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少数民族茶文化
(一)茶树茶祖崇拜驿站的形成
叭岩冷(也称作“帕哎冷”),是布朗族的祖先,是世界茶文化史上一位留有遗迹、有据可考的种茶始祖。澜沧布朗族崇拜他们的种茶祖先叭岩冷,是叭岩冷率领布朗族种植茶叶的,在布朗族地方史《奔闷》中有记载,在布朗族《祖先歌》中也有唱段:“叭岩冷是我们的英雄,叭岩冷是我们的祖先,是他给我们留下了竹棚和茶村,是他给我们留下了生存的拐棍。”曼景、芒洪及周围的五个布朗族寨,寨民都是叭岩冷属民的后裔,他们会共同祭献叭岩冷。1950年以前,每年祭一次,到曼景上寨后山原叭岩冷居住的遗址处作祭献,时间在六月初七。祭祀期间,人们不能下地生产劳动,外寨的人也不得进寨。
布朗族祭茶祖(山康茶祖节)要爬上了先祖岩冷(又作“哎冷”)的祖基地。古木参天,茶树葱郁,身着美丽衣装的人们把这平日里幽森郁茂的大森林一下子渲染得灵动而热闹。七个布朗寨的人们汇聚在这里,举行他们传统的祭祖仪式,呼唤祖先岩冷的英魂。
(二)吃茶风俗[1]
茶马古道是民族迁徙的走廊,又是各种民族文化进行交流的地区。在古道上的许多城镇中,各民族亲密和睦,汉文化与藏文化、纳西文化、彝族文化、白族文化等不同文化并行不悖,而且出现复合、交融的情况。
1.布朗族与青竹茶
布朗族是一个古老的民族,主要聚居在西双版纳勐海县境内的布朗山。布朗族是中国古代“濮人”的后裔,早在商周时期,生活在澜沧江边云南地区的濮人就已经开始种植茶叶,所以布朗族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早种植茶叶的民族。布朗人的生活与茶有着密切的联系,茶不仅用来款待贵客、馈赠亲友,而且是敬神祭祖的上佳供品。在布朗族山寨里,最常见的是烤茶,即将茶叶放在茶罐中烤制后再用开水冲泡。而当布朗族人离家在野外劳作时,往往会就地取材制作一种青竹茶。首先砍伐一节碗口粗的鲜竹子,一端削尖,插在地下,在竹筒中注入山泉水,当作煮茶容器。然后用干枝落叶堆在竹筒四周,点燃,待水煮沸后放入茶叶,煮成茶汤,倒入短小的饮茶竹筒内饮用。青竹茶融合了茶香和青竹香,香醇爽口、回味无穷。
与青竹茶比起来,布朗族的特色菜肴“酸茶”更加风味独到。其做法是,从茶树新梢上采下茶芽,摊放在阳光下晾晒,晒到半干后用手搓揉,并与辣椒粉、花椒粉、姜末、食盐和香辛料拌匀后装进大竹筒,紧紧压实,最后用芭蕉叶密封。30天后,茶叶开始变酸,两个月后,方能开封食用。这道菜保留了茶叶被人类发现之初的食用功能,滋味甘凉浑厚,能使人胃口大开,一向是布朗族宴席上的传统佳肴。

布朗族烤茶
2.傣族与竹筒香茶
傣族世代散居于云南省的南部和西南部地区,以西双版纳最为集中,是一个能歌善舞而又热情好客的民族。傣族大部分信仰南传上座部佛教,在西双版纳等地,傣族男子都要出家为僧一段时间,在佛寺内学习傣文、佛法、天文地理等知识。泼水节是傣族最隆重的节日,也是云南少数民族节日中影响最大、参加人数最多的节日。每逢泼水节,傣族男女老少会穿上节日盛装,挑着清水,先到佛寺浴佛,然后开始互相泼水,互祝吉祥、幸福、健康。人们一边翩翩起舞,一边泼水,象脚鼓声和芒锣之声响彻云霄,祝福的水花到处飞溅,场面十分壮观。竹筒香茶是傣族人别具风味的一种茶饮,其制作方法甚为奇特,一般可分为五道程序:首先将茶叶放在一个一年左右的嫩香竹筒中,分层装实;再将装有茶叶的竹筒放在火塘边烘烤,隔几分钟将竹筒翻动一次;待竹筒色泽由绿转黄时,筒内茶叶也已烤好;用刀劈开竹筒,取出清香扑鼻、形似长筒的竹筒香茶,将适量香茶置于碗中,用沸腾的开水冲泡,3~5分钟后即可饮用。这种竹筒茶喝起来既有茶的醇厚高香,又有嫩竹的清香,别有一番醇美的茶味。

傣族竹筒香茶
3.基诺族与凉拌茶
