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属国都尉
从汉武帝时开始,对于降附或内属的少数民族,均设属国以处之,以后一直实行这个制度。《汉书·武帝纪》:
“(元狩二年秋)匈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合四万余人来降,置五属国以处之(师古曰:‘凡言属国者,存其国号而属汉朝,故曰属国。’)。”
《宣帝纪》:
“(神爵二年)夏五月,羌虏降伏,斩其首恶大豪杨玉、酋非首。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
“(五凤三年)置西河[7]、北地属国以处匈奴降者。”
又《后汉书·安帝纪》:
“永初元年……蜀郡徼外羌内属(《东观记》曰:徼外羌龙桥等六种慕义降附)。戊寅,分犍为南部为属国都尉。”
“二年……广汉塞外参狼羌降,分广汉北部为属国都尉。”
两汉时期究竟有多少属国?
《汉书·地理志》在安定郡的三水县、上郡的龟兹县、五原郡的蒲泽县、天水郡的勇士县、西河郡的美稷县等五地皆注云:“属国都尉治。”或以为此即武帝元狩二年所置五属国,不一定确切。因为《后汉书·郡国志》张掖属国条下注云:“武帝置属国都尉,以主蛮夷降者。”加上上述金城和北地,至少也有八个。此乃西汉情况。
东汉属国更多,据《后汉书·郡国志》的记载有:
广汉属国(注:故北部都尉,属广汉郡,安帝时以为属国都尉,别领三城。)
蜀郡属国(注:故属西部都尉,延光元年以为属国都尉,别领四城。按:《安帝纪》延光二年,“是岁分蜀郡西部为属国都尉”。)
犍为属国(故郡南部都尉;永初元年以为属国都尉,别领二城。)
张掖属国(注:武帝置属国都尉,以主蛮夷降者。安帝时别领五城。)
张掖居延属国(注:故郡都尉,安帝别领一城。)
龟兹属国(上郡)。(https://www.daowen.com)
辽东属国(注:故邯乡西部都尉,安帝时以为属国都尉,别领六城。《集解》引马与龙曰:“辽东属国治昌梨,见《安帝纪》注。”)
此外,尚有安定属国(见《光武纪》及《张奂传》)、西河属国(见《和帝纪》)和酒泉属国(见《西域传》)。
据上述可见:第一,从西汉到东汉,有些属国时置时废,故有时复置,如和帝时“复置西河、上郡属国都尉官”[8],就因为西汉时已有西河、上郡属国都尉,中废了才言复置;第二,属国多由郡中分出以专主蛮夷降者,故《后汉书·百官志》说:“稍有分县,治民比郡。”第三,东汉和西汉比,不仅数量增多了,而且西汉属国仅限于西北边境,东汉属国则更扩展到东北和西南地区了。故《后汉书·窦融传》注有“汉边郡皆置属国”的说法。
属国的官吏,据《汉书·百官公卿表》说:
“置都尉、丞、候、千人。”
都尉是主要的,《后汉书·百官志》也说:
“每属国置都尉一人,比二千石,丞一人。”
属国所置都尉即名属国都尉,他是属国的最高长官,和一般都尉仅典武职不同,还兼理民事,“治民比郡”。西汉末年班彪的父亲班穉曾为西河属国都尉,刘歆曾为安定属国都尉。《后汉书》中记载的属国都尉更多,有的属国还记了好几个:如为张掖属国都尉者,先后有窦融(本传)、冯宗(《冯勤传》)、张鲂(《张兴传》)、冯毅(《马棱传》注引《东观记》)等;为辽东属国都尉者有庞奋(《安帝纪》)、段熲(本传)、公沙穆(本传)等。
都尉之下有丞一人。不知是否如《后汉书·百官志》所说“郡当边戍者丞为长史”。窦融为张掖属国都尉时有长史刘钧。公孙瓒更是明言“除辽东属国长史”;后拜降虏校尉、封都亭侯之后,“复兼领属国长史”[9]。
候和千人不可考。《汉书·匈奴传》有张掖属国之“属国千长”,师古曰:“千长者,千人之长。”千长或即千人?又,《后汉书·郡国志》张掖属国下有“候官[10]、左骑、千人、司马官、千人官”,齐召南以为此皆官名,未知确否。
又,《后汉书·张奂传》,安定属国有主簿,则属国与郡同,亦设有主簿。
两汉属国都尉的设立,对保卫和开发祖国的边疆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如:《后汉书·窦融传》云:
“(融)为张掖属国都尉……既到,抚结雄杰,怀辑羌虏,甚得欢心,河西翕然归之。……河西民俗质朴,而融等政亦宽和,上下相亲,晏然富殖。修兵马,习战射,明烽燧之警,羌胡犯塞,融辄自将与诸郡相救,皆如符要,每辄自破之。其后匈奴惩x,稀复侵寇,而保塞羌胡皆震服亲附,安定、北地、上郡流人避凶饥者,归之不绝。”
又同书《张奂传》云:
“(桓帝)永寿元年,(奂)迁安定属国都尉。初到职,而南匈奴左奥鞬台耆、且渠伯德等七千余人寇美稷,东羌复举种应之,而奂壁唯有二百许人,闻即勒兵而出。军吏以为力不敌,叩头争止之。奂不听,遂进屯长城,收集兵士,遣将王卫招诱东羌,因据龟兹,使南匈奴不得交通东羌。诸豪遂相率与奂和亲,共击奥鞬等,连战破之。伯德惶恐,将其众降,郡界以宁。羌豪帅感奂恩德,上马二十匹,先零酋长又遗金
八枚。奂并受之,而召主簿于诸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以入厩;使金如粟,不以入怀。’悉以金马还之。羌性贪而贵洁吏,前有八都尉,率好财货,为所患苦,及奂正身洁己,威化大行。”
举以上二例可见一斑,属国都尉的好坏,对边疆地区的安全与否,确是起着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