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的民主和被迫的“民主”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 自觉的民主和被迫的“民主”

有些人认为,谈论工会内的民主是放空炮,是党内生活的某些现象所引起的时髦风气,认为关于民主的“空谈”将被厌弃,而一切将“照旧”进行。

另外一些人认为,工会内的民主在实质上是一种让步,是对工人的要求的一种迫不得已的让步,认为我们在这里与其说是在严肃认真地办事,不如说是在耍外交手腕。

不用说,这些同志大错特错了。工会内的民主,即通常称为“工会内部无产阶级民主的正常方法”,是群众性的工人组织所固有的自觉的民主,这种民主是以认识到对组织在工会内的千百万工人群众经常采用说服方法是必要的和有益的这一点为前提的。不认识到这一点,民主就会变成空谈。

当战争正在进行和危险迫近的时候,我们组织发出的“支援前线”的号召得到了工人热烈的响应,因为灭亡的危险在当时很容易觉察,因为这种危险十分具体,大家一目了然,这就是高尔察克、尤登尼奇、邓尼金、皮尔苏茨基、弗兰格尔的军队在向前推进并在恢复地主和资本家的政权。当时发动群众是不困难的。但是现在,当军事危险已经消除,而群众对于新的危险即经济危险(经济破坏)还远不那么容易觉察的时候,单靠号召来发动广大群众就不行了。当然,粮食和布匹的缺乏是大家都感觉到的,但是,第一、人们总是想尽办法寻找粮食和布匹,因此粮食不足和商品缺乏的危险远没有象军事危险那样鞭打群众;第二、谁也不会断言群众一定认识到经济危险(缺乏机车、农业机器、纺织工厂和冶金工厂,缺乏电站的设备等等)和不久以前的军事危险同样现实。为了推动千百万工人阶级群众同经济破坏作斗争,就必须发挥广大群众的主动性、自觉性和自动精神,必须用具体事实来说服他们,使他们确信经济破坏也和昨天的军事危险一样是现实的致命的危险,必须通过按民主方式建立起来的工会吸引千百万工人参加恢复生产的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把经济机关同经济破坏的斗争变成整个工人阶级的切身事业。否则就不可能在经济战线上取得胜利。

简单地说,自觉的民主,工会内部无产阶级民主的方法,是产业工会唯一正确的方法。

被迫的“民主”同这种民主毫无共同之处。

读了托洛茨基的《工会的作用和任务》这本小册子后,可能认为托洛茨基在实质上“也”赞成“民主”方法。某些同志根据这一点就认为工会的工作方法问题不是我们的分歧点。这是完全不对的。因为托洛茨基的“民主”是被迫的、不彻底的、无原则的民主,这样的民主只能补充对工会不适用的军事官僚主义方法。

请你们自己判断吧。

1920年11月初中央做了决定,全俄工会第五次代表会议共产党党团根据中央的决定通过了下面的决议:“必须最坚决最有计划地反对由集中制和军事化的工作方式蜕化为官僚主义、刚愎自用、官场习气和对工会的琐碎监督……对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托洛茨基所领导的运输工人中央委员会)来说,因特殊条件而实行特殊管理方法(为此成立了铁道总政治部)的时期也开始结束”,因此,代表会议的共产党党团“建议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大力推行和广泛使用工会内部无产阶级民主的正常方法”,责成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积极参加全俄工会中央理事会的一般工作,并以与其他工会组织同等的资格加入全俄工会中央理事会”(见《真理报》第255号)。但是,托洛茨基和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竟不顾这项决议,在整个11月份内继续实行半官僚主义半军事的老路线,照旧依靠铁道总政治部和水运总政治部,企图“整刷”和破坏全俄工会中央理事会,捍卫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对其他工会组织的特权地位。此外,托洛茨基在11月30日“给中央政治局委员”的信中又“突然”声明说:“水运总政治部……在最近两三个月内无论如何还不能解散。”结果怎样呢?在这封信发出六天以后(12月7日),同一个托洛茨基又在中央委员会“突然”赞成“立即撤销铁道总政治部和水运总政治部,并且根据正常的民主原则将这两个机关的全部人员和资产移交给工会组织”。他是赞成这一点而反对七个中央委员的八个中央委员之一,当时有七个中央委员认为撤销这些机关还不够,他们要求更换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现有的成员。为了挽救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现有的成员,托洛茨基赞同撤销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的总政治部。

