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身养性,对人性要有正确的态度
在历史上,对人性有三种态度,即禁欲主义、纵欲主义和节欲主义。
禁欲主义,在说理上比较透彻的要数中国的道家思想。道家鼻祖老子在《道德经》中说,“道生之,德蓄之”,“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从中我们可以看出,《道德经》中所说的“道”,就是指万物生长的自然规律;所说的“德”,就是遵从万物生长的自然规律而不主观妄为。这一思想具体到人性方面,道家主张非目的性、非主观性、非人为性、非虚荣性、非复杂性等。老子说:“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矣。”又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又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又说:“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为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功成身退,天之道。”又说:“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名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又说:“智慧出,有大伪”,要“绝圣弃智”,“见素抱朴,少思寡欲,绝学无忧”。又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又说:“小国寡民,使民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人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道家的这些思想,在主张尊重自然规律、不要主观妄为等方面有正确的认识,但其消极无为的禁欲主义思想,不利于社会的进步和发展。禁欲主义在实践上,典型地表现为清教徒和苦行僧式的生活方式。从实践上把禁欲主义推向极端的是中国的程朱理学和西方的宗教裁判所。程朱理学提出了“存天理,灭人欲”之说。西方的宗教裁判所则大肆迫害所谓异教徒和异端邪说,被迫害者数以万计,其中包括布鲁诺、伽利略等伟大的科学家。这些禁欲主义严重阻碍了社会的文明进步,是不可取的。
欧洲的文艺复兴把人性从禁欲主义中解放出来,并为资本主义发展开辟道路,但资本主义又把人性推向了纵欲主义的极端。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记述道:“资产阶级在历史上曾经起过非常革命的作用。”“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资产阶级在它已经取得了统治的地方把一切封建的、宗法的和田园般的关系都破坏了。它无情地斩断了把人们束缚于天然尊长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羁绊,它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它把宗教虔诚、骑士热忱、小市民伤感这些情感的神圣发作,淹没在利己主义打算的冰水之中。它把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用一种没有良心的贸易自由代替了无数特许的和自力挣得的自由。总而言之,它用公开的、无耻的、直接的、露骨的剥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盖着的剥削。资产阶级抹去了一切向来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神圣光环。它把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变成了它出钱招雇的雇佣劳动者。资产阶级撕下了罩在家庭关系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把这种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这是马克思当时观察到的资本主义欲望的极端表现。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看,极端的物欲还会导致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的不和谐,不利于人类社会的生存和发展。显然,这样的纵欲主义也是不可取的。(https://www.daowen.com)
对人性比较正确的态度应该是节欲主义。所谓“节欲”,就是对人的欲望“不禁不纵”,使之保持在合理的范围内,使经济社会和人获得全面健康的发展。中国的儒家思想主张修身中节,比较好地代表了节欲主义。儒家思想可追溯到周公。周公鉴于商朝灭亡的教训,制《周礼》,为周朝制定了一系列治国理政的规章制度,使官至民,各司其职,各守本分。特别是对官员,《周礼》提出“则以观德,德以处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的要求。孔门弟子在此基础上加以弘扬完善,形成《礼记》。其中《大学》和《中庸》集中反映了儒家修身中节的思想。
《大学》强调修身,文中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故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又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故“自天子以至庶人,皆以修身为本”。
《中庸》强调中节,文中说:“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又说:“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君子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从容中道,是为圣人。”“隐恶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是为舜。”这里的中庸,据注释:“不偏不倚谓之中,平平常常谓之庸。”也就是不走极端,因为物极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