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分析与启迪
(一)学校未把好入学关,防控措施存在漏洞
病例①在上年9月入学,自述于去年11月出现阵发性咳嗽,症状反复,但一直在校内坚持学习,未外出就医,直到同宿舍同学父亲发现后带其到医院就诊。
C市第一中学新生入学体检不规范,虽在9月入学时组织开展了高一新生入学体检,为入学新生提供结核菌素皮肤试验(PPD试验),但未将胸片检查列为PPD强阳性者的必检项目。同时,承担PPD试验的市疾控中心将结果反馈学校后,未针对筛查结果提出处置意见。现场流调溯源时,查看痕迹资料得知病例①入学体检PPD结果显示为强阳性,无后续处理。
(二)学校对结核病防控工作认识不足,学校校医结核病防控知识缺乏,防控能力薄弱,未及时发现传染源
学校对结核病防治工作的重要性认识不足,没有制订有效的结核病防治工作计划和措施。同时,该校尚未与结防机构建立结核病防控合作机制,与当地结防机构间的沟通机制不健全。学校常规开展了晨检和因病缺勤登记,但是工作质量差,未详细了解和记录学生的患病种类、可能的病因、在何处治疗等,以班级为基础的肺结核可疑症状监测网络未能有效形成,难以识别疑似病例。
病例①虽一直在校内坚持学习,未外出就医,但曾在校医室就诊,校医室门诊日志记录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校医结核病防治知识缺乏,能力薄弱,未识别出传染源。

图3-9 患者关系图
(三)学生结核病防治知识欠缺,自我防病意识不强,导致发病后不及时就医
病例①为涂阳肺结核,肺部有空洞。该患者早在去年11月就出现阵发性咳嗽,症状反复而无明显缓解,但一直未到校外的医疗机构就诊。因校方未能及时识别肺结核可疑症状,加之患者对结核病防治知识的认知水平欠缺,担心病假影响学习,以致一直未外出就医。至3月22日确诊时,已历时4月余,同时因班级内座位频频短期变动,宿舍变动等客观原因,导致校内长时间范围传播。
(四)前期处置学校密切接触者筛查范围划定过窄
市、区两级处置组现场处置时,考虑教学楼设置的情况,仅对病例出现的班级及隔壁班级开展筛查。(https://www.daowen.com)
学校实行学期末位淘汰制,高一130班属于该校重点班之一,学期末考试成绩较差者调换到普通班,在进行病例调查和追踪溯源时发现,两名上学期从高一130班分别调换到高一134班、129班的学生为疑似肺结核患者;同时宿舍存在年级内班级之间混住的情况。
综上所述,按《学校结核病防治工作手册》要求(事件发生在2017年前),结合现场调查情况,密切接触者筛查扩大至教学楼同楼层和宿舍同楼层。
(五)开展传播链及传染源追溯,但因没有及时留下患者菌株,未能开展基因测序佐证流调结果
校内溯源情况:24例病例之间存在明显的密切接触;近5年该校除本次疫情涉及病例外,每年报告1~4例活动性肺结核患者,与本次发现病例均无关联。初步排除学校内存在既往持续传播肺结核的隐匿病例。
家庭内密切接触者排查:通过调查,24例病例共有家庭内密切接触者75人。确认所有接触者均无结核病史。对所有接触者进行结核病症状筛查,15岁以下进行PPD检测,15岁以上进行胸部X线检查,均未发现活动性肺结核患者。
居住地周边结核病病例分布情况:通过对近5年以来当地2705张肺结核传染病报告卡和1787个肺结核患者病案与学生病例家庭住址进行匹配筛选,搜寻到24例病例同村或同小区活动性肺结核患者289例,分布在16个村,提示患病学生居住周边有肺结核散发,存在校外感染的可能。通过进一步线索排查,指示病例小杨与邻居官某(小杨确诊前两年7月确诊为病原学阳性肺结核患者,后治疗失败后转为复治,去年11月因肺结核死亡),居住距离相距不足100米,据小杨描述,两人在小杨初中毕业期间有过交集(吃饭、聊天)。由于官某是慢性结核病,多年持续排菌传播,同时两家住地相隔较近,存在邻里交往的暴露机会。
综上所述,此次事件可能传播链为指示病例小杨的邻居官某是小杨的传染源,小杨进入市第一中学,入学体检不规范未及早识别出小杨已经感染结核,进入校园后,未及时就医,造成校园内的传播。
但此次事件中,发现病例时未能留存患者的菌株,追溯也未找到官某的菌株,因此未能开展基因测序佐证流调结果。
(六)病例⑥为何4月7日进行X线筛查已排除结核可能,4月21日行CT检查则被诊断为肺结核?是4月7日前的诊疗路径不规范还是胸部X光线没有CT敏感?
两种影像学技术并不冲突,在结核病诊疗规范中尤其是学校结核病密接筛查工作中,X光线检查依旧是首选,CT常用于鉴别诊断。同时,疾病的发生发展是需要一定的过程的。
在学校结核病的疫情处置过程中,需尽快组建临床诊断小组,尤其是对于病原学检测阴性的对象,必须由临床诊断小组进行会诊,以免过诊及误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