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1　人正常乳腺组织上皮细胞的多样性

近年来，研究者利用单细胞技术对正常乳腺组织进行了分析，鉴定出多种上皮细胞亚群。乳腺上皮双层包含基底/肌上皮细胞和管腔上皮细胞，它们共同形成分支导管和终末腺泡。基底/肌上皮细胞的特点是具有收缩性和合成基底膜的能力；管腔上皮细胞由两种细胞亚型组成：能够对内分泌信号（如雌激素、孕酮和催乳素）做出反应的激素敏感细胞（hormone-sensitive cell）和能够产生乳汁的分泌性腺泡细胞（secretory alveolar cell）［42，43］。分泌性腺泡细胞和激素敏感细胞根据其体外集落形成能力，也分别被称为成熟管腔细胞（mature luminal cell）和管腔祖细胞（luminal progenitor cell）［42，43］。

使用流式细胞术对基底/肌上皮细胞（CD49fhi/Ep CAM＋）和管腔上皮细胞（CD49f＋/Ep CAMhi）进行分选后进行单细胞测序分析，鉴定出三种乳腺上皮细胞类型［43］。第一群细胞为高表达肌上皮细胞功能相关的基因（CK14、CK5、ACTA2、MYLK和P63）的细胞亚群，这群细胞的基因表达特征类似于EpCAM-/CD49f＋基底/肌上皮细胞。第二群细胞为高表达（CK8、CK18、CK19、SLPI和PROM1）的细胞亚群，这群细胞的基因表达特征类似于EpCAM＋/CD49f-成熟管腔细胞。第三群细胞为高表达（CK8、CK18、SYTL2和ANKRD30A）的细胞亚群，这群细胞的基因表达特征类似于EpCAM＋/CD49f＋管腔祖细胞［43］。

进一步分析发现，成熟管腔细胞可细分为高表达与产奶相关的基因（LTF）、分泌分子（SAA2）和上皮角蛋白23（CK23）的3种细胞亚群，这3群细胞主要参与乳腺分泌功能；管腔祖细胞可分为高表达激素反应基因（ESR1、PGR、ER、PR和AR）和特定细胞表面标志物（CD74）的2个亚群，这群细胞是激素敏感的乳腺上皮细胞［43］。研究者利用免疫荧光（immunofluorescence，IF）检测了成熟管腔细胞（SLPI）和管腔祖细胞（ANKRD30A）的特异性标记物，以识别它们在乳腺组织中的空间分布，发现2种上皮细胞在乳腺腺泡和导管中相邻分布［43］。(https://www.daowen.com)

位于乳腺腺泡外层的基底/肌上皮细胞也可以被进一步细分为基底细胞和肌上皮细胞2个细胞亚群。CK14是基底/肌上皮细胞的标志物，但在基底细胞群中表达差异很大：CK14高表达细胞主要定位在乳腺导管区域内的基底细胞层，而小叶基底细胞的表达较低。CK14在肌上皮细胞中表达最高，这群细胞同时高表达肌上皮细胞标志物（ACTA2）和平滑肌分化相关的基因（MYLK、MYL9和TAGLN）［43］。基底细胞的分化受到转录因子STAT3、SOX2、NANOG和KLF4调控，这群细胞存在干细胞相关信号通路的富集，提示基底细胞中存在乳腺干细胞［43］。肌上皮细胞的分化由转录因子（P63和PPARγ）、整合素（Integrin）和Paxillin信号调控［43］。

值得注意的是，乳腺组织中存在基底/肌上皮细胞和管腔上皮细胞标志物共表达的细胞群。人乳房组织绝大多数区域只存在CK8＋/CK14-的管腔上皮细胞和CK8-/CK14＋的基底细胞，但同时也存在少量CK8＋/CK14＋细胞群。CK8＋/CK14＋细胞也被发现存在于小鼠胚胎乳腺干细胞中，提示这群细胞可能是乳腺干细胞或管腔祖细胞。人乳腺干细胞通常被认为具有定向分化能力，乳腺干细胞可以分化为基底/肌上皮细胞或管腔祖细胞，由管腔祖细胞进一步分化为具有乳汁分泌能力的成熟管腔上皮细胞（高表达ELF5和KIT），以及具有增殖能力的激素敏感性管腔上皮细胞［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