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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毕业的时候,多方找熟人,托关系要求分配到厂矿医院,主要原因就是企业单位有分房和分液化石油气罐(煤气罐)的福利。这些福利待遇,我来到吉林江北机械厂职工医院之后都逐步地得到了实现。
刚参加工作6个月的时候,我在理疗室接待了一位在吉林江北机械厂液化石油气站(煤气站)工作的蔡姓老师傅,他是液化石油气站(煤气站)负责安全生产的安全员。他患有颈椎病,颈椎骨质增生的骨刺压迫了臂丛神经,致使右侧拇指与食指发麻。
我精心地为他制定了治疗方案,每天除了为他针刺之外,还买来了生姜,为他进行艾灸(隔姜灸)。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蔡师傅的病情真的有所好转,手指的麻木有所减轻。蔡师傅很高兴,经常与我唠家常。
一天,我问蔡师傅说:“蔡叔,咱们厂子福利分煤气罐(液化石油气罐),分到哪一年了?”蔡师傅说:“按照工龄排号,咱们厂子刚刚排到1972年。”“你是哪一年入厂的?”蔡师傅反问我。我说:“我是1981年入厂的。”
蔡师傅说:“是呀!你要分到煤气罐就不能按工龄排队这种方式了!让我想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蔡师傅有了主意。他说:“这样吧,我先借给你一个10公斤的小罐。”
“好的,谢谢!谢谢蔡叔!”我高兴得马上抢着回答。
后来,我办理了正式的手续,终于分到了煤气罐!
第一个福利我得到了,我家可以用煤气罐做饭了,这在当时是很少有人能够享受到的福利待遇。当我用自行车驮着煤气罐回家的时候,心里想:“我可以撑起这个家了,我一定要好好工作,用工作成绩来报答那些帮助过我的人们。”
我岳父家的这处房子非常狭小,极不方便,若按照实际需要,真得换一处大一点的房子。当时我的工资每月只有35元,转正之后也就43元,根本买不起房子。由于我刚刚上班,福利分房根本轮不到我的头上。
1988年,作者与吉林江北机械厂职工医院同事合影
结婚当年的秋天,我老爸与岳父商量,他们各自出一部分钱,在距离原来住址两公里处买下了一幢小房子。
这幢房子大约25平方米,也就是东北人俗称的“一间房”,在最外边的房间外又接出来一间小房间,俗称“门斗”。这个房子的好处就是有煤气管道,这条煤气管道是当时的吉林化学工业公司化肥厂为自己职工住宅所修的,我们也借上了光。
这幢房子是一位师傅紧挨着他自己的公有住房建造的,煤气也是从他家的煤气管道偷着接出来的,没有合法的手续,应该是一幢违法建筑。我那时也不懂这些,反正这个房子比原来那幢泥草房强多了。
由于有煤气管道,但没有安装煤气计量表,煤气随便使用。东北的冬天特别冷,那时平房的取暖都是使用燃煤。这回我们的住房有不计量的煤气作为燃料,冬天的取暖应该不是问题。居住在这里的居民都是把煤气胶管的一头接上一个铜质的管子,点着火之后,直接放在接近炕洞的位置,燃烧取暖。这种方法虽然简便易行,但是有火灾隐患。接近燃烧点的炕上放着被子、褥子,容易被烧着,从而引起火灾。
反复斟酌后,我决定自己设计,请人制造,自己安装暖气,这样就能够解决冬天的供暖问题。我把自己设计的简易图纸带到单位,然后与吉林江北机械厂房产科水暖班的师傅联系,为我设计的土暖气锅炉下管材或管件。这个锅炉,我设计得很简易。
经过一周多的制造、组装、调试,我自己设计的暖气供热系统终于建成了。
这个冬天,我家的室内温度比哪一年都高。
刚刚搬到这个房子时,可以直接看到房顶,这样冬天会很冷。为了防寒与美观,需要吊一个棚。
为了改变居住的环境,我又当起了木工。那个年代,自己工资有限,雇师傅来安装这个棚是不现实的。
于是,我找到吉林江北机械厂房产科木工房的木工班长,说明了我的困难与想法。这位班长根据我家的尺寸,为我下了木条料、纤维板、装饰压条。然后,我又到油工班要来了白色调和漆。
材料准备齐全后,我就当上了木工。经过三四个晚上,我初步钉好了方格式的棚顶,然后使用180目的砂纸,把棚顶打磨得光滑细腻。
棚顶处理好后,我就穿上工作服(旧衣服),戴上口罩与手套,一刷子、一刷子地刷。这个棚顶整整刷了一个晚上,直到深夜才刷完。这一天的劳动成果,只能在梦里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