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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吉林卫校的总校区后,我们更加努力学习,在一些有中医基础的同学的带领下,我们提前开始背诵《伤寒论》原文。每天的晚自习,同一届的西医班的同学都在教室里看书学习,而我们中医班的同学则在外边走着背书。
当时我们从吉林卫校出来,沿着桃园路利用路灯的灯光,边走边背诵《汤头歌》和《伤寒论》,一直走到现在的岔路乡转盘再转回来,往返大约有3公里多。当走回学校的时候,也快到下晚自习的时间了,我洗漱之后躺到床上的时候还要回忆一下当天背诵的内容。西医班的同学都戏称我们是“老学究”。
就在大家都废寝忘食地学习时,我们班的一名同学却因为过度劳累,得了蛛网膜下腔出血,住进了医院。
他叫王宪忠,是我们班入学以来背书最多的一位。在一个晚自习之后,他先是感到头部不适,然后是剧烈的头痛。我们连忙找到当晚值班的老师,迅速扶着王宪忠赶到了吉林卫校的附属医院。值班的老师火速找来内科主任会诊。经过腰椎穿刺,他被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立即住院治疗。
王宪忠同学为人老实忠厚,生活俭朴,学习刻苦,乐于帮助别人,积极参加班级的各项活动,每次考试成绩都在全班名列前茅。我们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有生命危险!
1979年,作者与同学合影
我们全班的男生以两人为一组分成了若干个小组,每天的晚上,前半夜一组、后半夜一组,大家如同亲兄弟般轮流护理着他。
经过近半个月的精心治疗与护理,王宪忠的病情有了很大程度的好转,一个多月后他就出院了。但是,学校学生科不允许他上课,他还需要慢慢恢复。(https://www.daowen.com)
同学们还是轮流照顾他,有的为他打饭,有的下课为他介绍班级上课的情况,为了使他不感到寂寞,有的同学还从家里拿来了收音机……
可惜的是,过了一个多月,王宪忠由于过度劳累,疾病复发了。这次,他发病很重,直接住进了吉林市中心医院。当时正赶上我们期末考试,时间很紧,但是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轮流护理王宪忠。这次他一直住到了病情彻底稳定。
但是,他已经生活不能自理,我们学校决定将王宪忠交给他户籍所在地的民政部门来照顾。送走王宪忠那天,我们班的全体同学都来到学校的大门口,恋恋不舍地为他送行。毕业40多年后我才打听到王宪忠的消息:当年,当地民政部门安排他在当地公社卫生院做力所能及的工作,一直到退休。他终身未婚,退休之后又被组织上安排到当地的敬老院居住,并担任保健医生。
2019年,我们的班长孙佰桓、孟宪芬、孙桂萍专程去看望过他。
在学校的那些日子里,我们过得还是很开心的。记得每天上午的第四节课快要下课的时候,就能够听到后面的同学收拾饭盒的声音,这是他们准备一下课,就快速跑到食堂排队。
因为那个时候,在学校学习的同学特别多,四五个班有200至250人,中午如果去晚了的话,就没有好菜吃了,所以同学们才都争先恐后地去打饭。
在吉林卫校,我们中医班背书是出了名的。如果临近期中或者期末考试,在学校的操场上、教师住宅的房前屋后都能看到我们班的同学,在背诵那些古老的中医理论,以迎接各种考试的来临。
凡是学校里组织的活动,我们班级都积极参加,并且取得好成绩。比如春季长跑,我们班的周成江、闫柏儒同学分别取得了第一名和第二名。这些活动中,我不能直接参加,但是我做宣传和后勤工作。在他们进行比赛的时候,我就骑上自行车,伴随着我们班的运动员跑完全程,在精神上给予他们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