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 诺威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二部分 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给其他人的信1864年10月—1867年12月

1864年

1 马克思致卡尔·克林格斯 佐林根

[草稿]

1864年10月4日干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

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1号

亲爱的朋友:

从您9月28日的信中再次得到莱茵工人的消息,我感到很高兴。

伯·贝克尔还是莫·赫斯?这两个人我都认识;两人参加运动都很早。两个都是好人。两人中没有一个能够领导规模稍为大一点的运动。贝克尔实质上是个软弱无力的人,而赫斯则头脑不清。因此要在他们之间进行选择是困难的。而且我认为,从这两人中,你选谁都是一样,因为到了决定性时刻,也必定会找到所需要的人材。8

有人——例如从柏林——向我提出一个问题,问我是否同意担任主席[1]职务。我回答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直到现在,我还被剥夺在普鲁士居住的权利。[2]

但是如果工人代表大会选举我,那就会是一次反对普鲁士政府和反对资产阶级的很好的党的示威,而我也就可以在公开的答复中说明,为什么我不能接受这一选举。采取这样的步骤尤其重要是由于以下原因:9月28日,在伦敦这里举行了一次规模巨大的公开的工人大会,参加大会的有英国、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的工人。此外,巴黎工人还派来了自己的代表团,率领代表团的是托伦——一个工人,他在最近一次立法团选举11中被巴黎工人阶级提名为候选人。

为了代表工人利益,在这次大会上选出了一个委员会——国际委员会,它直接同巴黎工人发生联系,并且有伦敦工人的领导人参加。我作为德国工人的代表当选(同我一起当选的还有我的老朋友裁缝埃卡留斯)。[3]因此,如果德国的代表大会选举我,那末,即使我在目前不得不谢绝这一选举,它仍然会被委员会、从而会被伦敦和巴黎的工人看做是德国工人的一种示威。

委员会将于明年在布鲁塞尔召开国际工人代表大会。可惜我不能亲自参加这次大会,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是被禁止进入比利时这个模范国家,就象不能进入法国和德国一样。

一有可靠的机会,我就给您带几份《宣言》[4]去。

这封信将通过我的一位巴门朋友[5]给您带去。

整个这一年我都在闹病(受到痈和疖子的折磨)。要不是这样,我的政治经济学著作《资本论》就已经出版了。现在我希望再过几个月就完成它,最后在理论方面给资产阶级一个使它永远翻不了身的打击。

祝您健康,并请您相信,工人阶级永远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忠诚的先锋战士。

您的 卡·马·

2 马克思致索菲娅·哈茨费尔特 柏林

[草稿]

1864年10月16日于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

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 1号

亲爱的伯爵夫人:

最近几个星期以来,我病得很厉害,一直躺在床上,因此不得不拖到今天才来回答您在10月1日寄来的十分友好的信,很抱歉。

请您相信,我对拉萨尔的死这个既成事实直到现在还不能信以为真!我眼前的这样一个充满活力和智力,有毅力、有志气和十分年轻的人,现在突然默默地停止了呼吸——我无法想象这种转变,所发生的事情就象一场恶梦那样使我感到沉重。

您认为,没有人比我更能看清拉萨尔身上的长处和优点了,这是完全正确的。他本人非常清楚这一点,这从他给我的信中可以得到证明。在我们通信尚未中断以前,我一方面经常告诉他,我非常热情地赞扬他的优点,另一方面,对于所有我认为是缺点的东西,我也总是坦率地向他提出自己的批评性意见。

他在最后给我的一封来信中曾经以他固有的热情表示,他对这种做法是满意的。但是不管他的创作才能怎样,我个人对他是经常想念的。最糟糕的是,我们彼此都一直隐瞒着这一点,就好象大家都指望能永远活下去似的……[6]

3 恩格斯致海尔曼·恩格斯 巴门

1864年11月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海尔曼:

尼尔施坦葡萄酒十分差劲。酒是到了,但显然已经变质:酒味已经完全不是在你们那里所尝到的那样了,因此,今后我只好不再订购它了。

在我看来,金融危机已经过去了。还能产生影响的只有以下三种情况:

(1)由于印度传来的不利消息而可能发生的大规模破产。但是最有关方面人士并不这样想。印度已经在春季渡过了危机,当时孟买的贴现率是百分之三十二。

(2)棉花大量运入利物浦,每星期约十万包左右,结果就会有必要立即对大量的亏本的供货业务进行结算,这样就会导致破产。然而这种危险看来也已经过去。利物浦人知道,他们在投机活动中已经陷得很深,所以彼此都很能容忍。谁要是不能全部偿付差额即其亏损,可以提出支付一部分,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双方都能达成协议。再加上一批批进口商品的数量并不很大,因而完全可以预料,通过海路运来的棉花(四十万包从印度和中国运来)肯定将逐渐到达,不会引起大的动荡。

对于这两点来说,金融市场的根本改善和信用的恢复是一个有利情况。

(3)如果在美国林肯不能重新当选。但是他的重新当选是有把握的,因为在美国一般来说事情是有把握的。我认为毫无疑问的是,不论谁当总统,战争都将继续下去,直到彻底战胜南部为止,可是如果当选的是麦克累伦,那末当大家还不确切知道他的政策是什么的时候,至少在半年内会充满怀疑。但是,从个别州进行的选举来看,这一点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我看来,所有这一切的结果将是:美国的战争显然会延长到明年年底,以南部匪帮进行盗匪式的袭击告终,就象两年前在那不勒斯所发生的那样430,而且一定会烧掉许多棉花。因此,我们所能指靠的只是去年的棉花产地。从这些产地来的棉花数量增长很慢。由于价格昂贵,消费日益缩减,因此成品的储备,其中包括在单个消费者手里的成品,现在为数很少;但是为了满足消费,需要很大数量的棉织品,因此我认为,需求的增长完全可以同籽棉运进数量的增长相抵,因此今后的价格不仅不会降低,而且相反,到来年夏天以前,这里的价格一般还会上涨。

在金融危机时期,棉花的价格不是由棉花市场的情况决定的,而是由金融市场的总的状况决定的。我认为,这种现象现在已经结束了,价格又将象往常一样由供求来决定;因此,在市场情况正常、储备十分缺乏和目前价格较低的情况下,可以预料,事情会顺利地进行,价格一般会上涨。

个别的打击(例如来自印度或利物浦)还可能接着来。这种打击可能会再度使我们的价格暂时稍有降低,但是它未必会长久持续下去而发生重大的影响。无论如何,指望这一点而想利用物价降低进行投机是错误的。但是另一方面,我也完全相信,由于本地顾客方面的原因以及由于金融市场的状况,迅速抬高物价的任何企图都会立即遭到失败。这种情况昨天就已经显示出来了。棉花价格超过最低点三个至三个半便士,棉纱超过一便士,在某些情况下超过一个半便士。昨天纺纱厂主要求再增加一便士左右,于是市场随即停顿下来。如果我们能够把利物浦的价格再压低半便士到一便士,那末,纺纱厂主就可能接受求售的价格;不然的话,归根结底还是得买主支付这种加价,因为需求无疑是存在的。

缝纫线还是滞销得很,特别是七缕的,这种线没人想买。

这些就是我的意见。我们的东西够一两个月用,在最近一两个星期可望有大宗的定货。

问候恩玛、孩子们、鲁道夫一家、布兰克一家和博林一家。如果你往恩格耳斯基尔亨写信,也请问候一下母亲和那里的人。和价格下跌相连的尔虞我诈使我甚为烦恼。

你的 弗里德里希

4 恩格斯致约瑟夫·魏德迈 圣路易斯

1864年11月24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魏德迈:

终于又有了你的消息,真高兴。我们几年来一直没有你的地址,否则你老早就能得到我的消息了。我的地址仍然是:欧门一恩格斯公司;这个地址还将有一个时候不会变动,如果德国不发生事变,也许五年左右都不会变动。马克思的地址是: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1号,不过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写伦敦马克思博士收也能收到。

小肥猪布林德在欧洲这里,也象在大洋彼岸一样,一有可能就企图钻空子——这是这个渺小人物所能做的唯一消遣。他干这种事很热心,他的热心本来应该用来做点好事并得到更大的成功。不过,自从马克思在《福格特先生》一文中扎扎实实地骂了他一顿之后,他极力想离我们远一点。

至于拉萨尔向俾斯麦献媚,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布林德引证的话,拉萨尔确实在杜塞尔多夫的辩护词中说过,甚至还让刊登出来,6因此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拉萨尔尽管有各种优点,他却具有犹太人那种看重瞬息间的成就的特点;因此他不能不对路易·波拿巴深感尊敬,不能不象他所做的那样露骨地说出波拿巴主义的原则。对于那些比较了解他的人来说,这并不是唯一的事实。你可以想象得到,我们对这件事感到多么不愉快,就象猪仔布林德感到这是十分求之不得的事一样。单单这一事实,就足以使我们在拉萨尔活着的时候就不希望同他的整个鼓动有什么共同之处,况且我们也有其他的原因。但是现在所有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因而应当弄清楚,他的鼓动只是一时的冲动,还是在它背后隐藏着什么实在的东西。57

你大概已经听说,我们不幸的鲁普斯[7]今年5月9日在这里逝世了。对于党来说,这一损失比起拉萨尔的死,具有完全不同的意义。他是一个非常善于接近群众、在最困难时刻总是在需要的地方的坚强刚毅的人,象他这样的人我们永远不会再有了。整整一个月他受到头痛病的痛苦折磨;给他治疗的德国医生没有重视这一点,结果,由于血压太高,他的脑血管破裂。渐渐失去了知觉,过了十天他就逝世了。

在欧洲这里正处于沉闷的时期。对波兰起义18的镇压是最近一次重大的事件;俾斯麦由于在这一事件上帮了忙而得到沙皇[8]的许可,从丹麦人手里拿走了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波兰要想重新站起来,即使有外界的援助,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而波兰对我们来说的确是十分必要的。德国自由派庸人们的卑鄙无耻要对这一点负责;如果这些狗东西在普鲁士议会中表现得更懂事、更勇敢一点的话,一切事情可能会进行得很顺利。奥地利时刻准备着给波兰以援助,只是由于普鲁士的态度和波拿巴先生的背叛才阻碍了这件事的实现,当然,波拿巴只是在行动起来很有把握的时候,就是说,在得到普鲁士和奥地利的支持的情况下,才会履行自己对波兰的诺言。

你们那边的战争的确是人们所能经历到的最大的事件之一。尽管北军做了许多蠢事(南军也做得够多的),但是进攻的浪潮的确在缓慢而稳定地向前推进,在1865年总会有一天,南部的有组织的抵抗突然瓦解,而战争将变成一种土匪式的活动,就象西班牙的卡洛斯派战争和最近在那不勒斯所发生的情形那样。431这种人民战争(双方都是)是有了大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它的结局无疑地将决定整个美国今后几百年的命运。美国政治和社会发展的最大障碍——奴隶制度一经粉碎,这一国家就会繁荣起来,在最短期间它就会在世界历史上占据完全不同的地位,它在战争中建立起来的陆军和海军,也很快就会找到用武之地。

此外,北部在建立陆军和培养将军方面费了很大力气,这是可以理解的。南部的寡头政治一开始就控制了国内为数不多的武装力量,它提供军官,还窃取了兵工厂。北部除了民军以外,没有任何军事骨干,而南部多年来一直在训练自己的军事骨干。南部一开始就有大批擅长乘骑的居民可以组成轻骑兵,而北部在这方面是落后的。北部采取了南部实行过的指派某一党派的拥护者分担各种职位的方法,而处在革命中和军事独裁下的南部却可以不考虑这件事。由此就产生了一切错误。我并不否认李比北部所有的将军都强,他最近在里士满的营垒周围所进行的几次军事行动22的确是杰作,光荣的普鲁士弗里德里希-卡尔亲王也可以从这里学到很多东西。但是格兰特和薛尔曼的坚决进攻终于使这整个战略失去了作用。格兰特牺牲了大量的人,这是很明显的事,但是,他另外还有什么办法呢?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们的军队的纪律,不了解他们在炮火下的坚定性、他们忍受战争重担的能力和精神准备,特别是不了解他们的士气,也就是在不使军心涣散的情况下可以向他们提出多高的要求。因为处在大洋的这一边,得不到足够的消息,又缺乏适用的地图,所以只有把上面那一切先弄清楚,才能够下判断。但是在我看来有一点是肯定的,现在由薛尔曼指挥的军队是你们最好的军队,它比胡德的军队好得多,正象李的军队比格兰特的军队好得多一样。

你们的操典和基本战术,听说完全是法国式的,可见基本队形是各排之间有一定距离的纵队。你们现在使用什么样的野炮?要是你能把这方面的情况告诉我,我将非常感激。

伟大的安内克的情况怎样?自从他由于没有得到他根据普鲁士操典应该得到的东西而险些在匹兹堡一兰丁打败仗之后,我就不知他的下落了。在参加整个战役的德国人中,最沉着的看来是维利希了;济格尔则相反,他无可争辩地表明自己是平庸之辈。而叔尔茨,这个在枪林弹雨中吓得屁滚尿流的勇敢的叔尔茨,他现在能消灭什么样的敌人呢?

顺便说一下。在六千五百步距离内摧毁杜佩尔[9]和宗德堡432的普鲁士火炮,就是我们老式的从尾部装弹的二十四磅长管青铜后装线膛炮,而炮弹的重量是五十四磅,装药的重量却是四磅!我亲眼见到过这种炮。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

你的 弗·恩格斯

5 马克思致索菲娅·哈茨费尔特 柏林

1864年11月26日星期六[于伦敦]

亲爱的伯爵夫人:

我简单写几行(现在离邮局关门恰好还有点时间)以便通知您:我得到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立即对布林德进行揭露,并有力地回击他对我们的拉萨尔的攻击。

星期一我就把我的驳斥寄给您,这是以寄给斯图加特《观察家报》的一封短信[10]的形式写成的。从中您可以了解到事情的细节。

忠实于您的 卡·马·

6 马克思致索菲娅·哈茨费尔特 柏林

1864年11月28日于伦敦

亲爱的伯爵夫人:

从附件中您可以看到,由于多么偶然的机会,我又得以恢复我同前大学生布林德的争论,并且以拉萨尔的名义顺便给他一击。

您应当促使您所掌握的报纸刊登它,但是不要早于接信后的两天,以便不给士瓦本的迈尔,也就是斯图加特《观察家报》编辑以任何借口来拒绝刊登这篇短文。29

忠实于您的 卡·马克思

7 马克思致约瑟夫·魏德迈 圣路易斯

1864年11月29日于伦敦西北区

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公园路

莫丹那别墅1号

亲爱的魏维:

重新得到你和你一家的消息,我们全家都感到十分高兴。我妻子说,她是最后一个给你的夫人写了信,因此一直在盼望她的复信。

与此信同时,我给你寄去四份印好了的《宣言》[11],那是我起草的。不久前成立的国际工人委员会(这个《宣言》就是以它的名义发表的)不是没有意义的。它的英国委员大部分是本地工联的领导人,也就是伦敦真正的工人国王;正是这些人组织了对加里波第的盛大欢迎,并且通过在圣詹姆斯大厅举行的规模巨大的群众集会(由布莱特主持)阻挠了帕麦斯顿发动他已经准备进行的反对美国的战争。13委员会中的法国委员是一些影响不大的人,但是他们直接代表着巴黎的处于领导地位的“工人”。同不久前在那不勒斯举行过代表大会的意大利团体16也有联系。虽然多年来我一直避免参加各种各样的“组织”等等,但是这一次我接受了建议,因为这是一桩可以取得显著成效的事业。

十四个月来,我几乎一直在长痈,经常有生命的危险。现在看来已经痊愈了。

我们失去了我们的鲁普斯[12],这件事情恩格斯大概已经写信告诉你了。

非常凑巧,我在上星期五收到哈茨费尔特老太婆从柏林寄来的一封信,她在信中要求我维护拉萨尔,反击布林德在其《共和派的抗议》中对他进行的攻击,而在第二天,就收到你给恩格斯的信,信中引证了大大修改过的这篇胡说八道的东西的美国版。与此同时,由于第三个偶然机会,我收到了两份至今从未见到过的士瓦本《观察家报》(在斯图加特出版)。在第一份报纸中,编辑[13]嘲笑了布林德先生给美国国民的一封信,这封信是由“布林德先生”从英文翻译过来并由布林德寄给该编辑和其他南德意志的编辑们的;布林德在这封信中根据“几乎是正式的要求”(如他所说的)表示极其赞同林肯当选等等。433编辑在这一份报纸中说,从我写的反对福格特的书[14]中可以看出,虚荣心把布林德引到了何等地步等等。对于这一点,布林德通过他的傀儡、布莱得弗德的布朗纳医生送来了现在附上的这份答复,他在答复中(1)叙述了他在美国所起的巨大影响,(2)无耻地断言福格特事件已经“结束”。29

这使我有可能(利用并转述你信中涉及布林德的地方)写了那篇为哈茨费尔特老太婆所要求的声明[15]来反对这个小丑,而不表示同意拉萨尔的鼓动中我所不能接受的方面[16]。请速来信。

你的 卡·马克思

我给你抄录布林德自我吹嘘的信的《现察家报》(斯图加特)是1864年11月17日第268号。

希望你给我写几行关于布林德先生在美国的影响,以便在报刊上发表,这很有必要。

8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4年11月29日于伦敦西北区

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公园路

莫丹那别墅1号

敬爱的朋友:

今天您将从邮局收到六份我起草的《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请费心转送一份给马克海姆夫人(富耳达的),并代我向她衷心问好。同时也请转送一份给米凯尔先生。

协会——或者确切些说它的委员会——具有重大的意义,因为加入协会的有伦敦工联的领导人,正是这些人筹备了对加里波第的盛大接待,并且通过在圣詹姆斯大厅举行的规模巨大的群众集会挫败了帕麦斯顿同美国作战的计划。13巴黎工人的领导人也同委员会有联系。

