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舆和冠服
《后汉书·舆服志》说:
“夫礼服之兴也,所以报功章德,尊仁尚贤。故礼尊尊贵贵,不得相踰,所以为礼也。非其人不得服其服,所以顺礼也。”
可见自古以来,车舆冠服等物就具有鲜明的等级性,并为等级制度服务的,所以历代统治者都十分重视车舆冠服制度。同书又说:
“及秦并天下,揽其舆服,上选以供御,其次锡百官。汉兴,文学既缺,时亦草创,承秦之制,后稍改定,参稽六经,近于雅正。”
这段话说明,秦汉时期,在舆服制度方面有一个较大的改革和变化。这是因为一则经过春秋战国,礼坏乐崩,旧的等级秩序已被打破,秦统一后,需要建立一套能够适应新的等级秩序的舆服制度。二则时代前进了,诸工技巧也进步了,后世的车服超过前世,这也是必然的趋势。
帝王、后妃之乘舆、冠服非常复杂,非本书论述范围,故从略。这里只讲文武百官之车服。
百官车服,不仅用以区分官民,而且也表示官阶等级和文武职别。秦汉时期,对于官吏的车服制规定很严格,认为车服不称,即有失官体,当绳之以法。如《汉书·景帝纪》中元六年诏曰:(https://www.daowen.com)
“夫吏者,民之师也,车驾衣服宜称。吏六百石以上,皆长吏也,亡度者或不吏服,出入闾里,与民无异。令长吏二千石车朱两轓,千石至六百石朱左轓。车骑从者不称其官衣服,下吏出入闾巷亡吏体者,二千石上其官属,三辅举不如法令者,皆上丞相、御史请之。”
汉代统治者对于舆服踰制的现象,往往颁布诏令严加禁止。但禁者自禁,服者自服的现象还是经常发生。文帝时贾谊上疏言:
“今庶人屋壁得为帝服,倡优下贱得为后饰。”[22]
东汉末,仲长统在《昌言》里也提到一些富豪“身无半通青纶之命,而窃三辰龙章之服”[23]。宋人徐天麟在记述秦汉舆服制度之后议论说:
“……舆服之仪……所以明尊卑,辨等列,使之不得以相踰者也。故五车之制一定,则乘墨栈者不得拟于篆缦;五冕之制一立,则服絺玄者不得僭于
毳。所以捡摄人心,维持名分者,盖于此乎寓焉。”[24]
车服制一乱套,封建等级制也就被打乱了。这是封建统治者所以重视舆服制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