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团故事
青团子的由来
嘉善民间每逢清明时节,家家都要吃青团子,为什么有这种风俗呢?
传说孟姜女的丈夫万喜良在建造万里长城中身亡后,每年清明节,孟姜女总是身穿白衣裙,千里迢迢去万里长城上坟祭奠丈夫万喜良。可是,她每次所带的祭品除香烛、锡箔以外,白团子、水果、糕点等都在过关时被守关的官兵没收吃光。孟姜女只得在丈夫的坟前点烛焚香,哭拜一番离去,年年如此。
有一年清明节,孟姜女照例去长城祭夫。一路上春雨绵绵,她一步一滑行走着。突然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一篮祭品滚到青草地里。她起身去收拾祭品时,已是烛扁香断,雪白的糯米团子沾上青草的汁水,颜色变青了。在过关的检查中,守关官兵看到这种表面很脏的团子,都不去没收和争吃了。孟姜女这才顺利地将她亲手做的团子,送到万喜良的坟前祭奠。
从此,孟姜女到了清明节,就搞来青菜叶子,挤出汁水,渗入白米粉里,做成青团子。她拿着青团子去长城扫墓。守关的官兵看到青黑色的团子,都以为是用粗粮做的,再也没有争吃和没收。
故事流传到现在,嘉善农村里,人们都在清明节用青团子上坟,像孟姜女祭丈夫那样虔诚地祭奠自己的亲人。城镇上,在清明时节也有青团子供应,以示清明节已到。在清明节吃青团子就成了民间的一种风俗。
1987年搜集于嘉善县老干部局,流传于嘉善农村
口述者:涂传锡男山东人
搜集者:唐彩生
(原载《中国民间文学集成浙江省嘉善县故事、谚语卷》,嘉善县文化局、文联、文化馆编,浙江省民间文学集成办公室出版,1988年)
青团子
每到清明时节,江南水乡的老百姓都喜欢蒸青团子吃。说起青团子,这里有一段传说。
当初,太平天国打天下,浙江的老百姓可高兴哩。他们纷纷传说:太平军,是亲人,债务全理清,光棍好娶亲。这样的好队伍,世上少有,人间难寻。大家都盼着太平天国的江山一天天扩大,太平天国的大旗能代代相传!
这年春天,浙江海盐的老百姓正忙着翻耕大田,插秧种田。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大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太平军服装的军官正气喘吁吁地向这里奔来,后面人声嘈杂,尘土飞扬,看来追兵马上要赶到。大家的心一下子都提了上来,怎么办?
这时,从田里走上来一个种田人,他就是远近闻名的光棍张三。张家几代长工,好不容易盼来了太平军,他才娶了亲,成了家。今朝恩人遇难,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决心豁出性命相救。张三一把拉住那人,帮他脱下军服,藏在秧担下面,一面又递给他一根牛鞭,呶呶嘴叫他下水田驾牛犁田去。
那太平军将领也是农民出身,在家时样样农活拿得起,现在一下田,马上熟门熟路地干了起来。不一会儿,大批清兵赶到,看看在田畈里干活的种田人,一个个都打着赤膊,满腿泥浆,忙得汗流浃背,都不像是太平军,就急忙追到前面去寻找。谁知到前面一看,是个死浜底,并无其他出路。清兵起了疑心,估计太平军将领没有逃远,就索性在村子里住了下来,一面派人四下放哨、搜寻,非要把人找到不可。
张三一看这架势,晓得事情难办,就给太平军将领打了个招呼,要他暂时不要进村,假装农活紧张,干脆泡在田畈里再说。那将领说:“别的都好办,就是一天奔波下来,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怕撑不到天黑。”张三一口答应回家给他弄点心去。
一路上,张三见三三两两的清兵在村里窜来窜去,贼头贼脑地探听消息,空气实在紧张!他想:就是点心做好了也送不出去哇,得另外再想个办法才好。正走着,一脚踢着块石子,打了个趔趄。张三低头一看,一簇嫩艾草被他踢得稀烂,脚趾头竟染上了绿油油的颜色。他眼前一亮,喊一声:“有办法啦!”连忙唤来村里几个小孩,要他们帮忙采艾草。不一会儿,艾草煮熟,拌上糯米粉,蒸出的团子果然是青光光的。张三抓来一大把水草,裹着青团子,放进秧担,就大大咧咧地挑着出了村。(https://www.daowen.com)
有个清兵不放心,跟着张三出村,来到田边。张三跟正在犁田的将领打了个招呼,就抓起大把大把的水草往水田里抛。清兵见水草里怎么还夹着一个个圆坨坨、软乎乎的东西,颜色又是青光光的,啥名堂?他没见过,有点吃不准,就打起官腔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张三听了,哈哈大笑:“这个东西嘛,老爷见了把头摇,穷人见了当作宝。唉,想不到大清的官兵连肥料也识不得,真作孽啊!”