这六天内有什么变化呢?也许铁路员工和水运员工在这六天内已经成长到不再需要铁道总政治部和水运总政治部了吧?或者在这短短的时期内国内或国外的政治局势发生重大的变化了吧?当然不是。问题在于水运员工坚决要求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撤销总政治部,更换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的成员,而托洛茨基集团怕自己垮台,希望至少能保住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旧有的成员,于是不得不退却,做了一些谁也不能满足的局部的让步。

事实就是这样。

未必用得着证明,这种被迫的、不彻底的、无原则的“民主”同“工会内部无产阶级民主的正常方法”毫无共同之处,党中央还在11月初就提出了“工会内部无产阶级民主的正常方法”,它对振兴我们的产业工会是非常必要的。

在苏维埃代表大会共产党党团的讨论会3上,托洛茨基在他的结束语中反对把政治因素加进关于工会的争论中去,断言这和政治毫不相干。应当指出,托洛茨基在这里是根本不对的。未必用得着证明,在工农国家里,没有一项具有全国意义的重要决议,特别是直接关系到工人阶级的决议,可以不在一定方面反映国家的政治状况而被通过。并且一般说来,把政治和经济分割开来是可笑的不严肃的。正因为如此,对每一项这样的决议必须预先也从政治方面来评价。(https://www.daowen.com)

请你们自己判断吧。

现在可以认为已经证实,托洛茨基所领导的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的工作方法已经被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的实践推翻了。托洛茨基领导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并通过它去影响其他工会,本想活跃和振兴工会,吸引工人参加恢复工业的工作。可是事实上他得到了什么呢?他得到的是:同工会内部大多数共产党员的冲突,大多数工会同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的冲突,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实际上的分裂,组织到工会中的工人“下层”痛恨“专员”。换句话说,不但没有使工会振兴起来,而且连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本身也开始瓦解了。毫无疑问,如果把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的工作方法搬到其他工会里去,那末那里也会出现同样一幅冲突、分裂和瓦解的图画。结果工人阶级中就会产生涣散和分裂。

工人阶级政党能不顾这些事实吗?能不能断定说,我国工人阶级团结在统一的工会中或者分裂成不同的互相敌对的集团,这对我国的政治情况来说都是一样呢?能不能说,在估计对待群众的方法问题上政治因素不应当起任何作用,说这同政治毫不相干呢?

显然不能。

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和同它联盟的各共和国现在约有一亿四千万人口。其中百分之八十是农民。要管理这样的国家,苏维埃政权就必须得到工人阶级牢固的信任,因为只有通过工人阶级并依靠工人阶级的力量才能领导这样的国家。但是要保持和巩固大多数工人的信任,就必须不断发挥工人阶级的自觉性、自动精神和主动性,必须用共产主义的精神不断教育工人阶级,把他们组织到工会中来,吸引他们参加共产主义经济建设事业。

用强迫和从上面“整刷”工会的方法来实现这个任务显然是不行的,因为这些方法会分裂工人阶级(请看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会引起对苏维埃政权的不信任。此外,不难理解,采用强迫的方法一般说来既不能发挥群众的自觉性,也不能加强他们对苏维埃政权的信任。

显然,只有用“工会内部无产阶级民主的正常方法”,只有用说服的方法,才能完成团结工人阶级、发挥他们的自动精神和加强他们对苏维埃政权的信任的任务,为了发动全国去同经济破坏作斗争,这种信任在目前是非常必要的。

可见,政治也是赞成用说服方法的。

1921年1月5日

载于1921年1月19日《真理报》第12号

署名:约·斯大林

《斯大林全集》中文版第5卷第5—13页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