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财产税

5)财产税

这种税是革命的;它防止财富在一个人手中的过大的积聚;但是它并不能防止积聚本身,所以也就不能防止由此而必然发生的他人的缺乏:因为如果其他人有的东西,有些人不能有,即使他们的一切生活必需都有保障,他们也会感觉缺乏。

财产税只是把太大的积聚分成许多较小的积聚。它的结果将会是产生一个强大的、小康的中产阶级,而这个阶级那时候就会来扮演从前富人和有势力者所扮演的角色。

这样金钱制度将会得到更多的顽强的保卫者,而反对这个制度的斗争对于贫穷、劳动的人民来说也就会更加困难了。

现在这些贫穷的劳动的人民受那种更加热衷于贪欲的富裕小市民的榨取至少和受从前那些吃足了的有钱人的榨取将同样厉害。33)

有人可以反对说:国家可以通过设立一个国家银行贷款给每一个勤勉的劳动者,让他设立一个营业。这样嘛!那就真是本末倒置了。并且是需要每一个人都通过互相竞争而成为一个分离的、孤立的小业主呢,还是优待其中的某一些人作为例外呢?并且谁应该是例外?但是有一点是充分证明了的,就是:通过这种个别分散必然要损失无数的劳动时间以及大量的物资。那样将必须有多少个别分散的作坊要由国家来出资建造,结果将要有多少由于无益的费用和毁灭性的破产而造成的损失呢?

并且那些单独一个人经营的事业根本也不可能和雇用十个或是二十个人经营的事业相竞争啊!

为了把这种错误抬到最高峰,有些人把它和设立国营作坊联系在一起。这虽然是好的,但是这种国营作坊的利益却正是和国家银行的利益相反的。(https://www.daowen.com)

如果这种国营作坊不应该是一些现代的监狱的话;也就是说,如果在这里面的劳动是自愿的,并因此在这里面的工资也要和外面一般通行的相等的话,这两种组织之间就必然不得不进行一种竞争,直到两者之中有一个崩溃为止,而这种崩溃对于为上文所说的那样的目的而设立的国家银行来说是逃不脱的,如果政府真正是要去维护那些最多数、最穷困的阶级的利益的话。34)

国家银行所关心的利益应该是每一个银行债务人都能正规地照付他的借款的利息,以及该银行的实际的资产不得降至贷出的款项总额的价值之下,因为有了这种情况就会危及国家银行的生存。但是所有这一切弱小的、由国家银行支持的小作坊,要禁得住大规模的、必然受到政府优待的国家作坊的竞争并因而能履行它们对国家银行的义务,这怎么可能呢?如果那些国营作坊并不是一些强迫劳动营,在这种强迫劳动营里,人们是为了财主们的利益而劳动的,如果那国营银行的任务并不首先就是为了支持商人,那么这种计划就是一种严重的错误,如若不然,那就必然是一种政治欺骗。

我们假定,人们在国家银行里只贷款给这样的市民,后者是能以他们的财产或身份提供足够的担保的——在这种情况下这种银行的目的就和我们今天一切金钱把戏的目的一样完全是贵族性的——那么,这种财产税制度就是一种引起大量纠纷和误会的办法。用什么方式人们相信能够精确地监督每个人的收入,而没有失误,不会冤枉任何人,不会被欺骗呢?谁要是认为在今天的金钱制度里这是可能的话——在这个以个别分散为原则的制度里,每个人的收入、支出与其他人有这样悬殊的不同——他就还必须先解决一个任务,这就是:做出一个计划来,他想怎样按照这个计划在金钱制度里并且利用这个金钱制度来办理财产税,以及他如何能找到一种方法,在税额的分配上避免一切错误。

并且这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正是那些拥护财产税的人恰恰地是反对我们的原则的人,而富人们对于这种征税办法,和对于我们的个人自由的原则一样,都是漠不关心的。

主张财产税的人们只是要控制过分的巨富和过大的赤贫,并且要借助金钱制度来起作用!他们忘记了,金钱制度有一种磁力,它吸引一切,把一切集合成大堆。小堆财富刚由于大堆财富的分解而膨胀起来,反过来它们就又去冲击那挡住它们积聚的新堤坝了。财产税是革命的;它要求把富人的大堆财富变成较小的财富,并且增加和扩大中产阶级的小堆财富,它要求改善劳动者的境遇,要求使贫穷的程度变得比较地可以忍受些。这无论如何总是值得我们热烈欢迎的。如果人们相信这种革命可以用和平方式实现,那我们就全心全意地赞成;但是如果它还需要以一种剧烈的斗争作为代价,那我们就不能以此为满足了。凡是必须去争取得来的东西,那就必须是对于一切人都是好的,并且不能对于任何人比别人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