说完,一担水草也抛完了,张三朝那将领眨眨眼睛,挑起空担子自顾自走了。
清兵碰了一鼻子灰。他可从来没种过田,见这些圆坨坨、青光光的东西一下水田,早已沾满了烂泥,也就懒得再去捡起来细看,只好跟着张三回村。
那太平军将领等他们走远了,连忙从田里捞起一个青团子,洗去烂泥,一咬,真香!他顿时来了精神,就一面犁田,一面拣青团子吃。等到天色一片漆黑,他早已把肚子吃得饱饱的,养足了精神,悄悄躲过清兵包围,安全返回太平军的大本营。
你道那太平军将领是谁?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忠王李秀成。据说,他后来还特地到海盐来拜访张三,并学会了做青团子的本领,带回兵营,广为传播呢。
从此以后,每到清明时节,江浙一带的老百姓都喜欢做青团子吃。这习惯世代相传,一直传到了今天。
讲述者:鲍林鸣
整理者:希稼
(原载《西湖》,1982年第1期)
青汁圆团与清明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随着一年一度清明节的临近,平湖农村的青汁圆团又被端上桌了。
相传古代大禹治水,历尽千难万险为民造福,三过家门而不入。大禹死后,人们为了纪念他,清明节时都会带许多精美供品去扫墓。当时,一位年轻人提出,大禹为我们治了水,稻子丰收了,青青的麦苗长势喜人,我们应该用这些稻米和青青的菜叶做成青汁圆团纪念他,让他在九泉之下更加欢喜。大家一听都觉得他的主意不错。于是,到了清明节,大家就用糯米粉及青菜叶试做了“青汁圆团”。由于第一次做没有经验,味道又苦又涩,人们就加进少量石灰水搅拌。煮熟后一尝,果然清除了苦涩味,味道清香可口。从此,每年一到春季青苗返青的清明时节,人们便做起青汁圆团以纪念大禹或祭祀祖宗。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平湖农村的传统习俗并流传了下来。
一年四季中,只有清明节才做青汁圆团吃,其他节气一般不做。青汁圆团看上去碧绿生青、光滑晶亮,尝一口清香扑鼻,与白圆团相比,另有一番风味。
做青汁圆团时先要将各种青菜叶或花草叶煮熟,再加少量石灰水搅拌,然后把磨细的糯米粉与之和均匀,搓成一个个圆形团子,上蒸笼煮熟。如果看见别人正在做圆团,要说“哟!你家圆团粉‘清香’来,颜色青绿来”作为道喜。青汁圆团的馅一般是红糖赤豆沙,也有用蚕豆红糖搅拌而成的。
青汁圆团既可用于清明节时上坟祭祀,又可作为走亲访友时携带的一种礼物,还可作为上新坟时的一种食物分给大家。
(原载《嘉兴日报〈平湖版〉》,2005年4月1日;现载《水乡风情》,张玉观著,文心出版社,200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