基诺族主要分布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基诺乡,其余散居于基诺乡四邻山区。“基诺”意为“舅舅的后代”或“尊敬舅舅的民族”。因基诺山盛产普洱茶,明末清初有汉族商人进入,推广种茶、制茶技术,对基诺族社会的发展产生了积极影响。据文献记载,20世纪中叶,基诺族社会还处于原始社会末期,直到现在,基诺族的生活中还留有很多母系社会的遗存。如在隆重的“上新房”仪式中,第一个手持火把登楼点燃火塘的是族内最年长的女性;在祭词中还有“母亲是家长”的古训;只有母亲才有权为生病的子女杀鸡“招魂”。
在基诺族的传统观念里,茶是伴随着祖先的诞生而产生的。茶与基诺族的发展进步密不可分,茶叶弥漫在基诺人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基诺族人每年都会进行祭祀茶神的活动,一般安排在春茶开采前。在古茶树下,先由祭茶师用一把世代相传的刀杀鸡,并洒下鸡血,向茶神祈求茶叶丰收,一边洒血一边念祈神的祭词。紧接着,每家每户到自家茶地里再次祭祀茶神,方式和过程与此相类。
基诺族不仅喜欢煮饮茶汤,而且喜爱吃凉拌茶,这其实是中国古代食茶法的延续。制作方法是将刚采来的鲜嫩茶芽用手揉碎,放于碗内,再将新鲜的黄果叶揉碎,辣椒、大蒜切细,连同适量食盐投入盛有茶树嫩梢的碗中。最后,加上少许泉水,用筷子搅匀,放置一刻钟左右,即可食用。凉拌茶不仅是茶,也是一道菜,既可招待远方客人,又是基诺人日常吃米饭时的佐菜,它是基诺族茶文化中最具特色的一道风景。

基诺族凉拌茶
4.哈尼族与土锅茶
哈尼族主要分布在云南西南部的西双版纳,以及新平、镇源、墨江、元江、红河等县。哈尼族村寨位置的选择颇为讲究,大都依山而建,背后是茂密的山林,山环水绕,梯田密布。哈尼族民居有茅草房、蘑菇房、封火楼、土掌房、干栏房等多种形式。
哈尼族种植茶叶的历史相当久远,哈尼族地区的茶叶产量已占云南全省产量的三分之一。哈尼族的“土锅茶”是哈尼人待客的一种古老习俗。先用土陶锅把山泉水烧开,把烤制后的大叶茶放入锅内,煮10分钟左右,将茶水倒入竹制的茶杯中即可饮用。这种茶水汤色绿黄,品尝第一口时,会有一股极浓的青涩味,之后不久便觉得口中有回甘的茶香,令人回味无穷。
5.拉祜族与糟茶、烤茶(https://www.daowen.com)
拉祜族源于甘肃、青海一带的古羌人,早期过着游牧生活,后来逐渐南迁,最终定居于澜沧江流域。现在的拉祜族主要分布在云南省澜沧江流域的普洱、临沧两地区,相邻的西双版纳及玉溪地区也有分布。在拉祜语中,“拉”是老虎,“祜”意为将肉烤香,因此拉祜族被称为“猎虎的民族”。据考证,明朝初年,拉祜族开始迁入云南西双版纳地区,受到当时西双版纳其他民族生产生活方式的影响,开始有规模地种植茶叶,并逐渐以茶为生。今天西双版纳勐海县勐宋和贺开两大古茶山中的古茶树,就是拉祜族500余年种茶历史的见证。
烤茶是拉祜族一种古老而普遍的饮茶方法:先将陶罐在火塘上烤热,然后放入茶叶进行炒制,待茶色焦黄时,冲入开水,去掉浮沫后再加入开水。待茶煮好后,主人先倒少许茶水自尝,以试其浓度,如茶汁过浓,可加入开水使之浓淡相宜,然后再倒给客人饮用。这种烤茶香气很足,味道浓烈,饮后精神倍增。糟茶也是拉祜族一种传统的饮茶方法。将鲜嫩茶叶采下后,加水在锅中煮至半熟,取出置于竹筒内存放发酵。饮用时,取少许放在开水中煮片刻,即可倒入茶盅饮用。这种茶略有苦涩酸味,饭后饮用有助消化,风味十分特别。

拉祜族烤茶
6.傈僳族与雷响茶
傈僳族历史悠久,主要聚居于云南怒江等地。8世纪时,傈僳族先民居住在雅砻江、金沙江两岸的地区,15~19世纪,逐渐迁移到澜沧江和怒江流域。傈僳族按服饰颜色分为白傈僳、黑傈僳、花傈僳。白、黑傈僳妇女服饰古朴,已婚妇女耳戴大铜环,头上以珍珠、贝壳、珊瑚为饰物,胸挂玛瑙、海贝或银币。花傈僳妇女服饰镶花边,头缠花布头巾,耳戴大铜环或银环,服饰色彩鲜艳。傈僳族男子喜欢青布包头,穿麻布长衫或短衫,左腰佩刀,右腰挂箭包。