近几年来,我经常害病(例如最近十四个月来我又在长痈)。我的家庭情况由于母亲[17]死后继承了一笔遗产而有所改善。

我想,我的关于资本的著作(六十个印张)终将于明年整理好付印。162

我在拉萨尔活着的时候没有同他的运动发生过关系,其原因您当然是了解的,用不着我来详细说明。不过这丝毫不妨碍我——尤其是当他的亲近的人要求我这样做时——在他死后为他辩护,来反驳象饶舌家卡·布林德这样的坏蛋[18]。

我担心明年夏初或春季中期就会爆发意奥法战争。这对法国和英国国内正在显著高涨的运动将产生十分有害的影响。

希望很快能得到您的消息。

忠实于您的 卡·马克思

9 马克思致莱昂·菲力浦斯 扎耳特博默耳

1864年11月29日于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

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1号

亲爱的表舅:

尽管气候很坏,但愿你依然很健康。这里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本月初我左胸下又长出一个很厉害的痈,已经折磨了我两三个星期,全家对此都非常惊恐。其他一切都好。

商业危机434——在它爆发以前我早就告诉你它行将来临——,在这里早已失去了它的尖锐性,虽然在工业地区它的影响仍然很大。可是,据我看来,明年春天或夏初,将要发生一场政治危机。波拿巴又弄到了非靠打仗获得贷款不可的地步。威尼斯问题已准备好(我认识那里的几个代表)在需要时作为起点。45 也许,波拿巴会再找到一条出路,那时和平就能保住(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拿破仑),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很大。

附上的一份印好的《宣言》[19]是我写的。事情的经过是这样:9月间,由于举行维护波兰的示威,巴黎工人派遣了一个代表团到伦敦工人这里来。趁此机会建立了国际工人委员会。这件事情决不是不重要的,因为(1)在伦敦,为首的是这样一些人,正是他们组织了对加里波第的盛大接待,并且通过在圣詹姆斯大厅举行的规模巨大的群众集会(有布莱特参加)防止了同美国的战争。13一句话,这些都是伦敦真正的工人领导人,除了一两个人以外,本人全都是工人。(2)巴黎人方面为首的是托伦先生(他本人也是工人)等人,也就是这样一些人,他们只是由于加尔涅-帕热斯和卡诺等人的阴谋,才未能在巴黎最近的选举中作为巴黎工人代表而参加立法团11,(3)意大利人方面,参加的有四十至五十个意大利工人团体的代表;几个星期以前,他们在那不勒斯举行了自己的全体代表大会,这次大会甚至连《泰晤士报》也认为相当重要,以致用了一二十行的篇幅来报道它。435

出于对一向喜欢空谈的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的礼节上的考虑,我不是在《宣言》中、而是在《章程》[20]的引言部分不得不加了几个无用的字眼。[21]

几天前,我接到我的一位朋友、驻扎在圣路易斯(密苏里州)的部队的上校魏德迈从美国寄来的一封信。他在信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可惜,我们被留在圣路易斯这里,因为这里有大量的‘保守’分子,经常需要军队来防止叛乱和防止为数众多的南部俘虏可能被人解救……整个向弗吉尼亚的进军,是一个使我们遭到大量牺牲的错误。然而,南部是不可能再支持很久的:它把所有兵力一个不剩地投入了战斗,已经没有新的军队了。这一次入侵密苏里州,也象进攻田纳西一样,只是带有突然袭击即盗匪式侵袭的性质:根本没有想到在长时期内收复失地的问题。”436

亲爱的表舅,三年半以前,即林肯当选时,问题只是在于不对奴隶主作出任何新的让步,然而现在,废除奴隶制已是大家公认的、并且一部分是已经实现了的目的,如果注意到这一点,那末就应当承认,象这样迅速地完成这样的大转变还从未有过。它将会对全世界发生极其良好的影响。

这个星期,我们的同种族人本杰明·迪斯累里再一次大丢其丑,他在一次公众集会上发表了演说437,俨然自命为高教会派的和教会税的警戒的守护天使以及反对在宗教问题上进行批评的保卫者。他本身就是一个最好不过的证据,证明没有信仰的巨大天才造成的是坏蛋,即使是身着金银饰边制服的“可尊敬的”坏蛋。

以昔日的牧师金克尔为首的德国蠢驴们又在这里的弥勒事件上大丢其丑。[22]

全家都向你热情问好,我向小耶特、医生、弗里茨[23]等人问好。

忠实于你的

外甥 卡·马·

10 马克思致索菲娅·哈茨费尔特 柏林

[草稿]

1864年12月22日于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

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1号

亲爱的伯爵夫人:

几天前一位汉堡朋友给我寄来了一份登载有我的——有印错而歪曲原意的地方——反对布林德的声明[24]的《北极星》。

我按您的意愿作了这个声明,而且是费了很大劲才把它最后定下来,因为我并不同意拉萨尔的政洽策略。但是布林德在圣路易斯出版的《西邮报》上对死者的无耻攻击34扫除了我的一切踌躇。您把我的声明送到哪几家报馆去——这我根本不知道。我最没有想到的是《北极星》。可是布龙先生抓住了这一点,做出“不体面的姿态”来反对我,并且在对声明的评论中向公众暗示,我是从后门寻找通往他的报馆的途径的,而且只是由于第三方面的特别庇护,我才得到了他的仁慈。我不怀疑,他在美国的同谋者[25]会利用这一点。布龙先生是否想强迫我公开揭露他这个高傲的小人物呢?

如果布龙、伯恩哈特·贝克尔以及诸如此类的人想要用某种我认为是对工人运动本身有害的方式来反对我和我的意图,那末在这些先生们的头顶上将会刮起他们所意想不到的风暴。在对待拉萨尔的关系上束缚我手脚的旧的私人友情和党的利益方面的考虑,在这些dii minorum gent ium[26]身上是根本用不上的。我把这一点一次说清楚,免得以后说我口是心非或残酷无情。

我要求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再刊印《雾月十八日》了,如果在这方面已经采取了什么步骤,那末应当停止下来。438

我几乎不敢向您表示什么新年祝愿,因为我知道,亲爱的伯爵夫人,过去的一年给您留下的只是一些回忆。

忠实于您的 卡·马·

11 马克思致卡尔·济贝耳 爱北斐特

1864年12月22日于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

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1号

亲爱的济贝耳:

新年好!

你大概已经看到,恩格斯和我答应给柏林《社会民主党人报》撰稿439。我们之间可以这样说:要么报纸放弃对拉萨尔的崇拜,要么我们放弃这个报纸。不过可怜的小人物们是有困难的。

你大概已经收到给你寄去的几份《宣言》[27],并且能猜到这是我写的。为了这里的运动的利益,我们认为重要的是从德国工人团体那里获得关于它们加入这里的中央委员会的消息(从意大利和法国已经得到不少这样的消息)。同时,李卜克内西写信告诉我,柏林印刷工人联合会将会加入,不过,由于伯恩哈特·贝克尔先生的阴谋,全德工人联合会7的加入是十分成问题的。这位伯恩哈特·贝克尔先生的作用是拉萨尔“发现”的(我们私下说说,这也许是拉萨尔的唯一发现)。

今天,我给哈茨费尔特老太婆写了一封威胁性的信,当然语气是温和的。[28]

我认为,最好你能到佐林根去一个短时期,以我的名义向制刀匠克林格斯说明,非常重要的是使全德工人联合会在今年12月27日在杜塞尔多夫举行的代表大会上通过关于加入国际协会的决议440。你可以顺便暗示一下,象伯·贝克尔等人这样的渺小人物所关心的当然不是事业,而是“无限小的小事”,也就是自己个人。但是这种暗示要做得巧妙些,不要牵涉到我。

你知道,要全德工人联合会加入,只是适应开始时的需要,即为了反对我们这里的敌人。这个联合会的整个组织是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的,以后应当予以摧毁。

要是你再不给我写几句,那末我将认为,你完全背叛了我,而我就要把你革出教门了。

你的 卡·马·

1865年

12 马克思致海尔曼·荣克 伦敦

[1865年1月8日左右]于曼彻斯特441

牛津街多维尔街58号

亲爱的荣克:

这个星期的《蜂房》和《矿工报》[29]上说,在我们委员会的上次会议上“一致通过了邀请比斯利、格罗斯密斯、比耳斯和哈里逊几位先生参加1月16日晚会的决议”,我看了有点诧异。

我姑且不谈日期上的完全错误:要知道在上星期二的会议上没有通过这样的决议。

但是我要反对纯粹是捏造的报道:说邀请了格罗斯密斯先生。

虽然这个格罗斯密斯很少出席或者根本不出席我们的会议,但是他在我们的所有宣言中都以委员会委员的身分署名。

我们委员会怎么会邀请我们的委员来参加我们委员会举办的晚会呢?这或许是对经常不出席我们每周会议的行动的一种奖励吧?

因为我在下周末以前不能回伦敦,所以如果您能在下星期二的会议上提出以下的质问,我将非常感激,

《蜂房》和《矿工报》的报道的作者是谁?

谁委托这位作者把我们的委员会变成吹捧格罗斯密斯先生的“不知不觉的”工具?

当然,您一下子就会明白,根除一切想把我们委员会变成满足渺小的虚荣心的工具或者各种阴谋诡计的工具的企图有多么重要。

您如果提出这一质问,那就请您按上述地址写信告诉我您得到怎样的答复,这将使我非常感激。442敬礼和兄弟情谊。

卡·马克思

13 恩格斯致鲁道夫·恩格斯 巴门

1865年1月10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鲁道夫:

我对美国战争的看法是:南军的力量逐渐耗尽,而且他们不可能补充自己的军队。北军则还有一半后备力量没有使用。南部被迫限于防守,以致弄到象朗斯特里特在谢嫩多厄河谷举行那种反攻443的时机现在已经失去了。胡德还试图采取这种行动,但是立即就暴露出自己软弱无力,这便决定了整个进军的命运。北部处处都胜过自己的南部敌手,而且还拥有薛尔曼的四万军队,这支军队可以随意运动,在南部地区到处消灭南部的部队,破坏他们的电讯设备、物资和储备。查理斯顿一旦被薛尔曼从陆地包围,最多不出四到六个星期就一定会陷落444。南部只剩下了现在驻在里士满的一个军团22。这个军团在今年肯定将遭到决定性的失败,这样南部靠大军进行的防守将告结束。随后可能开始游击战,土匪骚扰活动等,这种局面可能会延长到明年。

如果南部武装自己的黑人,——这对北部就更有利了,但是南军对此是存戒心的,非万不得已不会这样做。要知道黑人没有这样蠢,竟会为了保卫抽打自己的鞭子而去送命。

自然,南部的情况将来还会有比现在稍好的时候,但是这种情况曾多次出现过,这决不会把我弄糊涂。在这种时候必须出售。

如果说我们能从美国得到棉花,我不相信,而如果说我们这儿的价格暂时要下跌,我相信。棉花现在成了这样的投机对象,以致舆论的任何变化都会影响它的价格。而且,利物浦已经存放着五十万包,这儿的公众总是喜欢走极端,高喊:南部完蛋了,再过两星期就投降了等等。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要考虑涨价的问题。我们将根据以后的消息行事,同时也不要忘记利物浦的棉花库存比去年还要多一倍。此外,我想到1865年底价格会比现在要低,因为从世界各国可望还有大量的棉花运来英国。

你的 弗里德里希

14 马克思致燕妮·马克思(女儿) 伦敦

1865年1月11日于曼彻斯特

多维尔街58号

我亲爱的孩子:

我原来准备明天离开曼彻斯特,但是恐怕在星期天(1月15日)以前走不成了。我必须和厄内斯特·琼斯谈谈,而他现在正在附近几个城市里忙于工作,他邀我(和恩格斯)在本星期五晚上到他那儿去,那时他将回家来。我还没有和他见过面,以前没有可能会面。这是我延期的原因之一。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是无论如何我不会在这里呆到星期天以后。

《美因兹日报》转载了《告工人阶级书》[30]的德译文,《柏林改革报》和伦敦《海尔曼》转载了《给林肯的公开信》[31]。自然,我们得到这种荣誉应当归功于尤赫先生的担心,他深恐他的竞争者本德尔将要独占“我们的青睐”。

这里的气候很讨厌。今天,正如弥勒所说的,“阳光灿烂”,可是阳光却照射在肮脏街道的冰块上。在这里甚至阳光也只好永远照着讨厌的东西。

我还没有见着博尔夏特家的任何人,而龚佩尔特家的人,我到昨天晚上才和医生谈了几分钟。

我到达这里的时候,没有见着弗雷德里克。我看到了他留下的便条,说他猎狐去了,到六点钟回来。而且,他早已做了一切必要的准备,以便恭候《entrée joyeuse》[32](你有丰富的历史知识,不用猜就知道《entrée joyeuse》是什么意思)。他这次搬家是不是搬到了较好的地方,还是一个有争论的问题。不过无论如何,房东都不是那种蛮横的人。

附带说一下。近来在弗莱里格拉特的一伙人中“丑闻”层出不穷,因为这伙人和瑞士银行总行有关系。日内瓦出现了抨击文章,揭露了弗莱里格拉特的“天然首长”法济的可耻的财务问题。445法济被迫辞去该行总经理的职务,而“为了挽救还能挽救的一切”(一字不差地这样说),委任了犹太人莱纳赫担任他的职务,另外还派了一个法国人以及卡尔·福格特做他的助手。福格特用最卑鄙的手法背叛和攻击法济,公开指责自己以前崇拜的对象,而福格特实际上是这个人的“亲信”。

您或许已经知道,《社会民主党人报》的第一个“预订号”已经被柏林警察当局没收了。446从实质上说,这是一件大好事。这些家伙很需要这种小小的政治“折磨”。

但愿家里一切都顺利。猫儿不在家,老鼠闹翻天。请代我问候妈、“成功”、“我自己的”和“先知”[33]。亲爱的亚伦,我昨夜梦见了你。我梦见你穿着自己那套运动服,巧妙地表演了达文波特的戏法447以后,作了几次极其惊人的翻腾,几乎飞到空中去了。我的老朋友的这种成功使我充满了骄傲的感情,使我的自豪感得到很大的满足,我也清楚地回想起很久以前你在旷野上在金犊前面所表演的不太轻盈的舞蹈。[34]

把附上的信给妈看看。她一定记得从巴黎来的博胡姆-多尔夫斯。他现在已是十个孩子的幸福的爸爸,和孩子们一起在人间“游荡”。

15 马克思致约翰·巴普提斯特·施韦泽 柏林

[草稿]

1865年1月16日于伦敦

阁下:

您的《社会民主党人报》虽然存在不久,但是已经第二次刊登对国际协会的攻击[35]。只等“第三次”攻击,我便要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公开声明和贵报断绝一切联系。要发表这样的声明我不得不涉及一些我从党的立场考虑迄今还没有谈过的事情,并对此进行绝不合某些先生口味的“批评”。对国际协会的首次攻击出现在伯·贝克尔的《呼吁书》的一个荒谬地方448。我没有要您对这些攻击负责,正是因为这是《呼吁书》,不过,不幸的是您和全德工人联合会7必须把它和工人阶级严格地区别开)有正式的关系。

至于莫泽斯·赫斯先生的无耻造谣50,情况就不同了,只要您多少考虑到我和我的朋友们,就无论如何也不会登载,您之所以要登载只是为了达到向我挑战的目的。

关于莫泽斯的作品本身,我打算在收到巴黎的某些消息以后再公开地发表意见[36]。至于您刊载了这篇卑鄙文章一事,那末请您告诉我,我应不应该把这看做是《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宣战?

您的最顺从的仆人 卡·马克思

16 马克思致约翰·巴普提斯特·施韦泽449 柏林

[1865年2月13日于伦敦]

……由于今天接到的第二十一号上所刊登的莫·赫斯的通讯,我们的声明[37]已经有一部分过时了,因此,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的确,我们的声明也还包括另外一点,即赞扬巴黎无产阶级的反波拿巴主义的态度,并示意德国工人学习这个榜样。这对我们来说比反对赫斯更为重要。但是,我们关于工人对普鲁士政府应当采取什么态度的意见,将在其他地方详细说明。

您在2月4日的来信中说,我本人曾经警告过李卜克内西,要他谨慎一些,以免被赶走。这是事实。但是,我同时写信告诉他,如果采取适当的形式,一切话都可以讲[38]。反对政府的论战即使采取柏林条件下“可能的”形式,也截然不同于向政府谄媚,甚至截然不同于对政府作表面的妥协!我写信对您本人说过,《社会民主党人报》连这样的影子也必须避免[39]。

我从您的报上看到,内阁在废除联合法的问题上态度模棱两可,希望以此赢得时间。同时,《泰晤士报》的一条电讯则说,内阁赞许拟议中的由国家帮助合作社这件事。86如果《泰晤士报》这次例外地刊登了正确的消息,这丝毫也不使我感到奇怪!

