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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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命运不可能脱离国家的命运。这几年的风云变幻,使得妈妈那本就单薄的身体更加单薄,是一种对家庭的强烈的责任感才使妈妈顽强地挺了过来。
由于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和压力,那几年妈妈从来没睡过好觉,眼睛总是红肿的,食欲也不佳,身体很消瘦,体重下降到35公斤,时常出现精神恍惚的情况。一开始,爸爸与我们都没在意。
有一天,妈妈炒菜时,用来爆锅的油着了,本来这也算不了什么,可是妈妈竟一下子精神失常了。当时,她什么都不顾,撒腿就往外跑,谁也拽不回来。最后,她的鞋子跑丢了,头发也都散开了,最后,好几个人强行把她拽了回来。她坐在炕上,嘴里不时地说着什么,吓得我和弟妹们大哭。爸爸找来了当地的赤脚医生,医生用针灸针在妈妈的人中穴、双合谷穴、双内关穴进针,妈妈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明白过来,一下子瘫倒在炕上。
从那之后,妈妈时常犯病,我们一点也不敢惹她生气。尽管我们万分加小心,有时她还是无缘无故地生气。
一天,我出去玩,回家稍晚了一点,妈妈就把我骂了一顿。我向妈妈说明情况,这使妈妈更生气了,就动手打我。我也跑不了,只得硬挺着让妈妈打。她越打越生气,突然间,她停了手。我刚感到庆幸,就听见她放声大哭起来。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她放下手中的笤帚,转身跑到外面去了。我追出去,看见她钻进了邻居娄叔叔家的鸡架里,外边的人怎么也拽不出来。后来,人们连拽带哄,总算把她劝回了家。我试着采取赤脚医生的方法,用妈妈做活用的马蹄针,扎她的人中穴、合谷穴,由于不得要领,自然没有什么效果。见妈妈痛苦的样子,我傻了眼,一个劲地哭着大声喊妈妈。
那时候,我的小弟弟才两岁多,看着妈妈哭,哥哥也哭,他也就一个劲儿地哭。我只得擦干眼泪,一边哄着小弟弟,一边照顾着妈妈。过了许久,我正在哄小弟弟的时候,妈妈过来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我看看。”
妈妈一边说一边把小弟弟抱了过去,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当看到小弟弟的左耳朵时,她突然停住了手,喊了一声:“这不是我的儿子嘛!”接着就放声大哭,一下子就把小弟弟搂在了怀里。(https://www.daowen.com)
妈妈的频繁犯病使爸爸不能全身心地工作。组织上考虑到我们家的实际情况,给了爸爸几天假,让他带妈妈看病。
爸爸领着妈妈先后到了龙潭中医院、市里的三联合医院,还到乌拉街的杨六先生和其他几位老中医处看病。
那时候,我们家里到处都是中草药,满屋子都是中药的味道。从那时起我就学会了煎煮中药,一服药煎几遍、怎么喝我都知道。
经过半年多的治疗,妈妈的病情有了很大好转,但是她还是不能生气。
这时,爸爸想出了一个办法来治疗妈妈的病。我们家所在的村东头,有一位张姓的老奶奶,张爷爷已去世多年,她自己领着三个儿子过日子。
张奶奶50多岁,个子不高,为人和善,性格温顺,是一位历尽人间磨难、生活坎坷、热爱生活、善待自己的老人。平时妈妈与她就谈得来,兴趣爱好都很相似,她说出的话,妈妈都爱听,她们娘俩很对劲儿。她家里有一台缝纫机,妈妈可以用来为我们缝补一些衣物,顺便可以练习使用缝纫机的技巧。
经与张奶奶商议,爸爸让妈妈到张奶奶家里住些日子,同时让张奶奶开导妈妈。张奶奶所说的话,妈妈果然能听得进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张奶奶的开导,妈妈头脑里那些不为正常人了解的东西慢慢消失了,她吃饭和睡觉都正常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妈妈的身体逐渐恢复了。
妈妈不在家的日子里,爸爸既当爹又当妈,忙完了工作还得回家来照顾我们。我们几个子女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比如:我们在爸爸回来之前,把米饭做好,等待爸爸回来再做菜;我们还给家里的鸡、鸭、鹅等准备食粮。这段时间使我们感到这个家没有妈妈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