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真、守
真即真除实授,一般不用这个“真”字,只是在与守相对时才用。守,为试署性质[6],一般是试守一岁,即试用期为一年,称职者即可为真。《汉书·平帝纪》注引如淳曰:
“诸官初除,皆试守一岁乃为真,食全俸。”
其具体事例,如:
“(薛宣)入守左冯翊,满岁称职为真。”[7]
“(韩延寿)入守左冯翊,满岁称职为真。”[8]
“(尹翁归)以高第入守右扶风,满岁为真。”[9]
“(赵广汉)复守京兆尹,满岁为真。”[10]
“(张敞)守太原,满岁为真。”[11]
《汉旧仪》还有试守的一般性规定:
“丞相考召取明经一科,明律令一科,能治剧一科,各一人。诏选谏大夫、议郎、博士、诸侯王傅、仆射、郎中令,取明经;选廷尉正监平案章,取明律令;选能治剧长安三辅令,取治剧,皆试守,小冠,满岁为真。”
这是因为“官事至重,古法虽圣,犹试……皆试以能信,然后官之。”[12]在试守期间,如不称职,则或他调、左转或罢归原职,所谓“不宜者还故官”[13]。如:(https://www.daowen.com)
“颍川太守黄霸以治行第一,入守京兆尹,霸视事数月,不称,罢归颍川。”[14]
两汉时,无论文官或武官,中央官或地方官,均有试守之制。如泰山太守萧育入守大鸿胪[15],尹公守茂陵令[16],冯异守征虏将军[17],王允守尚书令[18],吕种守沅陵长[19],等等。像京兆尹这样的职务,更是频频换人试守:
“京兆典京师,长安中浩穰,于三辅尤为剧。郡国二千石以高第入守,及为真,久者不过三二年,近者数月一岁,辄毁伤失名,以罪过罢。”[20]
总之,试守的事例甚多,兹不备举[21]。但也有因受到皇帝的宠幸,不经过试用期,初拜即为真者,那是对制度的破坏,不足为训。如,李固在对策中说:
“窃闻长水司马武宣、开阳城门候羊迪等,无他功德,初拜便真,此虽小失,而渐坏旧章,先圣法度,所宜坚守,政教一跌,百年不复。”[22]
守,除试守之意外,还有兼、摄之意。有已居官职,而又守他职者,如:
“(王诉)为右辅都尉,守右扶风。”[23]
有既已居官,又有守职,复再行他事者,如:
“(王尊)为谏大夫,守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24]
这里所谓守、行,均为兼官性质。守为摄事之意,如卓茂初为密令,“有所废置,吏人笑之,邻城闻者皆蚩其不能。河南郡为置守令”[25]。所谓守令,即代理县令。又据《汉旧仪》记载,“丞相史物故,调御史少史守丞相史;若御史少史监祠寝园庙,调御史少史属守。”此为摄事称守之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