社团以及由社团成长起来的工会,不仅作为组织工人阶级对资产阶级进行斗争的手段,是极其重要的——这种重要性,例如,表现在下面这件事实上:甚至有选举权和共和国的美国工人也还是少不了工会——,而且在普鲁士和整个德国,联合权除此而外还是警察统治和官僚制度的一个缺口,它可以摧毁奴仆规约和贵族对农村的控制[40];总之,这是使“臣民”变为享有充分权利的公民的一种手段,这种手段,进步党58,也就是说普鲁士的任何资产阶级反对党,只要没有发疯,都会比普鲁士政府,尤其是比俾斯麦政府快一百倍地表示同意!与此相反,普鲁士王国政府对合作社的帮助——凡是了解普鲁士情况的人,都预料得到,帮助的规模必然是很小的——作为经济措施,完全等于零,同时这种帮助将会扩大监护制,收买工人阶级中的一部分人,并使运动受到阉割。普鲁士的资产阶级政党由于深信随着“新纪元”的到来政权会因摄政王的恩典而落在自己手里97,才使自己出了丑并且落到了目前这步田地,同样,工人政党如果幻想在俾斯麦时代或任何其他普鲁士时代金苹果会因国王的恩典而落到自己嘴里,那就要出更大的丑。毫无疑问,拉萨尔关于普鲁士政府会实行“社会主义”干涉的不幸幻想将使人大失所望。事物的逻辑必然如此。但是,工人政党的荣誉要求它自己甚至在幻想被经验驳倒以前,就抛弃这种空中楼阁。工人阶级要不是革命的,就什么也不是。

17 马克思致维克多·勒·吕贝 伦敦

1865年2月15日于伦敦

亲爱的吕贝:

我们协会的成就本身就要求我们慎重。我认为让比耳斯先生加入我们的委员会将使整个事业遭到破坏[41]。我认为他是一个正派和忠实的人。然而他也只是一个资产阶级政治家,不可能是别的。他意志薄弱,庸碌无能并且爱慕虚荣。他在当前的议会选举中想列名为梅里勒榜的候选人。仅仅因为这个事实就应当取消他加入我们委员会的资格。我们不能做实现卑鄙的议会野心的台阶。

您或许会相信,如果让比耳斯进来,我们现在的争论所特有的那种真挚,诚恳、坦率的发言就会消失,而将代之以空谈。跟着比耳斯来的是泰勒,这是个令人十分厌恶的爱慕虚荣的人。

比耳斯的加入在公众的心目中会认为我们协会有了完全不同的性质:我们会变成他允许保护的许多团体中的一个。他挤进哪里,出身于他那个阶级的其他人也会跟着到那里,我们为使英国工人运动摆脱资产阶级和贵族的一切监护而作的有效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我早已知道,如果让比耳斯进来,那末将来提出的一系列问题,主要是社会性质的问题,会迫使他辞职。我们不能不对土地问题等发表宣言,而他不可能在上面签字。现在不接受他不是比让他以后和我们脱离关系更好吗?[42]

我知道,在德尔先生干了蠢事之后[43],要处理这个提名是会有些困难的。

我估计,如果平心静气地和几个主要的英国委员商量,那末在他回委员会之前就可能把整个问题[顺利解决][44]。

致兄弟的敬礼。

卡·马克思

附带说一下。比耳斯先生虽然对波兰很热情,但是到现在他除了在……公爵[45]领导下取消了所有保卫波兰的游行以外其他什么事也没有干。昨天他又想重施故伎,进行挑唆[46]。

18 恩格斯致奥托·迈斯纳 汉堡

1865年2月22日于曼彻斯特

阁下:

您本月17日的那封亲切的信,我直到现在才收到,因为经过奥斯坦德的邮路中断了整整三天。我很感谢您马上同意出版,特别是很快就排印。[47]

我同意稿酬为一印张两个金路易,请您自行确定印数,不过您必须在下封信里把印数告诉我;自然,我只同意[第一版][48]按这个稿酬计算。

报上的小篇介绍文章将马上提供。

您说得对,稿子[寄发]似乎被耽搁。这由以下情况造成:我在2月11日星期六晚上脱稿,深夜写好附函;13日星期一上午十点钟发信,星期一晚上就由多维尔的邮船运走,也就是说并不比星期六晚上发信晚些。墨守陈规的英国人在星期天晚上是没有邮船出海的,至少是不到奥斯坦德。

致深切的敬意。

弗·恩格斯

我期望在27日或28日能把十二本样本邮寄到这里。

19 马克思致威廉·李卜克内西450 汉诺威

[1865年2月23日于伦敦]

埃卡留斯从我在工人协会发表的演说中所作的一些简短的摘要,有些地方所包含的意思同我实际上讲的完全相反。103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写信给他,让他自己决定,是否在他的下一次通讯中更正这些地方,因为在目前情况下这没有多大意义。

20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 威

1865年2月23日于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

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 1号

敬爱的朋友:

昨天我接到您的一封使我很感兴趣的信,现在就来逐项回答。

首先我想对您简略地说明一下我对拉萨尔的态度。在他从事鼓动的时期,我们的关系已经断绝了,这是:(1)由于他大肆自我吹嘘,甚至还把从我和其他人的著作里无耻地剽窃去的东西也拿来吹嘘(;2)因为我谴资了他的政治策略(;3)因为早在他开始进行鼓动以前,我在伦敦这里就向他详细解释和“证明”过:认为“普鲁士国家”会实行直接的社会主义干涉,那是荒谬的。他在给我的信(从1848年到1863年)中象同我会面时一样,老说他是拥护我所代表的党的。但是,一当他在伦敦(1862年底)确信他对我不能施展他的伎俩,他就立即决定以“工人独裁者”的身分来反对我和旧的党。尽管如此,我还是承认他进行鼓动的功绩,虽然在他的短短的一生即将结束的时候,甚至这种鼓动也使我感到愈来愈暖昧不明了。他的突然死亡、旧日的友情、哈茨费尔特伯爵夫人的诉苦信、资产阶级报纸对一个生前曾经使他们胆战心惊的人采取的那种怯懦无耻的态度所引起的令人厌恶的感觉,所有这一切都促使我发表一个简短声明来反对卑鄙的布林德[49](哈茨费尔特把这个声明送交《北极星》发表了[50])。但是这个声明没有涉及拉萨尔活动的内容。由于同样的原因,并由于希望能够消除那些在我看来是危险的因素,我答应同恩格斯一起给《社会民主党人报》撰稿(该报刊登了《成立宣言》的译文27,而且我还按照该报的愿望,就蒲鲁东之死写了一篇关于他的文章[51]),而在施韦泽寄给我们一份令人满意的编辑计划之后,我就同意把我们列名为撰稿人24。威·李卜克内西担任编辑部的非正式编委,这对我们又是一层保证。但是不久就表明——这方面的证据已经落到我们手中——拉萨尔事实上背叛了党。他同俾斯麦订立了一个正式的契约(他自然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保证)。1864年9月底,他本来要到汉堡去,在那里(同疯狂的施拉姆和普鲁士警探马尔一起)“迫使”俾斯麦兼并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也就是以“工人”的名义来宣布兼并,等等,而俾斯麦为此则答应给予普选权和实行某些冒牌的社会主义措施。57可惜拉萨尔没有能演出这幕喜剧!否则这出戏一定会使他显得极其愚蠢可笑!而所有这一类企图也一定会以此永远结束!

拉萨尔走上这条错误的道路,因为他是米凯尔先生式的“现实政治家”,只是派头更大、目标更高罢了!(顺便说说,我早已看透了米凯尔,因此我认为,他的出场[52],是由于民族联盟151对一个小小的汉诺威律师来说是可以在德国、在自己的小天地以外扬名的良好手段,这样提高了自己的“现实性”,反过来又会使他在汉诺威城内得到公认,并在“普鲁士的”保护下扮演“汉诺威的”米拉波。)正如米凯尔和他现在的朋友们抓住了普鲁士摄政王所宣布的“新纪元”97,以便加入民族联盟并依附于“普鲁士的领导地位”451一样,正如他们通常在普鲁士的保护下发展自己的“公民自豪感”一样,拉萨尔想在乌凯马尔克的菲力浦二世的面前扮演无产阶级的波扎侯爵[53],而让俾斯麦扮演他和普鲁士王权之间的撮合者。他只是仿效民族联盟中的先生们而已。不过,那些人是为了中等阶级的利益而引起了普鲁士的“反动”,而他则是为了无产阶级的利益而同俾斯麦握手言欢。那些先生们这样做要比拉萨尔更有根据,因为资产者习惯于把眼前的利益看做“现实”,而且这个阶级实际上甚至到处都和封建主义妥协,可是工人阶级按本性来说应当是真正“革命的”。

对拉萨尔这样一个装腔作势、爱好虚荣的人物来说(但是,他不是用市长等官职这样的小恩小惠可以收买的),一个想法非常使他神往:为无产阶级建立了直接功勋的是斐迪南·拉萨尔!他对这种功勋的现实的经济条件的确太无知,甚至不能批判地对待自己!另一方面,由于曾经使德国资产者容忍了1849—1859年的反动并对愚民措施采取旁观态度的那个卑鄙的“现实政策”,德国工人竟“堕落”到这种地步,以致对这位答应帮助他们一跃而进入天国的自吹自擂的救主表示欢迎!

现在我们再接着谈上面中断了的那个话题!《社会民主党人报》刚一创办,立刻就表明哈茨费尔特这个老太婆还想执行拉萨尔的“遗嘱”。她通过瓦盖纳(《十字报》的)同俾斯麦保持联系。她把全德工人联合会7《社会民主党人报》等等都交给俾斯麦掌握。打算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宣布兼并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完全承认俾斯麦为保护人等等。这一整个美妙的计划,由于我们有李卜克内西在柏林并且参加了《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而破产了[54]。虽然恩格斯和我都讨厌该报的方针,讨厌它对拉萨尔的阿谀和迷信,讨厌它一有机会就向俾斯麦谄媚,等等,但是,更重要的当然是暂时同该报保持正式联系,以便防止哈茨费尔特这个老太婆的阴谋,使工人党不致声誉扫地。因此,我们采取了心里不高兴,表面上和颜悦色的态度,但是私下经常给《社会民主党人报》写信,要他们就象对进步党人58一样地对俾斯麦进行斗争。我们甚至容忍了妄自尊大的公子哥儿伯恩哈特·贝克尔反对国际工人协会的阴谋[55]。这个人竟然一本正经地对待他从拉萨尔那里根据遗嘱继承下来的重要性。

这时,施韦泽先生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发表的文章已经愈来愈俾斯麦化了。以前我就写信对他说过,进步党人在“联合问题”上可能被吓倒,但是普鲁士政府绝对不会完全废除联合法,因为这样做就会把官僚制度打开一个缺口,就必须给工人以公民权,必须撕碎奴仆规约87,废除贵族在农村中使用的答刑等等,这是俾斯麦永远不会容许的,是同普鲁士的官僚国家根本不相容的。[56]我还补充说,如果议会否决了联合法,政府就会用言饲(如社会问题要求“更深刻的”措施等等一类的言词)来搪塞,使这些法律仍然有效。这一切都已经得到了证实。而冯·施韦泽先生做了些什么呢?他写了一篇拥护俾斯麦的文章96,并把自己所有的勇气都用来反对舒尔采、孚赫等等这样一些渺小得无法再渺小的人物。

我相信,施韦泽等人是有诚意的,然而他们是“现实政治家”,他们要考虑现存的条件,不想把“现实政策”的特权都让给米凯尔之流的先生们。(后者似乎想给自己保留同普鲁士政府同流合污的权利。)他们知道,在普鲁士(从而在德国其他各地),工人报刊和工人运动只是由于警察的恩惠才存在。因此,他们愿意原封不动地维持现状,不激怒政府等等,正如我们的“共和派的”现实政治家愿意“接受”姓霍亨索伦的皇帝一样。但是,因为我不是“现实政治家”,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同恩格斯一起公开声明和《社会民主党人报》断绝关系(您不久就会在某家报纸上看到这个声明)[57]。

同时,您由此可以了解,为什么目前我在普鲁士任何事情也不能做。那里的政府直截了当地拒绝恢复我的普鲁士国籍。178我如果要在那里进行宣传活动,那就只有采取冯·俾斯麦先生所希望的形式才会被允许。

我倒万分愿意通过“国际协会”在这里进行我的宣传活动。这对英国无产阶级的影响是直接的和极为重要的。现在我们正在这里搞普选权问题,这个问题在这里同在普鲁士,当然是有完全不同的意义的。105

总的说来,在这里,在巴黎,在比利时、瑞士和意大利,这个“协会”的进展都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只有在德国,我很自然地受到了拉萨尔的信徒的反对,因为他们:(1)愚蠢地害怕失掉自己的重要性;(2)知道我公开反对德国人称为“现实政策”的那种东西。(这是使德国远远地落后于一切文明国家的那种“现实”。)

由于每一个花一先令取得会员证的人都能成为协会会员,由于法国人(以及比利时人)受法律禁止以“协会”的形式参加我们的组织而选择了这种个别取得会员资格的方式,由于德国也有类似的情况,所以我现在决定要求我在这里的和在德国的朋友们成立小团体,不管每个地方的成员有多少,这种团体的每个成员都将得到一个英国会员证。由于英国的协会是公开的,所以,这种办法就是在法国也不会遇到任何阻碍。我非常希望您以及和您最亲近的人用这种办法和伦敦建立联系。

感谢您开来的药方。真是怪事,在接到药方前三天,讨厌的病又复发了。因此,药方来得正是时候。

过几天我再寄给您二十四份《宣言》[58]。

刚才来了一个朋友,使我不得不停止写信,而我又很想把这封信寄出,所以您信中的其他问题我下次再答复吧。

您的 卡·马·

21 恩格斯致卡尔·济贝耳 爱北斐特

1865年2月27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济贝耳:

马克思已把我们反对柏林《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声明[59]寄给你了。为了也用肯定的形式抗议把我们和俾斯麦精神揉在一起的企图,我写了一本小册子[60],汉堡的奥·迈斯纳已经答应出版。请你设法把这本书的介绍刊登在《杜塞尔多夫日报》和其他你能找到门路的报纸上,内容大致如下:

“最近汉堡的奥托·迈斯纳出版社将出版弗·恩格斯的小册子《普鲁士军事问题和德国工人政党》。写这本小册子的原因是一家所谓‘社会民主党的’报纸[61]邀请作者在该报上谈这个问题[62]。但是详细地探讨这个问题需要比报纸所能提供的更多的篇幅;加之最新的‘社会民主党’所采取的亲俾斯麦方针使《新莱茵报》的代表不可能参加这个‘社会民主党’的机关报的工作。由于这些情况,所以这本著作作为单独的小册子出版……”110

你必须快点进行,因为迈斯纳来信说,小册子在2月24日就要分发出去。它会引起拉萨尔那伙人的狂怒,也会引起进步党人58的狂怒,而俾斯麦先生的怒火也不会比他们小些。它在不少地方尖锐地谈到了人们多半是讳言的东西。如果报刊由于牵涉到各个方面而不能再对它默然回避452,那它就会产生应有的效果。

所以,请快点行动!这是主要的。我将通过科伦的克莱因医生给《莱茵报》提供必要的材料。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

你的 弗·恩·

注意:你还可以补充一点,说小册子也发挥了1848年的“社会民主党人”所捍卫的既反对政府,也反对进步党的观点。

22 恩格斯致约瑟夫·魏德迈 圣路易斯

1865年3月10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魏德迈:

我终于可以答复你1月20日的来信了。我把它寄给了马克思,他耽误了——他生了病,也是一个原因——很久,实际上直到上星期才寄还给我[63],所以要赶上上一班轮船给你写信已经来不及了;那天公司里的业务也实在太忙。

非常感谢你对我的问题作了详细的答复[64]。由于本地报纸对军事行动的报道漫不经心,我已经弄不清“联合”行动的线索了。雷德河远征仍然使我完全不能理解,而且薛尔曼从维克斯堡向东运动44也很不清楚,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提到从新奥尔良出动的南部军团。在这些联合行动中军队会合点不仅被指定在敌人的活动范围以内,甚至还在敌人的后方,这表明毫无军事经验的人的战略观念是多么幼稚。可是,如果高贵的弗兰格尔和弗里德里希-卡尔亲王在丹麦战争3中没有掌握比敌人多一倍的兵力,那末他们也不见得会做得好些。密松达战役453和进攻前对杜佩尔20的两次难以理解的“徉动”(这种行动没有叫法,姑且这样叫吧)甚至还要更加幼稚。

至于格兰特在里士满附近的行动22,我想作不同的解释。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从西部进攻里士满在战略上是正确的。但是我觉得——由于得不到确实消息而且距离又这么远,只能这样判断——格兰特宁愿从东部进攻,有两个理由:

(1)因为他在那里比较容易得到给养。在西部他只能利用通往弗雷德里克斯伯格和田纳西的铁路(这两条铁路所通过的都是受过战争摧残的地区),可是在东部他既可以利用通往弗雷德里克斯伯格的铁路,又可以利用约克河和詹姆士河。我考虑到大军团供应的困难在整个战争中所产生的极大的影响,所以在没有弄清这方面的情况以前,我不能随便指责格兰特。你责备格兰特背海作战,但是只要有了制海权,有了给军队上船的可靠地点(门罗和诺福克),那末背海作战也是有利的。请比较一下威灵顿在西班牙的几次战局和克里木战局,当时联军虽然在阿尔马打了胜仗,但只是为了能从海洋掩护他们在塞瓦斯托波尔以南的后方,他们的确是逃走了。很明显,占据谢嫩多厄山谷,是对华盛顿的安全的最好保障。但是又发生了下面一个问题:

(2)格兰特(和林肯)是不是想使华盛顿避免任何危险呢?我认为不然,由于联邦宪法不严密,并且由于北部某些州对战争的态度十分冷淡,林肯实际上从来没有认真下定决心把同盟军从里士满驱逐出去,而相反地是想让他们留在阵地上,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威胁华盛顿、宾夕法尼亚,甚至纽约。我以为,他不这样做就不能得到把战争进行到底的新兵和经费。我很相信,最近三四个月以来,格兰特很想把里士满夺过来,但是力不从心。我估计他的兵力有七万到九万人,而李有五万到七万人。要是力量对比大致就是这样,那末他在他所采取的这场战略上显然是错误的进攻中,使李丝毫没有进行攻势防御的机会,并且至少从三个方面包围了里士满,就算做到了所能做的一切。过去两年以来,李在北部和南部的将领中是以善于进行出色的反攻闻名的,因此,我不能设想他现在会放弃这种作战方法,除非他是迫不得已。另一方面,北部不寻常地占了便宜,因为南部的精锐部队——出于对荣誉的幼稚理解——一直被北部牵制在里士满附近,也就是说,一直被牵制在南部地区的一个角落里,这时密西西比河流域被占领,接着薛尔曼完成了进军44,而附近全部地区也就被切断了,南部在军事上也就被瓦解了,最后联邦现有的全部军队也就能够向里士满推进并以决定性的打击来结束全部战争。看来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

