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款用于军事
陈调元很早以前就知道,文官的地位极不可靠,军权才是真东西。他对此不仅很了解——而且打好了自己的基础,所以他抢在汪精卫的裁决之前采取了行动。约一年以前,陈就把省财政局(文官)的活动限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如今,后者每月只能收到2万元。其他一切,赋税、罚款和征派都直接流进由陈自己的部队,第57师的指挥官们掌管的钱袋里。
陈最近在已十分沉重的盐税负担上又增加了一种附加税,这使皖北的税收每年可以增加200万元;一笔大米输出的登记费每年又带来50万元收入;还要加上鸦片税和烟草附加税。有了这一切,陈还在急切地搜刮钱财,实行了预征货币的方法。他这种想法和作法只不过是跟着宋子文的出色榜样行事。当今年3月宋子文用语言拖延付款时,陈迅即发布了一条命令发行价值50万元的省公债!
我们可以问一下,在大概波及该省一半的洪灾的破坏下,怎么可能这样作——而且作成功了?陈自有办法。在该省所有中学里,在各县的局处等机构里,每个公职人员要拿出工资的四分之一买公债!这是从上月中旬实行的。由于这些债券不能上市,县长们变成了经纪人,他们以20%到30%的折扣买进公债,把它们上交抵偿税收,差额则被县长们侵吞。同时,本来代表公债价值的现金被陈和他的一伙人拿走自用。
陈用这种巧妙的方式一笔勾销了应该支付的货币,盗取了现金,一切都很顺利。他建立了一个军事机构,独立于所有行政权力之外,他从本已十分沉重的赋税中榨取钱财,此外还在身后留下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https://www.daowen.com)
所以当汪精卫摆出姿势要求在安徽建立一个文官政府时,蒋记起了那200万元,拒绝了他的选择,并任命了现任省主席吴忠信,也是蒋的一个间接追随者。星期五的上海《申报》刊载了吴先生下面这段令人吃惊的声明:“所有朋友和找工作的人——对不起——如果你们理解我们的困难处境,你们就不要由于得不到我的帮助而失望。安徽几乎所有职员都已5个月没有发薪水,省金库空空如也!”
陈向蒋介石学会了如何使自己在名义上已不是政府官员时继续掌握实权。陈仍然是安徽的“绥靖公署主任”,正像蒋现在是军事委员会主席一样。吴就如汪精卫一样不起作用。只是他比撒谎、虚伪、卑躬屈膝的情妇汪要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