

[37]《通典》卷三三:“丞,汉诸县皆有”;“尉,汉诸县皆有。”

[38]金少英:《秦官考》,《西北师范学院学报》一九五八年第一期。

[39]《十七史商榷》卷十四《守尉改名》。

[40]《史记·陈涉世家》。

[41]《汉书·百官公卿表》。

[42]《通典》卷三三。

[43]钱大昭《汉书辨疑》卷九。

[44]《三国志·吴志·孙坚传》注引《江表传》。

[45]《中国地方行政制度史》上编二二〇页。

[46]《汉书新证》一三七页。

[47]《汉书·张汤传》。

[48]《汉书·梅福传》。

[49]《汉书·尹翁归传》。

[50]《汉书·王嘉传》。

[51]《后汉书·鲁恭传》。

[52]《史记·夏侯婴列传》。

[53]《史记·项羽本纪》。《正义》引《楚汉春秋》云“东阳狱史陈婴”。《汉书·项籍传》注又引苏林说为曹史。看来令史、曹史皆为泛称,而狱史才是专职名称。

[54]《隶续》卷三。

[55]见《两汉金石记》《三公山碑》、《嵩嶽少室石阙铭》。

[56]《隶续》一九。

[57]《金石萃编》卷十。

[58]《睡虎地秦墓竹简》一六五页。

[59]《隶释》卷十五。

[60]《睡虎地秦墓竹简》三〇页。

[61]同上书,三〇——三一页。

[62]转引自裘锡圭《啬夫初探》,《云梦秦简研究》二四五页。

[63]《隶释》卷十五。

[64]《隶释》卷二。

[65]《五行大义》卷五,《论诸官》引《洪范五行传》。

[66]《隶释》卷十五。

[67]《睡虎地秦墓竹简》一四二页。

[68]《居延汉简释文》卷三,四八一、四七五页。

[69]《睡虎地秦墓竹简》一〇三页。

[70]《五行大义》卷五,《论诸官》引。

[71]《睡虎地秦墓竹简》一三四页。

[72]《居延汉简释文》卷一,六七页。

[73]《临淄封泥文字》七。

[74]参阅裘锡圭《啬夫初探》,载《云梦秦简研究》二五四——二五五页。

[75]《太平御览》卷二六八引。

[76]《两汉金石记》卷十五。

[77]《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九。

[78]《太平御览》卷二六八引。

[79]《汉书·尹翁归传》。

[80]《后汉书·樊曄传》。

[81]《隶释》卷十五。

[82]《隶释》卷五。

[83]同上。

[84]相当于里的邑,仅见于《管子》制鄙,以后或以邑为乡,或以邑为县。

[85]此或即“八家为邻”?

[86]《汉书·百官公卿表》有乡六千六百二十二,亭二万九千六百三十五,平均每乡只有四个亭,与“十亭一乡”之数不符。

[87]按《后汉书·百官志》“一里百家”计算,所谓“十里一亭,十亭一乡”,则一乡有万户,与《表》、《志》所载县有万户之数有矛盾。

[88]《汉书·百官公卿表》西汉有乡六千六百二十二,按“一里百家”计算,所谓“十里一亭,十亭一乡”,则应为六千六百余万户,与《地理志》所载一千二百多万户相差太大。

[89]《续后汉书》卷八六下《职官》。

[90]《汉书·惠帝纪》、《高后纪》及注。

[91]《金石萃编》卷十八《郃阳令曹全碑阴》有“县三老商量”、“乡三老司马集”题名。

[92]《后汉书·王景传》:“父宏为郡三老。”

[93]《后汉书·李充传》:“年八十,为国三老,安帝常特进见,赐以几杖。”

[94]《后汉书·秦彭传》。

[95]《汉书·武五子传》。

[96]《汉书·王尊传》。

[97]《汉书·司马相如传》。

[98]《汉书·韩延寿传》。

[99]据《管子集校》转引。

[100]《睡虎地秦墓竹简》一三八页“采山重殿,訾啬夫一甲”。

[101]同②“图示园殿,貲啬夫一甲”。

[102]同②“衡石不正,十六两以上,訾官啬夫一甲”。

[103]《后汉书·左雄传》。

[104]《汉书》卷八九《考证》说三老也有秩,不知何据?(https://www.daowen.com)

[105]《水经·阴沟水注》已吾县下引。

[106]《汉书·朱邑传》。

[107]《后汉书·第五伦传》。

[108]《后汉书·爰延传》。

[109]《太平御览》一五七《州郡部》引《零陵先贤传》。

[110]《通典》亦同。

[111]此条有秩与啬夫分为二职,不知是沈约理解的错误,还是何时特制,待考。

[112]此处虽涉鬼怪迷信,但“门下游徼”可取为证。

[113]《隶释》卷九、卷十六。

[114]《金石萃编》卷十。

[115]《汉书·百官公卿表》。

[116]《后汉书·郡国志》注引《东观记》。

[117]参看王毓铨《汉代亭与里不同性质不同系统说》,载《历史研究》一九五四年第二期。

[118]参看熊铁基《十里一乡和十里一亭》,载《江汉论坛》,一九八三年,第十期。

[119]参阅俞伟超《汉代的“亭”“市”陶文》,载《文物》一九六三年第二期。裘锡圭《啬夫初探》,载中华书局《云梦秦简研究》。

[120]《后汉书·郭伋传》。

[121]《后汉书·范式传》。

[122]《隶续》卷一。

[123]《太平御览》卷一九四居处部引。

[124]《太平御览》卷一九四居处部引。

[125]这似乎还是由郡任命,或者和乡有秩为郡所署一样,大一些的亭长(如都亭长)由郡任命,一般乡亭则由县任命。

[126]此处与上引《风俗通》所说“十里一亭”之“里”,显然都是指道里之里,而非作为地方基层单位之里。

[127]见《后汉书·刘宠传》、《赵孝传》、《韩康传》。

[128]《后汉书·齐武王縯传》。

[129]《后汉书·王景传》。

[130]见《汉书》:《元帝纪》、《哀帝纪》、《张禹传》,《后汉书·章帝纪》。

[131]《太平御览》一九四《居处部》引。

[132]《晋书·华谭传》:“同郡刘颂见之,叹曰:不悟乡里乃有如此才也。”

[133]《史记·高祖本纪》:“游子思故乡。”

[134]白居易诗云:“二疏返故里,四老归旧山。”

[135]注云:“屯亦罚也。”王先慎《集解》曰:“屯无罚义,《一切经音义》一引《字书》云:屯亦邨也,一邨之中,或里正或伍老,量出二甲。”

[136]《汉书·郦食其传》作:“为里监门,然吏县中贤豪不敢役。”吏、然二字颠倒不同。

[137]《睡虎地秦墓竹简》一四三页。

[138]同上书,一九三页、一九四页。

[139]《睡虎地秦墓竹简》二六三页。

[140]同上书,二六七页。

[141]俞正燮《癸巳类稿》卷十一《少吏论》。

[142]《汉书·平帝纪》。

[143]《后汉书·孙期传》。

[144]《后汉书·列女姜诗妻传》。

[145]《三国志·魏志·邴原传》。

[146]参阅陈梦家《汉简缀述》、陈直《汉书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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