从纽约传来的最新消息是2月25日的,即关于占领查理斯顿和威耳明顿以及薛尔曼从哥伦比亚向温斯博罗推进的报道。这个薛尔曼看来是北部唯一善于利用士兵的两条腿来取得胜利的人。他所指挥的一定是一些出色的小伙子。我焦急地等待事态的发展。要是李正确地估计到他的绝望的处境,那他除了撤出营垒向南转移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是到哪里去呢?对他开放的只有通往林奇堡和田纳西的一条路。但是进入只有一条铁路而正面又有诺克斯维耳和恰塔努加两个要塞的狭窄山谷,是太冒险了。而且,这样很可能就得牺牲博雷加德和哈第的军队以及在北卡罗来纳的同盟军的其余部队,把自己的翼侧暴露给薛尔曼。或者是向彼得斯堡出动,绕过格兰特的左翼,一直南下去攻击薛尔曼?这是冒险的,但也是最有利的一着,只有这样,才能把败逃的残兵集合起来,用破坏铁路和桥梁的办法来阻挡格兰特的行动,并以优势兵力去袭击薛尔曼。如果薛尔曼同这些联合起来的力量作战,那毫无疑问,一定会失败;如果他退往海边,那就为李让出了一条通往奥古斯塔的道路,在那里李就可以让他的军队作第一次休整。但是那时薛尔曼和格兰特无疑会会师,李又得对付那些优势兵力,而且这一次又差不多是在旷野作战,因为我不以为同盟军还能再一次在国内任何地点集中起足够的要塞炮来建立一个新的里士满。但是他们即使做到了这一点,那也只是逃出一个陷阱,又落入了另一个陷阱。也许还可以向北部进犯?杰弗逊·戴维斯是完全能这样干的,但是如果真是如此,一切就会在两星期以内结束。

但是李也可能只向南方派出一部分兵力,协同博雷加德以及其他部队去拦阻薛尔曼,我觉得这是最可能的结局。在这种情况下,薛尔曼很可能象南德意志人所说的,狠狠地“揍他们一顿”,这以后李就再也不能有任何作为了。但是即使薛尔曼失败了,李也只能得到一个月的喘息时间,而从沿海各方面调来的军队——且不说格兰特可能战胜被削弱了的里士满守军——又立刻会使他象过去那样陷入恶劣的境地。不管怎样——战争是快要结束了,我迫不及待地等候每一艘轮船——,令人兴奋的消息现在正在源源不断地传来。这里许多同情南方佬的人对战略的种种推断是极端可笑的:这些推断可以归结为波兰—普法尔茨的将军施奈德在每次逃跑时常常说的那句箴言,即“我们应该象科苏特一样行动。”

我很感谢你关于美国武装力量的情况的说明,幸亏有它们,才使我对美国战争的许多问题有一个清楚的轮廓。拿破仑大炮,我早就知道了;当路易·波拿巴重新发明这种炮的时候,英国人早已弃而不用了(这是一种十二磅轻型滑膛炮,装药重量为炮弹重量的四分之一)。普鲁士的榴弹炮,你要多少有多少,因为现在它们已被废弃了,代替它们的是六磅和四磅线膛炮(它们可以发射十三磅和九磅的炮弹)。至于你们的榴弹炮的射角只有五度,我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旧式的法国长管榴弹炮(在1856年以前)的射角也不超过五度,如果我没有弄错,英国榴弹炮的射角只稍大一点。很久以前,只有德国人用榴弹炮进行大射角射击,但是由于命中精度很低,特别是距离远一点更是如此,因此它的名声很坏。现在再来谈谈别的事。

有一个姓“冯·施韦泽”的法兰克福的律师,在柏林创办了一个叫做《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小报,邀请我们为它撰稿。因为在柏林的李卜克内西要参加编辑部,我们也就答应了[65]。但是,后来这份报纸开始宣传令人难以忍受的对拉萨尔的迷信,同时我们也已经确实获知(哈茨费尔特老太婆告诉过李卜克内西,要他按照这个方针办事)拉萨尔同俾斯麦的关系比我们过去怀疑的还要密切得多。他们之间有一个真正的协定,这个协定走得这样远,以致规定拉萨尔要到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去发表关于把这两个公国并入普鲁士的演说,而俾斯麦给的只是关于实行普选权之类的并不肯定的诺言,以及关于联合权和社会性质的让步、国家帮助工人合作社等方面的比较肯定的诺言。愚蠢的拉萨尔没有从俾斯麦那里得到任何保证,相反地,一旦他没有了用处,人家就会把他毫不客气地关进监狱。《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先生们全知道这一切,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仍然越来越起劲地宣传对拉萨尔的迷信。此外,这帮家伙还被瓦盖纳(《十字报》的)的威胁吓倒了,于是就去巴结俾斯麦,向他献殷勤,种种丑态,不一而足。这太不象话了。我们发表了附去的这篇声明[66],就退出了该报,李卜克内西也跟着退出了。于是《社会民主党人报》就声明我们不属于社会民主党113。当然,这样革出教门,我们毫不在乎。整个拉萨尔的全德工人联合会7走上了这种错误的道路,真是不可救药。再说它的日子也不长了。

有人要我写一篇有关军事问题的文章,我已经写好了,但是由于局势复杂化,文章扩大成了小册子[67],以单行本发行,现在随这班轮船给你寄去一本。从我收到的报纸来看,这篇东西,特别是在莱茵,似乎掀起了轩然大波;无论如何,对于阻止工人目前接近反动势力,是大有好处的。

伦敦的国际协会工作很有进展,巴黎的情况特别好,但是伦敦也并不差。在瑞士和意大利,工作都很顺利。只有德国的拉萨尔派搞不好,目前就更不用说了。不过我们正在收到德国各地的来信和建议,情况已有决定性转变,其余的问题也会得到解决的。

对尊夫人所提的问题,我只能这样回答:我还没有举行过宗教仪式的婚礼。

附上鲁普斯[68]的和我的照片。我的那张照片暗一点,不过我只有这一张了。

席梅尔普芬尼希已经攻下了查理斯顿——乌拉!

盼速回信。

你的 弗·恩格斯

23 马克思致海尔曼·荣克 伦敦

1865年3月13日[于伦敦]

亲爱的荣克:

克里默先生完全不了解我(我马上就写信同他谈谈这个问题)。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在星期二[69]晚上对那些旧的决议454提出新的修正案,今天收到您的来信之前,我还在给席利的信中寄去了这些决议。我要他在本星期四以前不要外传,以便让勒·吕贝先生有时间来履行自己的职责,即让他自己散发决议。对克里默以及福克斯,我只是说,要不是勒·吕贝和沃尔弗[70]先生以愚蠢的行为惹得大家生气,浪费了时间,那末决议本来一定能写得更委婉一些,同时也能更有逻辑一些,例如第二项决议(关于委派勒弗尔为法国报刊辩护人),只要增加一小句,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而第四项决议也对勒弗尔做了过大的让步,等等。这些本来都是可以纠正的,我虽向克里默先生表示遗憾,因为在决议的内容表决以后,没有把它们交给小委员会15去使它们具有应有的修辞形式。

可是我认为,把已经在某一次解决了的而且——就决议的实质说来——解决得完全正确的问题再提出来,是极其荒唐的。尤其是我认为,既然勒·吕贝和沃尔弗采取了这样的态度,那末哪怕是删改一个字,对于中央委员会说来也是不体面的。何况我给席利的信已经根本排除了这种可能。

当然,如果您把您的那篇关于事件经过的评论寄给我,我将非常感激您,但是请您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想读一读,因为问题本身使我很感兴趣,而决不是为了要检查您写的东西。455

我早就相信您是不会使关系紧张起来的。但是我担心勒·吕贝先生已经十分幼稚地私下把消息寄给了他的朋友们。致兄弟般的敬礼。

您的 卡·马克思

24 恩格斯致弗里德里希·阿尔伯特·朗格 杜伊斯堡

[副本]

1865年3月29日于曼彻斯特南门街7号

阁下:

我对您本月2—4日的友好的来信迟迟未作答复,请多多原谅。不过请您先不要责怪我,容我分说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最初几天我忙得不可开交,一方面急需进行一些积压下来的日常工作,另一方面要处理一些急迫的信件,而在经过长期的“没有虚度的(也许是虚度的)闲暇”[71]之后,又要立刻和公众见面,并且又发生了象我们和小小的《社会民主党人报》所经历的那种有趣的奇事24,在这种时候信件总是经常不断的。此外,我搬了家,因此我的文件有些乱,您的信也不知放到哪里去了;前天我才又把它找到,现在就赶快给您写回信。

您打算把您的《斯芬克斯》和其他出版物寄给马克思和我,我非常感谢这一友好的建议。456我在这里的书商是曼彻斯特的弗兰茨·提姆先生,一切东西您都可以经他转寄给我。把书寄到这里通常需要三四个星期;所以您哪怕就是把最前面的几期按印刷品平寄给我(这花不了多少钱),我也将非常感谢,并且将非常乐意地偿还您的花费。寄给马克思的东西请经我转寄,寄到这里以后十二小时他就可以收到。正象您自己正确地看到的,现在我不能就今后进行合作的可能性对您作出任何诺言,让我们暂时不对它作出决定吧,虽然我们和您合作也无论如何不会冒被人怀疑的危险,仿佛我们想从英国控制德国无产阶级的某一部分。

我的回信不得已而拖延下来,倒使我有机会接到了您的关于工人问题的著作[72];我怀着很大的兴趣读完了它。在我第一次读达尔文的著作[73]时,我也曾经由于他对动植物生活的描述同马尔萨斯的理论异常相似而感到惊奇。不过我得出了和您不同的结论,我认为:对现代资产阶级的发展来说,最可耻的是它还没有超出动物界的经济形式。在我们看来,所谓“经济规律”并不是永恒的自然规律,而是既会产生又会消失的历史性的规律,而现代政治经济学大全,只要是由经济学家正确地客观地编纂出来的,对我们来说不过是现代资产阶级社会所赖以存在的规律和条件的总汇,一句话,是这个社会的生产条件和交换条件的抽象的描述和概括。因此,在我们看来,任何一个只要是表现纯粹资产阶级关系的规律都不是先于现代资产阶级社会而存在的;那些或多或少地对过去的全部历史起过作用的规律则仅仅表现了以阶级统治和阶级剥削为基础的一切社会所共有的关系。所谓李嘉图规律457就属于前者,它无论对农奴制或对古代奴隶制都是不起作用的;而所谓马尔萨斯理论中的站得住脚的东西则属于后者。

马尔萨斯牧师的这个理论,同他所有的其他思想一样,都是直接从他的前人那里剽窃来的,只有两种级数的纯粹武断的运用,才属于他自己。458在英国,这一理论本身早就被经济学家纳入了合理的范围:人口不是对生活资料产生压力,而是对就业手段产生压力;人类能够增加得比现代资产阶级社会所能要求的更快。在我们看来,这又是一个根据,它宣布这个资产阶级社会是发展中必须消除的障碍。

您自己提出了如何使人口的增加和生活资料的增加相适应的问题;可是,除了序言中的一句话,我并没有发现您有解决这一问题的意图。我们的出发点是:创造了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那些力量——蒸汽机、现代化的机器、大规模的殖民、铁路和轮船、世界贸易,现在已经由于接连不断的商业危机而使这个社会走向崩溃并且最后走向消灭——这些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也足以在短时间内使比例关系翻转过来,并且把每个人的生产力提高到能生产出够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五个人或六个人消费的产品;那时,城市工业就能腾出足够的人员,给农业提供同以前完全不同的力量;科学终于也将大规模地、象在工业中一样彻底地应用于农业;欧洲东南部和美洲西部的天然肥沃的极其富饶的地区将以空前巨大的规模进行开发。如果这些地区都已经开垦出来,可是还有匮乏现象,那才是该说“应该警惕”459的时候。

生产得太少,这就是全部问题之所在。但是,为什么生产得太少呢?并不是因为生产已经达到极限(即使是在今天,在使用现代化的手段的情况下)。并不是由于这个原因,而是由于生产的极限并不决定于挨饿的肚子的数目,而决定于有购买力的有支付能力的钱袋的数目。资产阶级社会不希望,也不能希望生产得更多。没有钱的肚子,即不能用来生产利润、因而也没有购买力的劳动,使死亡率不断提高。如果突然来一个工业繁荣(这是常有的现象),使这种劳动变得能用来生产利润,那末劳动就能得到钱买东西,而且总能找到生活资料。这就是整个经济所陷入的无尽头的恶性循环。人们总是把资产阶级关系的总体作为前提,然后证明,这个总体的任何个别部分都是必要部分,即“永恒的规律”。

您对舒尔采的合作社460 的描述使我非常感兴趣。这一切也都在这里按自己的方式存在过,而现在大体上都已经过去了。在德国的人们一定还会出现无产阶级自豪感。

我不能不提一下您所说的关于老黑格尔缺乏较深的数学和自然科学素养的意见。黑格尔的数学知识极为丰富,甚至他的任何一个学生都没有能力把他遗留下来的大量数学手稿整理出版。据我所知,对数学和哲学了解到足以胜任这一工作的唯一的人,就是马克思。说黑格尔的自然哲学的细节中有荒谬的东西,这我当然同意,但是他的真正的自然哲学是在《逻辑学》461第二册即本质论中,这是全部理论的真正核心。现代自然科学关于自然力相互作用的学说(格罗夫——《力的相互关系》,我记得该书最初是在1838年出现的462)不过是用另一种说法表达了,或者更正确些说,是从正面证明了黑格尔所发挥的关于原因、结果、相互作用、力等等的思想。当然,我已经不再是黑格尔派了,但是我对这位伟大的老人仍然怀着极大的尊敬和依恋的心情。

尊敬您的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25 马克思致索菲娅·哈茨费尔特 柏林

1865年4月10日于伦敦

亲爱的伯爵夫人:

我坚决请求您把那本我在边上作了许多修改和订正的《雾月十八日》交给威廉·李卜克内西先生。438

我非常愤怒地读完了贝克尔[74]对您的攻击文章。根据各方面的人给我的信来看,这个骗子所损害的并不是您,而只是他自己。我完全同意吕斯托夫先生的看法,即德国工人联合会的任何一个分会听到这些诽谤会漠然置之,是不可思议的。463只要是有普通的礼貌,也就不容许干出这种卑鄙的事。

忠实于您的 卡尔·马克思

26 马克思致海尔曼·荣克 伦敦

1865年4月13日于伦敦西北区

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公园路

莫丹那别墅 1号

亲爱的荣克:

在苏黎世教堂街223号的《白鹰报》第三十号上,登载了一篇关于3月1日我们的波兰大会114的报道。这篇报道想必译自《每日新闻》,或者另一家故意抛弃以国际协会的名义提出并在圣马丁堂群众大会上一致通过的决议的英国资产阶级报纸。您既然是瑞士通讯书记,您就有责任更正这篇报道,并要求报纸的编辑把下面这篇包括《蜂房》上的报道464的逐字逐句的译文的短文刊登出来。

致兄弟般的敬礼。

您的 卡·马克思

亲爱的荣克,结束语您当然可以斟酌修改。因为您几乎是一个法国人,而我只是想用德文给您勾出一个轮廓而已。

27 马克思致莱昂·封丹465 布鲁塞尔

[草稿]

1865年4月15日于伦敦

亲爱的公民:

在中央委员会最近一次会议上(见附件),我被任命为比利时临时书记,以代替公民勒·吕贝,他辞去总委员会委员职务一事已被一致通过。由公民杜邦接替他担任法国书记。

如果您愿意,我以后可以简单地跟您谈谈中央委员会里存在的一些不愉快的事件。我认为,一切事情的真正的罪魁就是同我们总委员会作梗的那个自命为意大利爱国者的、但是又同无产阶级利益顽固敌对的人[75],而如果不保卫无产阶级的利益,共和主义就只不过是资产阶级专制主义的新形式。据他的最盲目的工具之一[76]供认,难道他不是竟然要求从我们的《宣言》[77]的意大利译文中删去所有敌视资产阶级的句子吗?

尽管有这些痛心的事件,尽管有些人多少是自愿地辞了职,我们的协会仍然在胜利地前进。它存在才几个月,仅仅在英国就已经有将近一万二千名会员。

倘蒙您把关于我们协会目前在比利时的状况的正式报告寄给我,中央委员会将十分感激。

图示

马克思1865年4月15日给封丹的信的草稿1864—1865年马克思的笔记本中的一页

务请您在您的通讯中把将来要归入中央委员会档案的正式信件,同承情写给我的私信区分开来。

我的通讯处是:“伦敦西北区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1号阿·威廉斯[78]先生收”。

敬礼和兄弟情谊。

卡尔·马克思

28 马克思致海尔曼·荣克 伦敦

1865年4月25日[于伦敦]

亲爱的荣克:

星期一晚上(八点钟,如您觉得太早,那就晚一些)请到我家来吃便饭,您将看到厄内斯特·琼斯。除了您两位,只有奥哲尔、克里默和彼·福克斯。如果我再多邀请几位客人,那末人数就太多,就不符合这次晚会的目的了。这话请勿转告他人。

我刚才给克里默写了信,要他立刻起草一份给比·万萨德的委托书。应该让杜邦很快设法把它交给万萨德。如果杜邦能够把这份文件直接送给万萨德,而不经过弗里布尔,那就再好不过了。

万萨德已经写信告诉吕贝,说他如果不是直接从伦敦收到委托书,他就不予接受466。吕贝在给弗里布尔的信中答应把这件事告诉中央委员会,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我有根据猜想,后来弗里布尔“遗忘”这件事并不是无意的。

关于巴黎以后发生的事情(大体说来会有好的结果),我将口头告诉您,而现在请您给杜邦以指示。

敬礼和兄弟情谊。

卡·马克思

29 马克思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柏林

[1865年5月27日以前于伦敦]

亲爱的图书馆:

我真希望《公开信》的译文能够登载在《改革报》[79]和《莱茵报》上。当然必须说明原文是用英文写的;而且也不妨说我就是作者。467资产阶级报纸至今还在骂我们,因为阿·林肯对祝贺他再度当选的各种贺信的回信中,只有对我们那封贺信[80]的回信不是单纯从形式上证明他已收到了贺信[81]。

祝好。

你的 卡·马·

30 马克思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柏林

1865年6月24日[于伦敦敦]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好久没有写信了,因为一直疾病缠身,同时在我有能力工作的那些时间,工作又很繁重。此外,在你的那些来信中,也没有什么非要立刻回信不可的事情。

《北极星》已有一段时期没有出版了,看来是因为缺乏资金吧?总之,这里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有收到它了。这份肮脏的小报!联合会[82]的各个分会的声明宣称:不论是谁,只要是对拉萨尔所阐述的信条有丝毫侵犯,他就是大叛徒,简直是杰作![83]真是意味深长,妙不可言!

