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防守计划》的成果
《宁波防守计划》实施后,有力地保障了宁波的安全,沿海工事的建设以及镇海要塞炮台的合理布防成为抵御日军入侵的重要屏障。宁波是浙东的门户,日军要想占领宁波,必须从沿海登陆或从镇海口直入。为此,自1936年起日军就不断对宁波沿海及镇海要塞进行侵扰。
1937年9月20日,日舰首次袭扰镇海要塞,向威远、宏远炮台发炮25发,在遭到要塞炮台的反击后退去。1939年6月7日,日军6架水上轰炸机空袭宏远炮台。其中一架蹿至1800米上空投弹时被要塞高射炮击中,坠落于甬江口岸800米处,2小时后沉没,飞行员跳伞坠于镇远老炮台左侧,被守军围捕后自杀。从1937年9月20日至1940年7月17日,日机、日舰侵扰镇海要塞多达40余次,仅1939年6月24日、25日、28日和29日四天,日军轰炸机就累计轰炸76架次,向要塞炮台投弹550余枚,但大都无功而返。镇海要塞的存在大大延缓了宁波沦陷的时间。不过,日军长时间的侵扰,也使炮台受损严重。

黄峙江布水雷示意图

194师师长陈德法
《宁波防守计划》拟定的防御方针和构筑的防御工事在成功击退日军第一次登陆镇海的战斗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宁波虽然失去了作为京沪南翼屏障的战略地位,但由于上海仍有租界存在,沪甬线航轮仍在通航,宁波成为内地各省输出物资换取战略资源的重要运转口岸,从而成为日军窥伺的目标。日军在沿海的侵扰不能使宁波港口封闭,为了切断这条海上补给线,决定对镇海实行登陆作战。
1940年7月,日军大本营决定攻占镇海要塞。7月15日,日本侵略军六七艘装甲汽艇进犯镇海穿山,守军还击,伤其两艘。随后,日军舰队宣布封锁宁波港口。7月17日凌晨4时许,镇海口外30余艘日舰轮番驶近要塞发炮。日伪海军陆战队3000余人由飞机空中掩护,乘坐40多艘登陆艇舰在算山附近老鼠山登陆。镇海守军194师和宁波防守司令部守备步兵第1团第2营第5连一个排抵抗不支即退,另两个排工事多被摧毁,伤亡惨重。日军分两股,呈钳状攻势。一股沿甬江南岸进攻,经清凉山北侧,过蒋家、沙头、钳口门、牯牛岭至港口村,沿途从背部袭击各炮台守军;另一股日军登陆后由东边西犯,经李隘、林唐,绕青峙岭,直扑小港,抢占金鸡山、戚家山制高点。中午,日军占领江南镇。是日下午,进犯北岸镇海县城的日军400余人在城北后海塘、城南大道头和招宝山东麓紫竹林多处登陆。下午5时,镇海县城失陷。
根据《宁波防守计划》,集中机动部队部署在预备阵地抵御日军的进攻,等待援军到来实施反攻。第194师师长陈德法决定集中兵力阻敌前进,待增援部队到达后即行反攻。17日上午,国民政府军第86军第16师从上虞出发,赶赴前线增援第194师。第16师先头部队第48团在江南衙前岭与敌展开一场激烈的遭遇战,迫使日军后撤。当时战局的重点是戚家山,敌我双方以戚家山为中心展开激烈的争夺。18日晨5时,第16师师长杜道周自上虞来援,其部第48团一个营抵达鄞县段塘,一个营奔赴甬江南岸的鄞县梅墟,会同炮兵营第5连警戒甬江防线。之后,国民政府军对日军发动争夺战,经过三昼夜艰苦卓绝的战斗,把日军赶下大海,赢得了镇海保卫战的胜利。
由于上海、南京和杭州快速沦陷,《宁波防守计划》所设想的京沪南翼屏障作用没有得到应有的发挥,但《宁波防守计划》的制订和顺利实施,对延缓宁波沦陷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由于经费短缺,宁波的海防建设最终并没有达到《宁波防守计划》的要求,如其中提出的炮兵团编制就没有得到真正落实,而且镇海要塞使用的还是几十年前的古董炮。(https://www.daowen.com)
1941年4月,日军发动宁绍战役,日军第5师团第9旅团1万多人再次进攻镇海。由于镇海要塞炮台在日军第一次登陆时被破坏,海岸防线失去作用,原守备浙东暂编的34师在绍兴沦陷后还要参加支援绍兴、诸暨方面的作战。面对日军强大的攻势,宁波最终沦陷。
本文部分内容参考朝泽江《宁波防守计划的制订、实施及成效》
【注释】
[1]朱家骅,字骝先,浙江省湖州府吴兴县人,1893年5月30日生,1963年1月3日卒。1914年获张静江资助赴德国留学,入柏林矿科大学学习冶金,后因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中途被迫辍学。1917年归国,受聘为北京大学德语教师,之后又赴瑞士留学,入伯尔尼大学。1920年,重返德国,入柏林大学学习地质学,1922年获博士学位。
[2]《蒋介石对国防计划及各地工事设施指示文件》,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馆藏档案。
[3]《何应钦部长对五届三中全会军事报告》(1937年2月),载《何上将抗战期间军事报告》,台湾文星书店1962年版。
[4]《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绪编(一)》,台北中央文物供应社1981年版,第364—365页。
[5]《全国要塞现况一览表》,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档案。
[6]佛采尔有没有到过宁波镇海没有找到相关档案记录,但防线的制定是在他的任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