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动荡中的欧洲
拿破仑被推翻以后,欧洲获得了一时的和平,但没有获得自由。维也纳会议所代表的是旧日王侯的利益,而不是新近觉醒了的人民的利益。民族性受到了阻碍;民主主义受到了斥责。工业革命带来了机器,但没有为一般人带来幸福。资本家富而得势,但有一个时期造成许多任务人更为贫困,更不能自主。
资产阶级普遍地渴望有一个开明些的政府,他们也热切希望在政府中起更大的作用。他们珍视个人自由、言论自由和经济自由。农民中的许多人,憎恨各国残存的封建制度和农奴制度。工厂的工人们也不满意。在19世纪初的欧洲大陆上,工人们算不了什么,但以后当工业革命在那里更进一步开展起来时,他们就变得日益重要了。
君主们的复辟
波旁王室的路易十八被立为法兰西的国王。波旁王室的费迪南德七世在西班牙复位。另一个波旁王室的人也被立为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的国王。萨瓦王室恢复了在撒丁的统治;荷兰的奥伦治亲王重登王位。教皇再次被立为罗马城和意大利中部的统治者;而某些德意志王侯也再次登位。奥地利的哈布斯堡皇帝获得了意大利北部的伦巴第和威尼斯地区。托斯卡纳、摩德纳和帕尔马被赐给他的一些亲戚。普鲁士的霍亨索伦国王扩大了他的疆土和权力,但普鲁士仍然不过是许多德意志邦国中的一个。
爱国心和自由被忽视
那些控制维也纳会议的外交家,在大多数事情上表示出他们对民众的愿望是无视的,或者毫不关心的。民族主义和民主主义受到了惧怕和阻碍。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是自由主义的,但他只要自己行使一切的自由——他的人民只能行使他所给予的自由。许多德意志人梦想实现民族统一,但德意志和波兰一样,仍然是分裂的。很多意大利人想要推翻奥地利的统治而使他们分散的人民统一起来,但意大利在政治上也仍然是割裂的,好些地区都在奥地利的军事管制之下。(https://www.daowen.com)
梅特涅公爵
主持维也纳会议的奥地利的梅特涅公爵,是支配这个会议的精神力量,也是旧秩序的有能力的化身。他的最高目标是使专制政体和奥地利有一个安全的世界。他坚持不在德意志建立强有力的中央政府;他尽力使普鲁士不出头露面;至于意大利,他宣称它不过是一个“地理上的名词”,而不是一个国家。他成功地(暂时)使意大利在奥地利统治之下衰弱不振,四分五裂;但他没有做到长期使普鲁士不出头露面。而且他完全不能压碎追求民族统一和民主政体的迫切愿望,这些愿望自法国先知们和专制者拿破仑传播以来,已成长得根深蒂固。
民主主义、民族爱国主义、宗教宽容以及近代工业这些思潮不断增长,它们以一股波涛汹涌的力量,将梅特涅和他用毕生精力建筑起来的防洪坝一起冲垮了。
神圣同盟和非神圣同盟
就神圣同盟和四国同盟防止了战争,使筋疲力尽的诸国获得和平来说,它们是好的;但就它们压制了人民争取参与政治的努力,或者否认了同族团体政治上联合的志愿,或者制止了政治上或宗教上的自由思想这方面来说,它们如果不是绝对的坏,至少也是过时了。无论如何,这些专制君主的坚强同盟是为人所惧怕的,他们虔敬的表白不受人信任,而且很快在许多地方出现了反抗。在拉丁美洲,如我们已经见到的,革命早已在进行,即使在欧洲专制政体的堡垒里,人民的声音也不肯受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