伯·贝克尔先生在柏林干什么,《社会民主党人报》怎样“维持”?

你对库格曼医生完全猜错了。我同他书信来往已经有好几年。他早在1848年在杜塞尔多夫就是一个社会主义者。至于皮佩尔,他在这里的时候连库格曼的名字也不知道。468

我还没有给施土姆普弗写信,因为在这段时期我什么信也没有写。至于他交给布龙的那些便条,当然我也没有收到。

尽管得到德国那种“广泛的支持”,国际协会进展得很顺利。469

至于《路易·波拿巴》[84],我从你对这件事的突然沉默中就猜到没有成功。438我倒也很高兴,因为今后我要把它收在我的文集中。

哈茨费尔特老太婆在干什么?遗产纠纷的情况怎样?470

祝好。

你的 卡·马·

埃·鲍威尔先生、布赫尔先生这批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埃德加尔[85]也许还要长久地留在这里[86]。

31 马克思致爱琳娜·马克思 伦敦

1865年7月3日于[伦敦]少女塔

亲爱的小人国小姐:

您要原谅我回信“迟延”了。我这个人在决定一件事情以前总要想上两遍。所以在我收到我一点也不知道是哪个调皮鬼给我的请帖以后,我真有点糊涂了。但是我相信,您一定办得很光彩,您同包办筵席的人一定安排得很体面,我很愿意借着这次多少有些意外的机会来享用您的饮食。但是请您不要看轻喝的东西,据说女孩子是有这个坏习惯的。我有风湿病,所以希望在您的客厅里不要有穿堂风。必要的通风,我自己会来安排的。我的右耳有些聋,所以请您在我的右边安排一个谁也不喜欢同他交际的不爱说话的家伙。在我的左边希望您安排一个美人儿,也就是说,您的客人中的最美丽的女士。

我有嚼烟叶的习惯,请把烟叶准备好。我从前同美国佬打过交道,因而染上了吐痰的习惯;希望痰盂多放几个。因为我的举止很随便,我受不了这种闷热的英国空气,所以您应当做好准备:我要穿象亚当那样的衣服来。我希望您邀请的女客也穿这种衣服。

再见,我亲爱的不认识的小淘气鬼。

永远是您的 怪人博士

希望不要有英国酒。

32 马克思致莱昂·封丹471 布鲁塞尔

[草稿]

1865年7月25日[于伦敦]

亲爱的公民:

很早以前我曾托一个路过布鲁塞尔到德国去的英国人给您带去一封信,但是至今我既没有得到您的消息,也没有得到那个英国人的消息。现在不谈我给您的回信,只谈谈目前的事情。

勒·吕贝先生已经以英国一个支部[87]代表的资格回到中央委员会,而伦敦的意大利团体14又让沃尔弗先生来当他们在委员会的代表了[88]。

由于《工人论坛》被查封,我们的一位巴黎通讯员沙尔·利穆津先生在巴黎找不到承印人,于是就到了布鲁塞尔,想在那里出版报纸。他在布鲁塞尔听到了我们的事业的情况。有人告诉他,在您提议的关于同我们协会合并的决议一致通过以后,联邦团体拒绝执行这个决议:

首先是因为该团体坚持自己选举自己的通讯员的权利,不要中央委员会委派的通讯员。

其次是因为该团体拒绝缴纳会员证的费用,同时也拒绝象过去那样继续提交一法郎五十生丁的捐款。

据利穆津先生的信中说,您后来到印刷工人协会去交涉过,但是由于同样的困难,结果还是那样。

至于谈到通讯员的选举,中央委员会认为加入协会的团体才有权自己选举自己的代表。中央委员会自己只保留了批准权。在布鲁塞尔情况就不同了,因为在那里还没有正式形成的团体。能不能达成这样一个协议:那些团体承认您是通讯员,而他们那方面也象巴黎和日内瓦那样再选出一个领导委员会?

至于谈到会费,那些团体本身也明白,如果所有加入协会的团体认为可以不缴纳会费,那末中央委员会就根本不能实行任何一般性的措施。看来,只是要求缴纳双重会费才会引起反对意见。这个问题能不能和和气气地加以解决?中央委员会准备采取各种同它所担负的义务不相抵触的让步。

我个人相信,您的行动完全是出于您对共同事业的热心,我向您的这种热心呼吁,建议您走上和解和恢复关系的道路。如果您立即回信,我将非常感激,首先是因为我应该把这件事向中央委员会报告,其次是因为9月25日要在伦敦举行由各领导委员会的成员参加的预备性的代表会议179。

中央委员会确信今年不可能召开代表大会,但是伦敦的预备性的代表会议可以为它做准备[89]。

敬礼和兄弟情谊。

卡·马克思

33 马克思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汉诺威

1865年9月11日于伦敦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我一知道你还在汉诺威,就马上告诉你信件中断的原因,并给你写一封详细的信。

9月25日,这里的国际委员会将同瑞士、法国和比利时理事会的代表举行(秘密的)代表会议。你能不能设法作为德国的代表被派来?

祝好。

你的 卡·马·

34 马克思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汉诺威

1865年9月20日[于伦敦]

亲爱的密勒[90]:

昨天下午才收到你的信,要立即回信已经太晚了。疾病简直弄得我很久不能写信。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我想现在也不必去说了。就是现在,还是有许多事情占去了我的全部时间,所以我的回信只能写这几行。

你们的报告[91](当然是英文的)有很大意义。下星期一(9月25日)必须把它送到这里来。除非你由莱比锡邮局直接给我寄信,否则是不能及时送到的。

瑞士人选出了两名代表:杜普累先生,法国人;菲力浦·贝克尔先生,德国人。

哈茨费尔特老太婆现在住在巴黎。这个老妖婆在那里同那个“戴绿帽子的“”社会主义”之父、她的最忠顺的奴仆莫泽斯[92]一起搞阴谋。正是由于她的怂恿,他才敢在《北极星》上登载他的《警告》,在《社会民主党人报》上发表他的无耻诽谤。472她现在正同他一起对她的过了时的“奥狄浦斯”[93]大事“吹捧”。《社会民主党人报》伦敦通讯员大概是傻头傻脑的维贝尔[94]。所有这些消息都是从巴黎传到我这里来的。至于谈到我本人,我是存心不去注意这个运动在柏林和汉堡的“机关报”[95]在搞什么。这个所谓的运动是那样令人讨厌,你越少听到它越好。

我们在这里办了一个我们自己的周报《工人辩护士报》。如果你能为它写一些通讯(英文的)寄给我,我们将非常感激你。

忠实于你的 阿·威廉斯[96]

35 恩格斯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汉诺威

1865年9月21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你真不走运,偏要在我离开这里到大陆去三个星期168的时候写信给我,所以我一直到回来以后才发现你的来信。附上你要的五英镑——银行券B/V 68754,曼彻斯特,1865年1月16日。

我今天不能写很多,因为我还想赶上把银行券寄出去;我只告诉你,马克思当然有理由生你的气。你在柏林的辩护词中驳斥贝克尔[97]反对马克思的那些无稽之谈,说得太软弱无力了。而在班迪亚事件和其他许多问题上,你也象贝克尔先生那样,把一些事实都说错了,而你从《福格特先生》中是很容易找到比较正确的资料的。163这些令人很不愉快的东西,现在正由哈茨费尔特夫人借用你的话,以这种歪曲的形式在世界上到处散布。[98]而你居然还希望摩尔对这件事心平气和。

你的 弗·恩·

36 马克思致海尔曼·荣克 伦敦

[1865年]9月30日[于伦敦]

亲爱的荣克:

明天(星期日)我等您来吃午饭(完全是家常便饭)。我也邀请了德·巴普和贝克尔[99]。务请以我的名义邀请一下考布。今天上午我忙于各种事务,所以不能写两封信。

致兄弟般的敬礼。

卡·马克思

3 7 马克思致所罗门·富尔德 美因河畔法兰克福

1865年11月9日于伦敦

博士先生阁下:

由于我遗失了我姑母的地址,烦您将所附的信转寄给巴·布吕姆夫人。

尊敬您的 卡·马克思博士

38 马克思致海尔曼·荣克 伦敦

1865年11月15日[于伦敦]

亲爱的荣克:

从曼彻斯特回来174以后发现您的来信,非常遗憾地得知您还在生病。我很担心,您每次总是停止医疗,过早地开始工作。

星期日午后我到您那里去。我很想在您那里见到杜邦,因为我有许多事情要告诉他。

我全家人都很关心您,希望您早日复元。

代我向荣克夫人问好。

致兄弟般的敬礼。

您的 卡·马克思

39 马克思致海尔曼·荣克 伦敦

1865年11月20日[于伦敦]

亲爱的荣克:

有这样一些问题:

一、有关协会的问题

(1)有关它的组织的问题。

(2)建立协会会员的互助会。——从道义上和物质上帮助协会会员的孤儿。

二、社会问题

(1)合作劳动。

(2)缩短工作日。

(3)女工和童工。

(4)工联。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5)在国际协会帮助下实现劳资斗争中的联合行动。

(6)国际信贷:设立国际信贷机构,它们的形式和活动方式。

(7)直接税和间接税。

(8)常备军及其对生产的关系。

三、国际政策

关于通过实现民族自决权并在民主和社会的基础上恢复波兰的途径来消除俄国佬在欧洲的影响的必要性。

四、哲学问题

从宗教思想同社会、政治和理智的发展的联系中来谈宗教思想。

其余的决议,例如关于代表大会等等的决议,您可以在登载关于代表会议的三天会议的报道的那一期《工人辩护士报》上找到。473

不要忘记向韦济尼埃要正式报告。

请把考布的地址告诉我,我不知道把他的地址放到哪儿去了。

致兄弟般的敬礼。

您的 卡·马克思

40 马克思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汉诺威[100]

1865年11月21日[于伦敦]

亲爱的密勒[101]:

自从代表会议179在这里开过以后,我又大病了一场。后来又为家务事离开了伦敦。174所以我一直就没有写信。至于你的报告474,我没有向代表会议宣读,因为关于我个人在其中谈得太多了。你在柏林演说中,犯了些令人很不愉快的错误,这些错误是只有你才能犯的,因为所涉及的事实只有你知道,但是这些事实被你讲错了,而且有一半也被你遗忘了。[102]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接到了一封柏林来信176,正准备回信。到柏林去,我现在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即使我能去,也谈不到做什么鼓动工作,这你知道得很清楚。普鲁士政府宣称,对我来说,大赦仍然不给我在普鲁士居住的权利,只准许我作为一个外国人路过俾斯麦的天下,178这不是无缘无故的。

这几天内我将给你寄去几号《工人辩护士报》。你可以随意用任何题目给它写点东西,社会问题或政治问题都行。目前这份报纸立意很好,但是还太平淡。当然,我本人过去和现在都没有时间为它撰稿,虽然我是它的理事之一201。(由于讨厌的病经常复发,我曾经不得不暂时停止去最后完成我的书[103],现在我只好把全部时间都放在这上面,而有一部分时间仍然被国际协会占去。)恩格斯曾经答应撰稿[104],但是还一点没有做。其他一些人也是这样。

代表会议决定5月底在日内瓦举行公开的代表大会。也批准了届时要讨论的问题大纲[105]。但是,只有属于同我们有联系的团体并由它们派出的代表,才能出席大会。我现在十分郑重地建议你(在美因兹我要通过施土姆普弗来建议,而且还要把这点写信告诉柏林人[106])带几个人参加协会,人数多少无所谓。我会把会员证寄给你,钱由我来付,这样你就可以把它们分发出去。但是现在就要行动起来!任何团体(不管它有多少人),只要付五先令就可以集体加入协会。可是那些每张收一先令的会员证就使你有权取得个人会员资格,这对于所有到外国去的工人是很重要的。但是你不要把这个金钱问题看得太重。主要的是在德国招募会员,既要个人会员,也要团体。在代表会议上,佐林根是唯一派了代表的地方(他们已经把代表权力赋予我们的老朋友贝克尔[107]?,如果你认为此人是哈茨费尔特这个泼妇的工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大纲(代表大会上要讨论的问题)我在下一封信里寄给你。在巴黎,所有的自由派报纸和共和派报纸都对我们的协会大事渲染。著名的历史学家昂利·马丁在《世纪报》上发表一篇关于协会的热情洋溢的社论180。

关于昆施特,我什么也没有听到475。

有一件事也许会使你感到奇怪:在收到柏林工人的信以前不久,我也从那个城市——当然也就是从“启蒙运动的中心和基地”——收到了洛塔尔·布赫尔的一封信,邀请我担任《普鲁士国家通报》的金融问题的伦敦通讯员,他向我示意,凡是一生中还想对德国有影响的人,就应当“投靠政府”。我已经?给他写了几行回信,他大概是不会发表的。你当然也不必在报纸上公布这件事,但是你可以私下告诉你的朋友们。

弗莱里格拉特的伦敦的小铺子,也就是说,瑞士银行的伦敦分行,就要停业了,在1866年以前绝不会复业。

代我向你的夫人和阿利萨[108]衷心问好。

忠实于你的 阿·威廉斯[109]

我弄到几封有趣的信,这是伯恩哈特·贝克尔在很久以前住在伦敦时写给罗德博士的。

我又拆开了这封信(撕破了一些),想再写几句:今年春天我给库格曼医生寄去了一封信和我们协会的一些会员证。我连一封回信也没有收到。476你说的那封信,我也没有收到。请你写信把这情况告诉他。如果他要给我写信,就让他写“阿·威廉斯先生收”,不要再写别的称呼。

41 马克思致塞扎尔·德·巴普477 布鲁塞尔

[1865年11月25日左右于伦敦]

一、有关协会的问题:

(1)组织问题,

(2)协会会员的互助办法,从道义上和物质上帮助协会会员的孤儿。

二、社会问题:

(1)合作劳动,

(2)缩短工作日,

(3)童工,

(4)工联,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5)在国际协会帮助下实现劳资斗争中的行动,

(6)国际信贷,建立银行,活动的方式,

(7)直接税和间接税,

(8)常备军及其对生产的关系。

三、关于国际政策的问题。

关于通过实现民族自决权并在民主和社会的基础上恢复波兰的途径来抵制俄国佬在欧洲的影响的必要性。

四、哲学问题:从宗教思想同社会、政治和理智的发展的联系中来谈宗教思想。

1866年

42 马克思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日内瓦[110]

[1866年1月13日左右]于伦敦

西北区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

公园路莫丹那别墅 1号

亲爱的朋友贝克尔:

你一定生我的气了,这是“公正的”,同时也是“不公正的”(你反正已经从海因岑那里知道我是个“诡辩者”)。我必须誊写一千二百页手稿[111],而且我的出版商[112]早就埋怨我了,并且承蒙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会15和《工人辩护士报》理事会的关注我在这种巴比伦[113]中大量地耗费了时间,除此以外,我还有非常伤脑筋的艰难的“家庭状况”,这曾迫使我短时间离开伦敦174,而且至今还没有得到妥善安排,如此等等。

从我今天收到的(或者更确切些说,我的妻子收到的)随信附上的字条中,你可以知道,我在将近两星期以前寄给你的一个纸包被大受夸奖的法国警察没收了。那里面主要有几本《共产党宣言》和一张字条,字条上我根据你提的问题简单地告诉你,本德尔不反对我把你的号召书的英译文登载在《工人辩护士报》上;其他还有一份关于在瑞士的活动的报告等等。478

我们决定不发表关于代表会议的任何正式报告179,这不仅是由于经费不足,也不仅是由于根据章程我们有责任向代表大会作全面的总结报告,从而想避免重复,主要是因为,公开宣扬代表会议本身的情况,特别是它的十分“不完整的”性质,对我们来说是弊多利少的,而且会给我们的敌人提供他们所希望的武器。我们知道,中央委员会的两个委员——勒·吕贝和韦济尼埃正等待着利用这个机会。事件证实了这一点。起初是韦济尼埃在《佛尔维耶回声报》上攻击中央委员会和代表会议。紧接着在同一家报纸上出现了勒·吕贝所制定的原则宣言和章程草案,他想以他所创立的那个同我们相对立的在伦敦的法国人支部的名义,强使协会接受这个草案。[114]然而这个阴谋没有得逞。支部抛开了它的创始人。它的两个优秀的成员龙格(《左岸》的编辑)和克雷斯佩耳加入了中央委员会。中央委员会决定,韦济尼埃必须证明他的诽谤性断言,否则将被开除。193

目前我不能寄给你任何文章,因为我连一小时的空也没有。可是,恩格斯只要一收到第一期[115]并把情况弄清楚,就会马上寄给你。李卜克内西也会从莱比锡寄文章。我也会写信给汉诺威的库格曼医生和美因兹的施土姆普弗。

杜普累的刊物[116]的第一期很贫乏。荣克已就这一点写信给他。

李卜克内西的通讯处(寄给:约·密勒[117]):莱比锡法院路2号。

这里的运动,从一方面说,开展得很顺利,而从另一方面说,并不如此。我们建立的改革同盟举行了要求普选权的群众大会;这是我在伦敦见到过的最大的一次群众大会185。在会上讲话的都是工人。甚至《泰晤士报》都非常惊慌,就这一“讨厌的”怪事发表了两篇社论479。另一方面,这个运动耗费了我们优秀工人的力量。

《工人辩护士报》很贫乏。现在由埃卡留斯主编已开始好转。[118]但是筹划经费非常困难。

我收到一封从柏林寄来的由福格特、梅茨内尔和其他工人签名的信,信中深思熟虑地和批判地分析德国工人运动的现状。不加批判的只是他们的一个要求:要我到柏林去把事情掌管起来。难道他们不知道,普鲁士政府“禁止”我在普鲁士居住。[119]