喝雷响茶是傈僳人广为流传的一种古老的饮茶方法。先用一个大瓦罐将水煨开,再把茶饼放在小瓦罐里烤香,然后将大瓦罐里的开水加入小瓦罐熬茶;熬几分钟后,滤出茶叶渣,将茶汁倒入酥油筒内;倒入两三罐茶汁后加入酥油,再加事先炒熟、碾碎的核桃仁、花生米、盐巴或糖以及鸡蛋等;最后将一个在火中烧红的鹅卵石放入酥油筒内,使筒内茶汁“哧哧”作响,犹如雷响一般;响声过后马上使劲用木杵上下抽打,使酥油成为雾状,均匀溶于茶汁中;打好后倒出,趁热饮用。经过打制的茶汁香味和浓度都得以提高,风味独特。
7.白族与三道茶
在中国云南西部以洱海为中心的大理地区,生活着勤劳善良的白族人。白族历史悠久,由于风俗尚白,历史上曾有“白人”之称。白族在天文、历法、医学、文学等领域都取得过灿烂的成就。白族有自己的语言,但大多数白族群众都通晓汉语,并把汉语作为与其他民族交流的工具。著名的大理崇圣寺三塔,剑川石钟山、石窟造像等,都显示了白族人在建筑、雕刻、绘画等方面的卓越才能。白族人在逢年过节、生辰寿诞、男婚女嫁、拜师学艺等喜庆日子里,或是在亲朋宾客来访之际,都会以特有的“三道茶”待客。第一道茶,称为“清苦之茶”,寓意为人立业要先吃苦。制作时,先将水烧开,再由司茶者将一只小砂罐置于文火上烘烤,待罐烤热后,随即取适量茶叶放入罐内,并不停地转动砂罐,使茶叶均匀受热。待罐内茶叶“啪啪”作响,叶色转黄,发出焦糖香时,立即注入已经烧沸的开水。少顷,司茶者将沸腾的茶水倾入茶盅,再用双手举盅献给客人。由于这种茶经烘烤、煮沸而成,因此,看上去色如琥珀,闻起来焦香扑鼻,喝下去滋味苦涩。
第二道茶称为“甜茶”。客人喝完第一道茶后,司茶者重新用小砂罐置茶、烤茶、煮茶,同时要在茶盅中放入少许红糖,再将煮好的茶汤倾入盅内,约八分满。这道茶甜中带香,寓意苦尽甘来。
第三道茶称为“回味茶”。其煮茶方法与前面基本相同,只是茶盅中放的原料已换成适量蜂蜜、少许炒米花、若干粒花椒,以及一撮核桃仁。饮第三道茶时一般是一边晃动茶盅,使茶汤和作料均匀混合,边趁热饮下。这杯茶喝起来甜、酸、苦、辣,各味俱全,回味无穷。
8.纳西族与“龙虎斗”
纳西族是以中国云南为主要聚居地的少数民族,主要居住在云南西北的丽江、宁蒗、维西、香格里拉、德钦等地,四川的盐源、木里等地也有分布。纳西族历史悠久,与中国古代氐、羌等游牧民族有渊源关系,史称“牦牛夷”。纳西族有自己的语言,用象形文字书写的500多卷的《东巴经》,是世界闻名的古文字资料,香格里拉市三坝乡白地则是东巴文化的发源地。纳西族人性格开朗,能歌善舞,每逢喜庆节日,就燃起熊熊篝火,举行跳舞等活动。纳西族的文化艺术丰富多彩,而纳西族聚居的丽江古城,其建筑具有独特的民族风格和珍贵的艺术价值。
纳西族有一种特殊的茶俗,称为“龙虎斗”,纳西语叫“阿吉勒烤”,其饮用方法非常有趣。将茶放在小陶罐中烘烤,待茶焦黄后,冲入开水,像熬中药一样,熬得浓浓的。同时,将半杯白酒倒入茶盅,再将熬好的茶汁冲进酒里,这时茶盅发出“啪啪”的响声,响声过后,就可以饮用了。有人还会加点辣椒。据当地人说,感冒的人喝一杯龙虎斗,周身出汗,睡一觉后就感到头不昏,浑身有力,感冒也好了。
9.藏族与酥油茶
藏族是中国西部的主要少数民族,人口500多万,主要分布在西藏地区,其余分布在四川、青海、甘肃、云南等地。藏族人大多信奉具有浓厚地方色彩的藏传佛教,把活佛高僧尊为上人。由于藏族人大多生活在世界屋脊——青藏高原上,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礼俗节日都带有鲜明的高原印记。糌粑、酥油茶和青稞酒是藏族人的生活必需品。
