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讲革命故事
故事组是由各团及师直的故事员组成的,只有四五个人,大部分人都是老兵,只有我是刚入伍几个月的新兵,虽然我兵龄不长,但年龄比他们大,还是一个已有4年党龄的党员,因此领导确定这个小组由我负责。
上级要求我们讲的故事不要都是一个类型,尤其强调要有本单位的好人好事,突出讲身边人、身边事,使干部战士看得见、摸得着,更易从中受教育。我记得其中有一个故事叫“无限风光在险峰”,讲的是铁道兵在崇山峻岭修铁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故事。里面还有一个让我记忆犹新的情节:有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靠得很近,从两座山之间往上看,看见“天”只有一线宽,人们把它称作“一线天”,有个部队就在这下面施工。有一天,其中一座山上突然掉下一块石头撞到另一座山,又回弹到掉石头的山上,撞过来,又撞过去,就像一个乒乓球在空中弹来弹去。还有一个“我与副班长”的故事,写的是老兵如何手把手地教新兵打钢钎、凿炮眼,一对一帮扶新兵成长。 而“智取鄱阳” 则是讲一个机智勇敢的地下工作者舌战顽敌,终于躲过一劫的动人故事。现回忆其中的一个小片段,以飨读者。
敌军:“你肯定是共产党!”
地(我党地下工作者,简称“地”):“我不是。”
敌军:“那你是干什么的?”
地:“我是普通老百姓。”
敌军:“你是种地的?”
地:“我不种地。”
敌军:“不是种地的,那是干什么的呢?”
地:“裁缝!”
敌军:“做衣服的?”
地:“做衣服的!”
敌军停了一会,突然说:“做衣服的?你把右手伸出来给我看!”
敌军抓住地下工作者的右手,端详了一番手背、手掌,阴阳怪气地说:“你不像个做裁缝的,做裁缝的经常要用剪刀、缝纫机,手指上应有老茧,你的手指上为什么没有老茧啊?”
地:“我当老板了,好几年没亲自动手裁衣服了。”
敌军:“哦。”他转了两圈,突然又说,“做裁缝的,我今天要考考你,我做一件军上衣要多少布?怎么裁?”我党地下工作者瞟了敌军一眼,不慌不忙地答道:“宽门面的布要九尺,窄的一丈!”
敌军:“你胡扯,我做一件衣服要这么多布?”(https://www.daowen.com)
地:“长官,要得不多呀,因为你长得太胖了!” 在说此话的同时,双手往自己的腹前一抱,肚子一挺,做了一个太胖的示意。
敌军:“好,就按你说的九尺一丈,怎么裁?” 我党地下工作人员并不急着回答,故意在那磨磨蹭蹭的。
敌军:“你快回答呀!”
地:“怎么裁?”
敌军:“对呀,你快回答我怎么裁?”
地(慢条斯理地):“裁嘛,我现在就细说给你听。”
敌军:“你不要挨时间!快说,怎么裁?”
地:“我开始裁了!”
敌军:“快裁!”
地:“前胸—对—开,五—尺—下—裁。”
敌军:“你不要边讲边想,快点说。”
地:“前胸对开,五尺下裁,后背两尺五寸,一共是七尺五寸,打一对大袖,做一对小袖,(说到这里语速明显加快,而且是越说越快,直到一口气讲完)多的零头布和牛头弯子布做荷包、荷包盖、贴领、抬肩,你要不相信的话,拿布来我可以马上裁!”
敌人有问,我党地下工作者有答。敌人问得刁钻,我党地下工作者答得仔细,使得敌人张口结舌,无话可说。实在没办法,就把我党地下工作者放走了。
我们故事组大概是5月份出发,先到江西的鹰潭、向塘、抚州等地,利用晚饭后休息的时间,给驻地的各连队讲革命故事,每场约讲三四个故事,时间控制在1个小时左右,不能影响干部战士们的休息。给江西的部队巡讲完了以后,我们回到福建的顺昌稍作休整,继续从福建的光泽、绍武等地沿鹰厦铁路,一直到漳平、华安。到8月初,革命故事巡讲任务顺利完成,小组成员各自回自己的单位。
正当我们在赣闽两省大讲革命故事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经历了一个重大的事件,那就是从1965年6月1日起,中国人民解放军取消军衔制,“红色的帽徽红领章,红色的战士红思想,全军上下一片红,颗颗红心向太阳”的歌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