在你通知我用什么办法给你寄一本《宣言》[120]以前,我试图经过美因兹寄一本。里面有些东西对你的杂志也许有用。

各德国人支部最好暂时都加入日内瓦的组织,同你保持经常的联系。一有这类情况,请马上通知我,以便我终于能够在这里报道一点德国的成就。480

由于担心“法国的没收”,我把这封信寄到杜普累那里。我看,帝国在动摇。起初是同墨西哥和美国的事件。接着是法国的三个团的暴动481。后来是大学生的风潮。187波拿巴在修改《罪犯引渡条约》482问题上同英国相骂时和在查封奴性的《比利时独立报》时表现出的张皇失措。最后是由于从英国和整个欧洲向美国过多的输入而大大加速到来的工商业危机。

我的妻子和孩子们向你衷心问好。

你的 卡·马克思

43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6年1月15日于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

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1号

亲爱的朋友:

祝您新年幸福并衷心感谢您的友好的来信。

由于目前工作十分繁忙,所以只能写这样短短的几行,请原谅。下一次我将写得详细些。

附上两张会员证,在下一封信里我将把5月底在日内瓦召开的公开的代表大会270上所要讨论的问题告诉您。

我们的协会有了很大的进展。它已经有三个正式的机关报,一个是伦敦的《工人辩护士报》,一个是布鲁塞尔的《人民论坛报》,一个是在瑞士的法国人支部的《国际工人协会报。瑞士罗曼语区支部》(日内瓦);瑞士德国人支部的一个刊物《先驱》过几天就要出版,由约·菲·贝克尔主编。(通讯处:日内瓦摩尔街6号约·菲·贝克尔收,如果您什么时候有政治性或社会性的通讯要寄给他,可以用这个通讯处。)

我们终于把一个唯一真正庞大的工人组织,即过去仅仅关心工资问题的英国工联吸引到运动中来了。几星期以前,我们建立的争取普选权的英国协会[121](这个协会的中央委员会中有半数是我们的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工人)在工联帮助下举行了一次群众大会,在会上讲话的都是工人。185《泰晤士报》接连两号都在社论中论述这次大会,由此您可以看出它所产生的影响了。479

至于我的著作[122],现在我每天用十二个小时去誊清。我想在3月间就把第一卷的手稿带到汉堡去,并且借这个机会看看您。

尤斯图斯·冯·麦捷尔的继承人[123]的翻筋斗使我觉得很有趣。一个有天才的人到这样一些琐事中去寻求并得到满足,这是多么可悲![124]

至于毕尔格尔斯,这当然是一个好心人,但是他太软弱。一年多以前,他曾经在科伦的一次公开的群众大会上宣称(科伦的一些报纸上都刊登了这件事):舒尔采-德里奇彻底“解决了”社会问题,只是他(毕尔格尔斯)同我的私人友情使他走上了共产主义的歧途!既然他作了这样的公开声明,我还能不把他看做“变节者”吗?[125]

忠实于您的 卡·马克思

44 马克思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莱比锡[126]

1866年1月15日[于伦敦]

亲爱的图书馆:

恭贺新年!

我一直沉默,而且现在又只写短短的几行,务请原谅。你不会相信,我的时间多么少。疾病总是周期性地发作,各种偶然事情使我不愉快,由于国际协会而忙碌等等,这一切迫使我把每一分钟的空闲时间都用来誊清我的手稿[127]。我希望,能在3月份亲自把第一卷带给出版商[128]排印(。但全部两卷要同时出版。162这是好事。)

因此,十分简单地告诉你:

今天寄给你最近两号《工人辩护士报》,现在它的主编是埃卡留斯。[129]如果你想寄给他文章——这是我所希望的,——请寄到我这里来(政治的,社会的,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还附上几张会员证。我已经为它们付了钱,因此你可以把它们交给你想要给的人,只是必须把姓登记下来,在“英镑”那一栏写一个0,而在第二栏写二先令一便士。

条件大致如下:作为一个整体加入协会的团体,得到集体会员证,每年缴纳五先令会费。如果这种团体的所有成员是单个地加入的,那末他们将得到我寄给你的那种会员证。这对于工人很方便。会员证在国外可以作为证件,这样在伦敦、巴黎、布利斯托尔、里昂、日内瓦等地的同行就可以为他们找到工作。

协会有了很大的进展。它已经有一家英文的正式报纸《工人辩护士报》,一家布鲁塞尔的《人民论坛报》,一家日内瓦的法文报纸《国际工人协会报。瑞士罗曼语区支部》,还有日内瓦的一家德文刊物《先驱》过几天就要出版。通讯处:日内瓦摩尔街6号约·菲·贝克尔收,如果你什么时候想为老头子写点东西(这也是我所希望的),可以用这个通讯处。

我还认为,你应当很快让我能够在这里宣布莱比锡支部的组织,并以它的名义发表一篇英文通讯。(到那时候这篇通讯对于《工人辩护士报》也是有用的。)虽说人愈多愈好,但是重要的不在于人数多少。

如果人们想作为一个团体集体地加入,那末,象你所知道的,他们必须每年缴纳总会费五先令——一个很小的数目。约·菲·贝克尔给我写道:

“在莱比锡、哥达、斯图加特和纽伦堡将要组织支部;在这些支部达到一个大的数目并且在德国组成中央委员会以前,我们在这里应不应该暂时接受它们?”

我对这一点的回答是肯定的。[130]但是,因为在一个城市可以有几个分支,所以你和你的支部可以直接同我们保持联系。

我收到了几个柏林人[131]的第二封信。今天我终将写信给他们。

同时还要写信给库格曼医生。

祝好。

你的 卡·马·

将在5月底日内瓦代表大会上讨论的那些问题270,下次通知你。

45 马克思致齐格弗里特·迈耶尔 柏林

1866年1月24日[于伦敦]

亲爱的朋友:

在寄给您会员证的同时,我写给福格特[132]先生一封详细的信。我以为,使用两个不同的通讯处,我做得很恰当。看来,我唯一的错误是把福格特的通讯处16号写成了6号。

因此我请求您务必到邮局去查问一下,并把结果告诉我。自从上次写信给您[133]以后,我长了一个新的痈,它的部位使我坐着很疼痛,因此我每天为出版商[134]誊清我的手稿[135]以后,就觉得周身无力。

您的 卡·马·

46 马克思致弗里德里希·列斯纳483 伦敦

1866年2月14日[于伦敦]

亲爱的列斯纳:

从附上的弗莱里格拉特的信中,你可以看出是怎么一回事。请尽力而为。

祝好。

你的 卡·马·

弗莱里格拉特的信我找不到了。这个妇女一定会把乌尔麦尔的详细情况告诉你。他的妻子死了,他没有钱埋葬。我们的协会[136]要立即采取一些办法。钱应当寄给弗莱里格拉特。

47 马克思致燕妮·马克思(女儿) 伦敦

1866年3月16日于马尔吉特484

兰塞尔街

我亲爱的孩子:

我昨天晚上七点三刻到达这里。按照你的意见,我把行李存放起来,单身乘公共马车到一个名叫“王徽”的不大的旅馆里去。我要了一份炸肉排,走进灯光十分暗淡的餐厅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我胆小的毛病你是知道的):我看到一个瘦长的、古板的人,象是介乎牧师和商品推销员之间的什么人物,独自一动不动地坐在壁炉旁边。我从他毫无表情的呆滞的目光断定,他是个瞎子。使我深信这一点的还有,在他的膝盖上放着一块狭长的、白色的、排列有匀称的小窟窿、象围巾一样的东西。我猜想,瞎子拿着故意剪成这样的纸,是为了把旅客的施舍物收在里面。当晚餐给我端来的时候,瞎子微微动了一下,缓缓地脱下鞋子,把他的一双大脚放在炉火边取暖。由于这个愉快的景象,由于想到他失明,以及由于那块炸肉排——它原来一定是一头病牛身上的一部分,——我在马尔吉特的第一个夜晚过得不是特别愉快的。可是我的卧室是舒适的,床铺整洁柔软,睡得很香。

当我早晨吃早饭的时候,昨天那个陌生人走了进来。原来他是个聋子,而不是瞎子。使我特别弄不清楚的那个东西——就是放在他膝盖上的那块白色的东西——原来是一块形状特别的、浅灰色的带黑圆点的手帕;我把这些黑圆点错当做了小窟窿。因为这个人老是使我难受,我很快付清了账,乱走了一阵,发现了我现在这个紧靠海边的住所,有一间宽敞的起居室和一间卧室——十先令一星期。我已经同他们说定,如果你到这里来,这间卧室将免费供你使用。

我先洗了一个温海水澡。真令人神往。这里的空气也令人神往。多么新鲜的空气!

这里的公寓现在都空着,我从图书馆馆员那里打听到,它们大概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待客人。至于餐厅,不容易找到好的,但是这个障碍也会慢慢克服。

现在请代我向全家衷心问好,再见。

你的 摩尔

今天我已经步行了五小时。

48 马克思致南尼达·菲力浦斯 扎耳特博默耳

1866年3月18日于马尔吉特

兰塞尔街5号

亲爱的姑娘:

你从我的地址可以看出,我被我的医学顾问放逐到这个靠海的小地方来了,在一年当中的这个时候,这里根本没有人。马尔吉特完全是为着那些每逢游泳季节涌到这里来的伦敦人而存在的。在其他月份,它完全被冷落。能摆脱任何交往,甚至同我的书的交往,我个人感到很高兴。我租了一个紧靠海边的私人住所。住旅馆或饭店怕遇上单身旅客,怕别人唠唠叨叨地议论当地的政治、教区的事情和左邻右舍的是非。现在是“我不关心人家,人家也不关心我”[137]。然而这里的空气异常新鲜,令人神爽,并且能够同时呼吸到海洋和山地的空气。我本人变成了一根游荡的手杖,整天东游西逛,处于被佛教视为人类极乐的精神虚无状态。你当然会领悟这句美妙的俗话:“魔鬼在生病的时候想当修道士;魔鬼在病好了的时候,他算个什么修道士!”

只要稍许离开海边到邻近的农业区去走走,就会使你不愉快地联想到“文明”,因为你到处可以碰到贴着以《牛瘟》为标题的政府布告的大木板牌。对于执政的英国寡头,从来没有哪个人认为他们会对“人类的全部疾苦”表示丝毫同情,但是关系到母牛和公牛的时候,他们却大动感情。在议会开会的时候,上院和下院这两院的畜牧业巨头议员们猛烈地向政府进攻。他们所有的发言都象是翻译成英文的牛群叫声。他们不象善良的皇帝维斯瓦米特拉那样,“想通过斋戒和战争弄到瓦西施塔的母牛”[138]。相反地,他们抓住了牺牲人民把牛的疾病变为“叮当作响的金钱”的时机。485顺便说说,从东方经常传来一些美妙的东西——宗教、礼节和各种瘟疫。

得知Waa ratje[139]最后的奇遇,我很高兴。说实在的,亲爱的表妹,我一向对这个人很有好感,并且总是希望他那多情的心迟早能得到一个归宿,希望他不再扮演童话《野兽和美人》[140]中的讨厌的角色。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好丈夫。他心爱的女性是博默耳人还是一个外面来的人?

我在离开伦敦的前几天认识了奥尔西尼先生,他是个很可爱的青年人,是那个因为想把波拿巴送到意大利去而被杀害的奥尔西尼的兄弟486。现在他由于商业上的事务从英国到美国去,在我们相识的短短几天中,他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虽然他是马志尼的亲密朋友,但是他并不赞成他的陈腐的反社会主义和神权的观点。情况是这样,当我迫不得已而长时间没有出席国际协会中央委员会的时候,马志尼费了很大的劲掀起一种暴乱来反对我的领导。“领导”从来就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所以我绝对不去追求它。我一直记着你的父亲[141]关于托尔贝克说的一句话:“赶驴子的人总是被驴子憎恨的。”但是,一旦认真地做我认为是重要的事,我这个“不安分的”人当然不愿意让步。马志尼这个自由思想和社会主义的死敌,非常嫉妒地注视着我们协会的成就。我粉碎了他想把协会变成他的工具并把他自己制定的纲领和原则宣言强加给协会的第一次尝试。[142]他在这以前在伦敦工人阶级当中的很强烈的影响,已经化为乌有。看到我们成立了英国的改革同盟105并创办了《共和国》周报——为该报撰稿的是伦敦最先进的人,我回到伦敦以后将寄一份周报给你——他简直气得发疯。当《左岸》(青年法兰西的报纸,受《拉宾的演说》487的作者罗雅尔领导)的编辑龙格和其他人参加到我们这边的时候,当他知道我们的协会在大陆上扩展的时候,他的怒气就更大了。他利用我缺席的机会,在几个英国工人中进行阴谋活动,挑起他们对“德国人的”影响的嫉妒心,甚至把他的一个叫沃尔弗少校的骗子(祖上是德国人)派来参加中央委员会的会议,以便在那里发泄他的不满,并且或多或少地直接指责我。他想要人们承认他是“大陆上民主运动”的“领袖”(显然,要靠上帝保佑)。他在这方面做得十分起劲,因为他非常讨厌我的原则,在他看来,这些原则体现着最可怕的“唯物主义”。整个这场戏是在他们确信疾病使我无法出席以后背着我演出的。英国人动摇了,而我,尽管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在奥尔西尼先生的陪同下赶去参加了下一次会议。奥尔西尼根据我提的问题向他们宣称,马志尼甚至失去了他在意大利的影响,而且就他的过去和他的成见来说根本无法理解新的运动。488我们所有的各国通讯书记都支持我,如果你,我们的荷兰书记489出席的话,我相信你也一定会投票赞成你的忠实的仆人和尊敬者。不管怎样,我已经彻底战胜了这个厉害的敌人。217我想,马志尼现在被我处罚得够了,而他虽然吃了亏,但还装作满不在乎。

希望你写几行来。别忘了我在这里象个修道士。

你的最忠实的朋友 布洛赫

49 马克思致劳拉·马克思 伦敦

1866年3月20日于马尔吉特

兰塞尔街5号

我亲爱的白鹦鹉[143]:

真是个好消息!我看格拉赫夫人比格拉古兄弟俩的母亲好。490我很高兴我住的是私人的房子,而不是旅馆或饭店,不然的话,就未必能避免关于当地的政治、教区的丑闻和左邻右舍的是非的那种令人厌烦的议论。但是我仍然不能象迪河岸上的磨坊主那样歌唱:“我不关心人家,人家也不关心我”[144],因为这里有我的女房东——是个聋子,象个树桩,还有她那个嗓音总是嘶哑的女儿。不过,她们是非常好的人,殷勤而不使人厌烦。至于我自己,则已经变成一根游荡的手杖,白天大部分时间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一睡就是十个小时,什么也不阅读,写得就更少了,完全陷入佛教视为人类极乐的精神虚无状态。然而,尽管如此,我也不会在星期四[145]变成可尊敬的芭伊-芭伊[146]幻想中那样一个如画的美男子。脸右边的牙痛还没有完全好,同一边的眼睛又发了炎。眼睛真的只剩了一条小缝,而且得了一种坏习惯,想流泪就流泪,一点也不顾它主人的情绪。要不然我一定照了相,因为在这里十二张四寸相片只要三先令六便士,而四十八张只要十先令。如果“小妈咪”[147]能到霍尔先生那里去为我定购一点治眼睛的锌溶液(他一定知道这种液体的成分),我将非常感激;希望在我到达伦敦之前他就能配好。那只发炎的眼睛使我夜不成眠。在其他方面觉得好些了。

只要稍许离开海边到附近的农业区去走走,就可以到处碰到上面有《牛瘟》字样的大木板牌,这些大木板牌会使你不愉快地联想到“文明”。木板牌上都贴有一张政府的法令,这项法令是上下两院畜牧业巨头议员们在议会开会时向政府猛烈进攻的结果。485

“啊,英明的皇帝维斯瓦米特拉,

你是多么愚蠢,

为了一头母牛,

你竟然吃斋并想奔去战斗!”[148]

但是,如果善良的国王维斯瓦米特拉象一个真正的印度教徒那样,为了拯救母牛撒巴拉而苦苦地折磨自己,那末完全具有现代殉教者风度的英国绅士,却为了因自己的母牛生病而奖赏自己,宁愿叫人民放血。非使他们绝对服从不可!号角在响,号角在响,聪明的芭伊-芭伊多么热情地用各种调子一再重复着。

星期日我下决心步行到坎特伯雷去。可惜我是在用了两个小时把整个码头等地方来回走遍了之后,才作出这个重要的决定。因此在我到大主教府邸,或者到你更喜欢的主教辖区去以前,我体力已经耗费得过多了。要知道,从这里到坎特伯雷有整整十六英里。我从坎特伯雷到马尔吉特是坐火车回来的,可是还是累过了头,整夜都没有阖眼。背和腿倒不痛,但是脚掌痛得要命。关于坎特伯雷,当然,它的一切你都知道——无论如何比我所能夸耀的多些,——因为你的伊夫斯[149]是所有英国夏娃的可靠知识泉源(难道你在交往中坚决不说不好的双关笑话了吗)。不过请注意:萨克雷做得还更坏一些,他让夏娃和母羊押韵。[150]

幸亏我由于太累,而且当时已经太晚,没有去参观有名的大教堂。坎特伯雷是个古老的、极难看的、中世纪类型的城市;从两边把旧式的建筑物围起来的一些现代的英国式兵营和一个不美观的凄凉的火车站,丝毫没有使这个城市显得漂亮些。这里也一点没有在大陆上这类古老的城市中所能看到的那种诗意。在大街上傲慢地走来走去的兵士和军官多少使我想起了“祖国”。在曾经给我端来几小块冷牛肉的那个旅馆里,我听到了最无聊的谣言。有人说,上尉勒·梅尔尚在星期日夜间被警察扣住了,因为他挨户去敲所有最受尊敬的公民的门。由于这种天真的消遣,他将受法院审讯;威严的上尉就要向高贵的市议会议员低头。这就是我的整部《坎特伯雷故事集》。[151]

现在,白鹦鹉,代我向爱莉[152]问好,我过几天写信给她,她的信使我非常高兴。小妈咪也会在最近得到我的音信。

拉法格这个讨厌的小伙子以它的蒲鲁东主义来折磨我,而且,我要是不用一根结实的棍子揍他的克里奥洛人的脑袋,想必他是不会安静下来的。

向全家致良好的祝愿。

你们的 主人

奥尔西尼来得及收到我寄给他的信吗?