酥油茶是一种在茶汤中加入酥油等原料,再经特殊方法加工而成的茶。至于茶叶,一般选用的是紧压茶类中的普洱茶、金尖等。酥油茶的加工方法比较讲究,一般先用一口锅烧水,待水煮沸后,再用刀子把紧压茶切碎,放入沸水中煮半小时左右,待茶汁浸出后,滤去茶叶,把茶汁装进长圆柱形的打茶桶内。与此同时,用另一口锅煮牛奶,一直煮到表面凝结一层酥油时,把它倒入盛有茶汤的打茶筒内,再放上适量的酥油、盐和糖。这时,盖住打茶筒,用手握住直立茶筒之中能上下移动的长棒,不断舂打。根据藏族的经验,直到筒内声音由“咣当咣当”变成“嚓呷嚓呷”时,茶、奶、酥油、盐、糖等即已混为一体,酥油茶就打好了。酥油茶滋味多样,喝起来涩中带甘,咸里透香。在青藏高原地带,人烟稀少,家中很少有客登门。偶尔有客临门,可以招待的东西不多,加上酥油茶本身具有的独特作用,自然成了款待宾客的珍贵之物了。
10.怒族盐巴茶
怒族,人口3万多,主要分布在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贡山、福贡、沪水及兰坪等县。生活在云南怒江一带的怒族较为普遍的饮茶方法是盐巴茶。茶叶是怒族人的生活必需品,怒族人每日必饮三次茶。怒族的盐巴茶,原料为当地生产的紧压茶或饼茶,再加上少量盐巴,茶具是一个特制的小瓦罐和几只瓷杯。制作方法是先册下一块紧压茶或饼茶,砸碎放入小瓦罐内,随即把瓦罐移入火上烘烤,当茶叶烘烤到“啪啪”作响并散发出焦香时,缓缓冲入开水,再煨煮五分钟,然后把用线扎紧的盐巴块投入茶汤中抖动几下后移去,使茶汤略有咸味,最后把罐内浓茶汁分别倒在瓷杯中,加开水冲淡即可饮用。盐巴茶汁呈橙黄色,喝起来咸中微带苦味,很受怒族的喜欢。
11.德昂族酸茶
德昂族,自称达昂,他称崩龙,旧称崩龙族。人口约3万人,主要聚居在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和临沧市镇康县,其余散居在盈江、瑞丽、陇川、保山、梁河、耿马等地,部分人会傣语和汉语,无本民族文字。德昂族主要从事农业,擅长种茶,由于德昂族种茶历史悠久,有“古老茶农”之称。
如今,德昂族人还是把茶作为最重要的饮料,家家户户都习惯在自己的住房周围或村寨附近种植一些茶树,用当地的土办法来加工茶叶。上了年纪的德昂族人几乎到了不可一日无茶的地步。德昂族人日常习惯于喝浓茶,每天清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泡茶,先将一大把茶叶放入一个小陶罐里,加少许水煎煮,等到茶汤呈深咖啡色时,将茶水倒入小陶杯中,因陶杯大小与牛眼相似,当地人称之为“牛眼杯”。煎煮出来的茶叶汁非常浓,一般人喝时需要加些开水方可饮用,否则喝后会彻夜难眠。德昂人喝茶已到了上瘾的程度,如果一日不喝茶,他们会觉得全身乏力虚脱,这时如喝上几口茶,顿觉神清气爽,精神倍增。
酸茶是德昂族人日常食用的茶叶之一。在日常劳作时,德昂族人喜欢带一大把酸茶在身边,可放入嘴中直接咀嚼。酸茶又叫“湿茶”“谷茶”或“沽茶”。其制作方法是将采摘下来的新鲜茶叶放入事先清洗过的大竹筒中,放满后压紧封实,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后即可取出食用,味道酸中微微带苦,但略带些甜味,长期食用具有解毒散热之功效。在当地集市上可买到酸茶,通常由年长的德昂族妇女出售,当地人称她们为“蔑宁”,在德昂语中,这是“茶妈妈”的意思。
德昂族人还有腌茶的习俗,一般选择在雨季由妇女来腌制。她们将茶鲜叶采下后立即放入灰泥缸内,直至放满为止,再用厚重的盖子压紧,数月后即可将茶取出,与其他香料拌和食用。此外,也可用陶缸腌茶。将采回的鲜嫩茶叶洗净,加上辣椒、盐巴拌和后,放入陶缸内压紧盖严,存放几个月,即可取出当菜食用,也可作零食。因德昂族人与茶的关系非同一般,因而被其周围的民族称为“古老的茶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