50 恩格斯致海尔曼·恩格斯 巴门

1866年3月2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海尔曼:

你们的诉状在律师那里;可惜我今天到他家去没有碰到他,所以不能告诉你,他是否已经把它寄往利物浦,以及要他誊清的有关材料已经誊清了多少。这几天内我还要到他那里去催一催。

今天写信给你是想谈谈你寄来的往来账,为了查对这笔账,我不得不挑了一个比较空闲的日子,因为你们所记的1864年下半年的账,同这里记的完全不符。因此,我不得不从头查对这一整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而现在终于把它清理好了。除了根据你们1864年7月20日的信直接记入我在恩格斯公司中的账上的那些转付汇票以外,个别项目是符合的。所以这些项目也应当列入我在恩格斯公司中的往来账上。这些项目是:

图示

我发现,根据你们的往来账,在把余额往这些账上转的时候我直接受到了损失。根据精确统计,在十八个月内差额有1.14.9英镑,所以我以为今后可以每六个月寄给你一次往来账,因为我当然要承认按照这里公司的往来账作出的清算。为了方便起见,我仍然要单独算你们的账。

请费神尽快地把恩格斯公司中我的账摘出来寄给我,以便我能就我个人的账目作结算。摘录应当从1864年年中开始,因为根据我的记忆,从那时候起我没有从你那里收到这些账的任何摘录。(如果你没有作出1864年上半年的结算,那就从1864年年初开始的寄来。)

去年9月以来情况又有了好转;从那时候起我们一直很繁忙,而现在简直繁忙不堪,同时又在安装几台新的《D.T.》型机器。价格也提高了,1865年下半年我们赚了不少钱,我抵补了我从1864年6月起的开支,还有一点剩余;在我入股的第一年我们一个钱也没有赚,甚至连机器的耗损也一点没有扣除。现在我们的情况一定会很顺利,但是,如果棉花价格由于供货量增加而下跌,例如奥尔良的中等棉跌到十八便士以下,那我们还是会受损失。不过我希望不发生这种情况,我认为优等美国棉总会维持在大约十九便士的水平上,而苏拉特棉的价格当然会暴跌。此外,我想,我们得到的棉花不会比我们所需要的多,而且直到秋季奥尔良中等棉的价格一般会维持在十九便士左右。秋季可能又开始投机活动,促使价格猛涨。

这几天内我一有空就写信给母亲[153];她的信我在上星期一收到了,得知她的身体又好一些,非常高兴。

代我向她和弟弟妹妹们衷心问好。

弗里德里希

顺便提一下。你知道,在这里记在我名下的资本,在1864年6月30日就已经略微超过一万三千英镑,因为我没有责任把多于一万二千英镑的款项放在公司里,所以你们没有必要为了通过我们办理购货而缴纳一笔保证金;你也可以用转付汇票来抵补几笔付款,特别是由于在6月底又到了偿付总数将近三百英镑利息的期限。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用你们的款子向丰克支付;这样,你们可以在6月30日以前或者现在就发出大约一千五百英镑的汇票,只是不要把汇票发给我们,哥特弗利德[154]反对这样做;他认为,由于公司的名称相同,这样做可能被看成开空头期票。

安东[155]已经得到四至五张营业执照。对他来说,这是暂时的事情;在报纸上经常可以读到发给他营业执照的消息。

51 恩格斯致海尔曼·恩格斯 巴门

1866年4月6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海尔曼:

你3月27日寄出的往来账已收到,非常感谢,看来,这笔账大体上是对的。只是很难核对利息,因为它们没有象其他往来账中的利息那样逐条计算出来,所以只好相信“利息账”是对的。可是根据你的计算,1865年12月31日你从巴门的“欧门—恩格斯”公司拨给我2 112.21.8 塔勒,而根据巴门的“欧门—恩格斯”公司的往来账,这笔拨款是316.18.2 英镑,按照行情6/20 是2169.1.8塔勒。这一点我不明白。

你们是12月31日结账,而我们是6月30日结帐,这是不太方便的。因此,我只能寄给你们一次往来账——12月31日寄出;而这总是不会同你们的完全相符,但是归根到底这是不重要的。

为了清楚地划分我们簿记上的账,我请求把“欧门—恩格斯”公司的所有公务上的清算记入巴门的“欧门—恩格斯”公司的账薄,而把所有私人的清算记入“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公司”的账簿。

关于代理人布朗的消息,我直接告诉了弗·博林。卡尔特公司写信给我们是为了其他事情。

我不主张你象往常那样通过我们来定购缝纫线。哥特弗利德·欧门会不断设法把他从彭德尔伯里弄来的棉纱塞给你们,而这大概不会一直对你们有利。此外,只要业务一开始扩大,他立刻就会要求百分之二的代售佣金。但是,如果你们能使用他的棉纱(既然我们在使用这种棉纱,为什么你们就不能?),那当然最好向我们提出。今天由邮局寄上十六支样品;这种棉纱在他的仓库里有一百二十包,每包重十英磅长七缕;这种十六支棉纱他大概卖两先令一个半便士,也许还会便宜些。这样的棉纱你还可以从经纪人施米特那里得到。可是哥·欧门特别不感兴趣的细支纱线和筒子纱,我们可以不断供给你们。

霍赫海姆酒的售价多少?这是主要的事情。尽量多买一些。你要立刻寄三打来,而不是三瓶。

关于波尼马我要去打听一下。但是强壮的好马,现在这里的需求很大,价钱也很贵,要一下子买一对好的,不得不等很久。

很明显,在你们那里也不相信战争?如果弄到这种地步,而这一切又不是很快能结束,那末事情就很糟糕。不久前,当这种喧嚣开始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似乎我在摩塞尔的什么地方处于大军之中。这象是一种志愿民军;周围有各式各样的人郑重其事地走来走去,他们当中偶尔有人喊叫:“我们被敌人包围啦!”于是所有的人都逃窜了。最后我到了大本营,原来这里军队司令是彼得·欧门和哥特弗利德·欧门,而安东[156]是总参谋长。我向他提了几个问题,但是得到了如此奇怪的回答,以致我最后问他有没有他所在的这个地区的地图?他很神气地看了我一眼回答说:“地图?我们这里没有地图也干得很出色。”当我要向他解释,没有地图他就会一事无成,甚至无法给自己的人安排宿营等等,他回答说:“如果这是绝对必需的,那我们也有地图”,说着洋洋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完全是另外一个地方的地图,这个地方在亚琛和马斯特里赫特以北。这一切并不是我想出来的愚蠢玩笑,而是确实有过的。

衷心问候妈妈[157]和弟弟妹妹们,这几天内我将写信给妈妈。

你的 弗里德里希

52 马克思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莱比锡

1866年4月6日于马尔吉特

兰塞尔街5号

亲爱的密勒[158]:

你从我的地址可以看出,我的医学顾问把我放逐到海边来了。

自从我收到你的上一封信和我们的柏林朋友[159]的几封信以后,我的病情简直很危险。有一段时间很难说我是否会被我所患的那种血液病征服。直到三月中我才好容易到这里来。现在我已恢复健康,而且很快就要回伦敦。但是三个月的时间又白白过去了!

请立即按我伦敦的地址写信给我。

我回到伦敦后,将按时寄《共和国》(《工人辩护士报》现在用的新名称)给你。它只是在几星期前才办理了转寄国外的注册。埃卡留斯现在已经不是编辑,而只是一个撰稿人。本来就可以预料,一旦这家报纸赢得了一定的地位,人们就不会让一个外国人长久地做它的名义上的领导。[160]

请写信告诉我:

(1)“我们的”运动在德国的情况,

(2)德国的政治局势。

忠实于你的 卡·马·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

53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6年4月6日于马尔吉特

兰塞尔街5号

亲爱的朋友:

后天我就要从这里回伦敦去。我的医生把我打发到这个靠海的小城来,在这里我的确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可是,又是两个多月——2月、3月和4月的半个月——对我来说是完全浪费了,而我的书[161]又要延期完成!这真要把我急死。

我长的是痈,不是疖子。这一次很危险。当然您说得对,在“饮食卫生方面”犯的过错起次要的作用。我过于习惯在夜间工作:白天研究,夜间写。如果再加上各种家务和公事的烦扰,以及——当我工作非常忙的时候——不注意按时进餐和运动等等,那就不能不使血液变坏。

门克先生给国际的十塔勒同您的信一起收到了。我这里没有在巴黎的法国朋友的通讯处。但是,如果门克先生去找我的朋友卡·考布(三柱教堂街33号),那末后者会把维·席利(德国人)以及托伦、弗里布尔和巴黎理事会的其他成员介绍给他。

从德国来的消息很少有令人快慰的。普鲁士正被俄国(和波拿巴)推向战争,奥地利则被波拿巴推向战争(它只是出于自卫才不自愿地这样做)。我们的庸人终究会了解到,如果没有一次推翻哈布斯堡和霍亨索伦王朝(更不用说那些小粪甲虫)的革命,结果又会引起一场三十年战争和对德国的重新瓜分!

意大利方面的运动也许会帮助普鲁士。但是,如果拿奥地利和普鲁士本身来说,那末后者想必会处于不利地位,尽管普鲁士人关于杜佩尔20说了种种大话。无论如何,贝奈德克比起弗里德里希-卡尔亲王来,是一个更好的将领。奥地利也许能用自身的力量迫使普鲁士媾和,但是普鲁士不能迫使奥地利媾和。普鲁士的每一次胜利都可能鼓励波拿巴进行干涉。

很可能在我给您写这封信的时候,俾斯麦又象蜗牛那样藏起了自己的触角。但是这只能使冲突延迟一些时候。我想这样的延迟是有可能的。

德国的这种混乱对波拿巴非常有利。他的地位摇摇欲坠。可是战争又能使他苟延残喘。

请尽快写信给我,特别是关于德国的事情。

您的 卡·马·(https://www.daowen.com)

54 马克思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莱比锡[162]

1866年5月4日[于伦敦]

亲爱的朋友:

由于我停止写作[163]那么久,现在正忙于弥补失去的时间,所以请原谅我这次只写这几行。

今天我将把最近一号的《共和国》寄给你。这家报纸的财政状况是:它一星期一星期地苟延残喘,对国外通讯连一个法寻也付不出来。它的发行量虽在增长,但是你是知道的,一种便宜报纸至少需要有两万订户,而且只有刊登大量广告才能收支相抵。而《共和国》创办不久,还没有这些必要的条件。

日内瓦代表大会延期到今年9月3日举行。270协会发展得很快,特别是在法国。最近意大利的一些团体也加入了。[164]伦敦的宣传获得了新的推动力,主要是因为伦敦的缝纫工人和制筛工人的罢工,在我们干预下,即由于我们阻止老板们企图从法国、瑞士、比利时召募工人而取得了胜利。这样一证明协会能带来直接的实际好处,就在讲求实际的英国人的头脑中留下了印象。491

我在这封信的最后一页上附上对德国裁缝们的《警告》,也是为了同一目的,我请你把它登在你能找到门路的那些德国报纸上229。同时也请你把登载《警告》的那些报纸给我寄一两份,并请把转载它的那些报纸的名称告诉我。库格曼在这件事上也可能帮忙。

向李卜克内西夫人致良好的祝愿。衷心地感谢她对我的健康的友好的关怀。

致兄弟般的敬礼。

阿·威廉斯[165]

55 马克思致保尔·拉法格 伦敦

1866年8月13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法格:

请允许我向您提出以下几点意见:

(1)如果您想继续维持您同我女儿[166]的关系,您就应当放弃您的那一套“求爱”方式。您清楚地知道,并没有肯定许婚,一切都还没有确定。即使她同您正式订了婚,您也不应当忘记,这是费时间的事。过分亲密很不合适,因为一对恋人在长时期内将住在同一个城市里,这必然会有许多严峻的考验和苦恼。我惊讶地看到您的举止在只有一个星期的地质年代里,一天一天地起变化。在我看来,真正的爱情是表现在恋人对他的偶像采取含蓄、谦恭甚至羞涩的态度,而绝不是表现在随意流露热情和过早的亲昵。如果您借口说您有克里奥洛人的气质,那末我就有义务以我健全的理性置身于您的气质和我的女儿之间。如果说,您在同她接近时不能以适合于伦敦的习惯的方式表示爱情,那末您就必须保持一段距离来谈爱情。明白人,只要半句话就会懂的。

(2)在最后肯定您同劳拉的关系以前,我必须完全弄清楚您的经济状况。我的女儿以为我了解您的情况。她错了。我所以没有提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认为在这方面应该由您采取主动。您知道,我已经把我的全部财产献给了革命斗争。我对此一点不感到懊悔。相反地,要是我重新开始生命的历程,我仍然会这样做,只是我不再结婚了。既然我力所能及,我就要保护我的女儿不触上毁灭她母亲一生的暗礁。要不是我直接干预(这是我的弱点!),要不是我对您的友谊影响了我女儿的行动,事情绝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所以我个人就负有全部的责任。至于谈到您目前的状况,我偶然听到的、但也是不愿意听到的那些消息,是很难令人放心的。但我们暂且把这一点放下不谈。关于您的总的情况,我知道:您还是一个大学生;您在法国的前程由于列日事件187 而断送了一半;您要适应英国的环境暂时还没有必要的条件——语言知识;您的成功的希望至少也是很靠不住的。我的观察使我相信,按本性说您不是一个勤劳的人,尽管您也有一时的狂热的积极性和有善良的愿望。在这些条件下,您为了同我女儿开始生活就需要从旁得到帮助。至于您的家庭,我一点也不了解。即使它有一定的财产,这还不能证明它准备给您一些资助。我甚至还不知道它对您所筹划的婚姻有什么看法。再说一遍,我很需要听到对这几点的明确的说明。此外,您这个坚定的现实主义者,不能期望我象唯心主义者那样对待我女儿的未来。您作为一个如此讲求实际以致主张取消诗的人,一定不愿意沉酒于诗中来损害我的女儿。

(3)为了防止对这封信的任何曲解,我向您声明:您要是想今天就结婚,这是办不到的。我的女儿会拒绝您的。我个人也会反对。您应该在考虑结婚以前成为一个成熟的人,而且无论对您或对她来说都需要长期考验。

(4)我希望这封信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等待您的回信。

您的 卡尔·马克思

56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6年8月23日于伦敦

我亲爱的朋友:

尽管收到过您好几封友好的来信,但我长期沉默,为此您完全有权对我生气。然而您要原谅我,因为我目前的处境非常特殊。

由于我长期患病,我的经济状况达到了危机。我负债累累,这些债务象恶梦般压迫着我,因此除了把我整个吸引住的工作以外,我什么事也干不了。要是我不能弄到至少一千塔勒的借款,哪怕是付百分之五的利息,那我的确看不到有任何出路。尽管我从德国收到不少善意的来信,但我不知道应该向谁启齿。我只能接受私人朋友的帮助,而不能接受公众的帮助。您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写信是很困难的。

我还没有同美国恢复我从前那种能带来收入的联系492。那里人们正忙于自己的运动,对欧洲通讯的任何支出,都被当做无益的开支。如果我本人能迁移到那里去,也许对事情会有些帮助。但是我认为,我的职责是留在欧洲并完成我已经从事多年的著作[167]。

至于这部著作,我并不设想在10月以前能把第一卷(现在共分三卷156)的稿子送到汉堡去。我一天只能做几小时的有效工作,否则身体就立刻感到不舒服,为我的家庭着想,我应当遵守——尽管违反我的意愿——卫生规则,一直到我完全恢复健康为止。此外,我的工作也常常由于外来的干扰而中断。

我虽然花很多时间筹备日内瓦代表大会270,但是我不能到那里去,而且也不想去,因为绝不能长期中断我的写作。我认为,对于工人阶级说来,我这部著作所能提供的东西比我个人参加任何代表大会所能做的工作都更重要。

我认为欧洲的国际局势完全是暂时的。至于专门谈到德国,那我们必须从实际情况291出发,也就是说,必须通过一种符合于改变了的环境的办法来利用革命热情。至于普鲁士,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注视并揭露它同俄国的关系。

完全忠实于您的 卡·马克思

57 恩格斯致艾米尔·恩格斯 恩格耳斯基尔亨

1866年8月23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艾米尔:

匆匆写几句,请你把丰克的证件在他签了字以后寄给曼彻斯特的公证人霍尔和杰尼昂,而不要寄给我。

明天我到德国去。

向全家问好。在玛丽亚·布兰克的婚礼以后,我打算来恩格耳斯基尔亨。

你的 弗里德里希

58 马克思致劳拉·马克思 海斯丁斯

1866年8月28日[于伦敦]

我亲爱的白鹦鹉[168]:

我收到了你的来信,可是已被拆开,因为它已经通过了皇帝[169]的有力的手指。

我总认为,要彻底完成对你的教育,还需要经过象住宿学校的那种训练。这对你是很有好处的。

愁容骑士[170]在他住房的拐角离开了我。因为在此以前他的内心已受到很大的震动,同我告别时他倒象英雄那样若无其事的样子。

向±∞ ∓[171]致良好的祝愿。

附寄五英镑。其余的在下星期寄出。

你的顺从的 老头子

妈妈明天或后天要出远门。493想使她动一动是需要很大的压力的。

59 马克思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日内瓦[172]

1866年8月31日[于伦敦]

亲爱的贝克尔:

荣克当代表大会270的主席是非常必要的:

(1)因为他能说三种语言——英语、法语和德语。

(2)荣克是中央委员会的正式代表,而奥哲尔(而且他只懂本国语言)不是中央委员会选出来的。我们选出了以荣克为首的四名代表;奥哲尔只有自己弄到钱(当然要由我们作担保)才能走。他没有为协会做过什么事。

(3)克里默和奥哲尔策划了极其卑鄙的阴谋,企图在最后时刻阻止荣克和埃卡留斯动身。

(4 )奥哲尔希望当选为代表大会主席,以便得到这些英国人的景仰,并且违反中央委员会的绝大多数的意愿,设法在明年当选为中央委员会主席。

(5)不论克里默或是奥哲尔,他们两人都在改革同盟中出卖了我们,他们在那里违背我们的意志走上了同资产阶级妥协的道路。218

(6)克里默先生在道德上完全堕落了。他所追求的只是得到一个“有报酬的”职务,而且不做工作。所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当在代表大会上选他当总书记(这是唯一有报酬的职务)。应当在总书记必须掌握一种以上的语言这个托词下——其实是完全合理的——选举福克斯。

(7)中央委员会主席不应当由代表大会选举,而应当在这里,即在伦敦选举,因为这个人物只具有地方性意义。

(8)在选举代表大会主席时你应当当场声明,只有会说几种语言的人才能在国际代表大会上担任主席,这至少是为了节省时间,等等。

(9)请把这件事通知杜普累。

(10)如果你能在代表大会开会以前请埃卡留斯把我以中央委员会的名义为伦敦代表们写的《指示》[173]译成德文,那就很好。

祝好,握手。

你的 卡尔·马克思

60 马克思致劳拉·马克思 海斯丁斯

[1866年9月于伦敦]

我亲爱的白鹦鹉[174]:

你应当原谅我只写这几行。我们希望附上的三英镑汇票能在第一次邮班、即在上午十一点以前寄出。请费神写信告诉我们,你下星期坐哪次列车离开海斯丁斯,以及什么时候到达这里。

可怜的孩子,这次牙痛你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你听我的劝告,去找我的私人“牙医生”医治的话。

你的上一封信使我们非常高兴(除了说你牙痛以外),因为我们从信中得知,我们的白鹦鹉能够多么沉着坚定地行动。

告诉古古[175],灾祸就要临头。皇帝[176]觉得他被自己的臣民遗忘了,因而有些抱怨。

忠实于你的 老头子

61 马克思致爱琳娜·马克思 海斯丁斯

1866年9月5日[于伦敦]

我心爱的±∞ ∓老师:

无论蒙您扮演什么角色——无限小的或无限大的,我对您的无限量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您的信使我们非常高兴,读到老姑娘在博览会上突然爆发那一段动人的描写,我们简直笑破了肚皮。

大猩猩的后裔[177]弄得我烦死了。他好容易才同他所倾心的温柔的小老鼠[178]分了手。要是他能象我那样清楚地了解她,他自然还会更象在乌利斯坐船离开以后不能自慰的嘉丽勃莎。如果她是嘉丽勃莎,那他可怎么也不象乌利斯,却非常象热恋中的怪人。可是他还是理应受到我的称赞,因为他从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一直在翻译我为日内瓦代表大会的代表们草拟的《指示》[179]。他还非常热心地当裁缝,给你们缝制一些体操用品。最后一点(按次序而不是按重要性来说),就是他表现出十分专心地听我对他唠叨科学问题,尽管我同他对这种精神消遣都已经心不在焉。

前天,洛尔米埃夫妇来了,小黑人[180]也来了。老洛尔米埃借口想表演一套体操绝技给他看,就“秘密地”当然也是婉转地告诉他,在抽烟的时候,不要把痰不断地飞到壁炉里去。这两个人在厨房里秘密地讲好回到屋里以后,我们这位可怜的小黑人很沉闷,他的样子就象一个“乖孩子”。

老实说,我倒挺喜欢这个小伙子,但同时我也有一点嫉妒他,因为他想夺走我的前任的“私人秘书”[181]。

不要忘记快点写信告诉我,你一个星期要付多少钱。

该死的天气!希望它能转好。

小妈咪[182]的通讯处是:“多维尔‘玫瑰和王冠’旅馆古德班太太收”。再见了,我的亲爱的孩子。紧紧地吻你和永生的白鹦鹉。

你的图示

不要给妈妈写信,因为她可能在星期五早晨离开多维尔到别的地方去。

62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6年10月[183]9日于伦敦

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公园路

莫丹那别墅1号

亲爱的朋友:

我希望我不必根据您长久不来信得出结论说,我的上一封信[184]在某一点上得罪了您。事情恰好相反。一个人在处于绝望的境地时,有时是会感到有必要向人倾吐胸怀的。但是他只是对他特别信任的人才会这样做。我对您说实话,我日常生活中的一些麻烦事所以使我感到恼火,主要是因为这些事情妨碍我去最后完成我的著作[185],而不是由于任何个人的或家庭的原因。如果明天我愿意去找一个有收入的职业,而不为我们的事业工作的话,那末明天我就能结束这种状况。我也希望您不要因为无法帮助我解决这种困难而烦恼。这是一个完全不成理由的理由。

现在来谈谈某些一般的情况。

图示

马克思对1866年日内瓦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的评语

我曾经很为第一次日内瓦代表大会270担心。可是从整个情况看,结果比我预期的来得好。在法国、英国和美国的影响是出乎意料的。我不能够,也不愿意到那里去,但是给伦敦代表拟定了一个纲领[186]。我故意把纲领局限于这样几点,这几点使工人能够直接达成协议和采取共同行动,而对阶级斗争和把工人组织成为阶级的需要则给以直接的滋养和推动。巴黎的先生们满脑袋都是蒲鲁东的空洞词句。他们高谈科学,但什么也不懂。他们轻视一切革命的、即产生于阶级斗争本身的行动,轻视一切集中的、社会的、因而也是可以通过政治手段(例如,从法律上缩短工作日)来实现的运动;在自由和反政府主义或反权威的个人主义的幌子下,这些先生们——他们十六年来一直泰然自若地忍受并且现在还忍受着最可耻的专制制度!——实际上在宣扬庸俗的资产阶级的生意经,只不过按蒲鲁东的精神把它理想化了!蒲鲁东造成了很大的祸害。受到他对空想主义者的假批判和假对立的迷惑和毒害的(他自己只是一个小资产阶级空想主义者,而在傅立叶、欧文等人的乌托邦里却有对新世界的预测和幻想的描述),首先是“优秀的青年”、大学生,其次是工人,尤其是从事奢侈品生产的巴黎工人,他们不自觉地强烈地倾向于这堆陈腐的垃圾。愚昧、虚荣、傲慢、饶舌、唱高调,他们几乎把一切都败坏了,因为他们出席大会的人数同他们的会员人数是根本不相称的。在报告中我将要不指名地谴责他们几句。

同时在巴尔的摩召开的美国工人代表大会使我感到很高兴。那里的口号是组织起来对资本作斗争,而且令人惊讶的是,在那里,我为日内瓦提出的大部分要求由于工人的正确本能也同样被提出来了。494

由我们中央委员会在这里掀起(此事我有大功[187])的改革运动,目前已经有了巨大的规模,并且已经发展到不可抗拒的地步105我一直没有出头露面,而且既然事情在顺利进行,我也就不再为它操心了。

您的 卡·马克思

附带说一下。《工人报》是庸人的报纸,它和我们毫无共同之点。《共和国》周报是我们的人办的,可是现在完全变成了(一方面是经济原因,另一方面是政治原因)改革运动的机关报。

不久前我读了1866年巴黎出版的托·穆瓦兰医生的《生理医学讲义》。那里有许多幻想和太多的“理论”。但是毕竟对旧的医疗提出了合理的批评。我希望您读一读这本书,并把您对它的看法详细地告诉我。我还要向您推荐特雷莫的《论生物的起源等等》。这本书虽然写得很粗糙,充满了地质学上的错误,历史文献方面的批评也很差,但是总的说来,它还是比达尔文前进了一步。[188]

63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6年10月13日星期六于伦敦

亲爱的朋友:

由于我想给您立即回信和您的信刚好在邮局关门以前才寄到(而明天是星期日,这里不发信),所以我想简单地谈一谈我被截去的那封信495的主要内容。(这样截取别人的信件当然是令人不快的,因为我并不想让俾斯麦先生知道我的私事。如果他想了解我对他的政策的看法,他可以直接来找我,而我当然会直截了当地说的。)

因为我长期生病和为治病花了很多钱,所以我的经济情况非常恶劣,以致在不久的将来会遇到财政危机,这除了直接影响我和我的家庭以外,在政治上对我也是极有害的,因为在伦敦这里必须维持一定程度的外表上的体面。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您知道哪个人或者哪几个人(因为这种事决不需要公开)能借给我大约一千塔勒,利率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六,时间至少两年?我现在出百分之二十至五十的利率借小额款项,但是即使这样,我还是不能比较久地拖延债主们的要求,因此我面临着彻底破产的危险。

从我给您写倒数第二封信以来,我的病老是复发,因此只能断断续续地搞理论。(国际协会的实际工作照常在进行,而且工作很多,因为实际上我必须领导整个协会。)下月我将给迈斯纳寄去第一批稿子[189],以后再寄下面的,最后一批我将自己带到汉堡去。那时我一定来看您。

我的情况(由于身体情况和日常生活中的事情,工作老是被打断)迫使我只好先出版第一卷,而不是象我起初设想的那样两卷一起出版。而且现在看来总共可能有三卷。

全部著作分为以下几部分:

第一册 资本的生产过程。

第二册 资本的流通过程。

第三册 总过程的各种形式。

第四册 理论史。

第一卷包括头两册。我想把第三册编作第二卷,第四册编作第三卷。156

我认为在第一册中必须从头开始,也就是必须把我在敦克尔那里出版的书加以概括而编成专论商品和货币的一章496。我所以认为需要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叙述的完整,而且是因为即使很有头脑的人对这个题目也了解得不完全正确。显然,最早的叙述,特别是关于商品的分析,是不够清楚的。例如,拉萨尔在他的《资本和劳动》[190]中自以为表达了我的论述的“精神实质”,其实犯了许多重大错误,而这种情况常常发生在他肆无忌惮地剽窃我的著作的时候。可笑的是他甚至重复我在历史文献方面的“错误”,因为我有时引证光凭记忆,没有核对原著。我还没有最后决定,我是否应该在序言中对拉萨尔的剽窃行为讲几句。他那班盲从的信徒无耻地跑出来反对我,就证明这样考虑无论如何是正确的59。

英国工联伦敦理事会(他的书记就是我们的主席奥哲尔)现在正在讨论是否宣布自己为国际协会英国支部的问题。如果它这样做,那末这里的工人阶级的领导权从某种意义上说就会转移给我们,而我们就能够把运动大大地“向前推进”。

祝好。

您的 卡·马克思

64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6年10月25日[于伦敦]

亲爱的朋友:

我马上写这几行:

(1)谢谢您为我费心;

(2)告诉您这封信以及前几封信都收到了;

(3)您完全误解了我和恩格斯的关系。他是我最亲近的朋友。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秘密。要不是他,我早已被迫去干某种“有收入的工作”。因此我决不需要任何第三者为我去向他提出请求。当然他所能做的只限于一定的范围。

(4)工人们曾写信告诉我,雅科比医生[191]已经成了十分体面的资产者,因此决不应该用我的私事去打搅他。497

我考虑一下该怎么办。我知道,您已经尽了您最大的努力,所以我请您把这件事作为罢论。

我现在不给《共和国》写稿。

您的 卡·马·

米凯尔之流在当上普鲁士大臣以前,是一定会长期等待的。

65 马克思致弗朗斯瓦·拉法格 波尔多

1866年11月12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法格先生:

我希望热恋先生[192]已为我的不可原谅的沉默向您表示了歉意。一方面,疾病数次复发,使我不得安宁,另一方面,我正在写作一部大书[193],花掉了我许多时间和精力,以致把和自己最亲近的朋友通信的事都忽略了。如果我没有把您算在亲近的朋友中间,那我永远不敢这样失礼。

衷心感谢您寄来的葡萄酒。我自己出生在酿葡萄酒的地区,过去还是葡萄园主498,所以能恰当地品评葡萄酒。我和路德老头一样,甚至认为不喜欢葡萄酒的人,永远不会有出息。(没有无例外的规则。)不能否认,英国的政治运动就曾由于和法国签订了商约499和输入法国葡萄酒而加速发展了。这是路易·波拿巴所能做的好事之一,而倒霉的路易-菲力浦被北方的工厂主所吓坏,就不敢和英国签订商约。遗憾的只是,象拿破仑政体这样的建筑在社会上两个敌对阶级的精疲力竭上的政体,以普遍的腐化堕落为代价换取某种物质上的进步。幸好工人群众是不可能被腐蚀的。体力劳动是防止一切社会病毒的伟大的消毒剂。

您也许和我一样为约翰逊总统在最近这次选举中的失败500而高兴。北部的工人终于清楚地理解到:在黑人的劳动被打上屈辱的烙印的地方,白人的劳动也永远不能解放。

星期六晚上我收到外科医生协会书记通过杜邦公民给保尔[194]的信。他问起文件,它们既没有在我女儿[195]那里(除了学士证书),也没有在给您的儿子保管东西的人那里。所以,应当立即把这些文件寄来。

请转告您的儿子,如果他不在巴黎进行宣传,我将非常感激他。现在是危险时期。他可以在巴黎做的最好的事情,莫过于把时间用来和穆瓦兰医生来往。如果他暂时把自己的论战力量保存起来,他一点也不会受损失。他能控制自己的时间愈久,就愈能在必要的时刻成为一名有用的战士。

我女儿请您把保尔与拉法格夫人的合影以及您的照片寄来。

我们全家和我一起向拉法格全家致友好的问候。

忠实于您的 卡尔·马克思

66 马克思致保尔·拉法格 伦敦

1866年12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法格:

星期一以前必须结束的工作,占去了我全部时间,因此无法立即给您回信。如果您觉得我写给您的独白太尖锐,因而感到委屈,那末请您原谅。您不要生气,即使在您有理的时候。

祝好。

卡尔·马克思

1867年

67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7年2月18日[于伦敦]

亲爱的库格曼:

您是否能设法把随信附上的我的《辟谣》声明刊登在《北德报》上,要是它拒绝的话,就设法刊登在汉诺威任何一家别的报纸上?这对我说来很重要,因为再过几个星期我真的打算到德国去。整个那段消息都带有施梯伯的气味。288

日内我将把关于日内瓦代表大会的正式报道寄给您,这些材料现在就要在此地的一家用英文和法文出版的报纸上连续登载。501《共和国》报已完全被选举改革运动所吞没。它的编辑部掌握在很糟糕的人手里。目前,由于某些原因,我们暂且听其自然,虽然我们可以以股东的身分进行干预。

近来,我们的协会同波拿巴先生发生了种种冲突。278过两天我将把详情告诉您。请告诉我,李卜克内西的情况怎样,他在哪里。

您的 卡·马·

68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电报]

1867年4月16日于汉堡

路·库格曼医生

汉诺威

将于今晚九时左右到达。

马克思

69 马克思致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日内瓦

1867年4月17日于汉诺威

亲爱的朋友:

为了把第一卷的稿子交给迈斯纳先生,我上星期三[196]乘船离开伦敦,经历了一路的风暴,好不容易在星期五下午到达汉堡。第一卷在本周初即已付印,因此五月底就可问世。全书将分三卷出版。书名是:《资本论。政洽经济学批判》。

第一卷包括第一册:《资本的生产过程》。这无疑是向资产者(包括土地所有者在内)脑袋发射的最厉害的炮弹。现在,重要的是,你们要在报刊上,即在你们有门路的报纸上,引起公众对该书即将出版一事的注意。

不妨把下一期的《先驱》杂志寄给汉堡的奥托·迈斯纳,他可能也有助于推广你的杂志。

我必须就此搁笔(以后再详告),因为库格曼医生(他让我向你衷心问好)想让我欣赏汉诺威的全部秀丽景色。

忠实于你的 卡·马克思

70 马克思致齐格弗里特·迈耶尔 纽约

1867年4月30日于汉诺威

亲爱的朋友:

您一定会把我想得很坏,而当我告诉您,您的来信不仅使我非常高兴,而且在接到来信的这段极端困苦的时期中对我也是一种真正的安慰时,您就会想得更坏。想到我已给我们党物色到一个原则性很强的能干的人,那末最坏的事情也就得到了补偿。此外,您的来信也充满了对我个人的最真挚的友谊,您会了解到,当我正在和(官方的)世界作最艰苦的斗争的时候,我是决不会低估这种友谊的。

那末,我为什么不给您回信呢?因为我一直在坟墓的边缘徘徊。因此,我不得不利用我还能工作的每时每刻来完成我的著作,为了它,我已经牺牲了我的健康、幸福和家庭。我希望,这样解释就够了。我嘲笑那些所谓“实际的”人和他们的聪明。如果一个人愿意变成一头牛,那他当然可以不管人类的痛苦,而只顾自己身上的皮。但是,如果我没有全部完成我的这部书(至少是写成草稿)就死去的话,我的确会认为自己是不实际的。

这一著作的第一卷在几个星期内就会由汉堡的奥托·迈斯纳出版社出版。著作的名称是:《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我是为了送稿子才到德国来的,而在回伦敦的途中在汉诺威的一个朋友[197]家里住一些日子。

第一卷包括《资本的生产过程》。除了一般理论上的阐述,我还根据从来没有被利用过的官方材料非常详尽地叙述了英国农业和工业无产阶级最近二十年的状况,以及爱尔兰的状况。您从一开始就会了解,我只不过是把所有这一切当做令人信服的证据。

我希望全部著作能够在明年这个时候出版。第二卷是理论部分的续篇和结尾,第三卷是十七世纪中叶以来的政治经济学理论史。156

至于国际工人协会,它在英国、法国、瑞士、比利时都已成为一种力量。请您在美国尽可能多成立一些分部。会费是每个会员每年一便士(约合一个银格罗申)。但是每个支部可以尽自己的力量交纳。今年的代表大会将于9月3日在洛桑召开。336每个支部可派一个代表参加。请您把关于这件事的情况以及您自己在美国的近况和一般情况写信告诉我。如果您不写回信,那我就认为您还没有原谅我。

致最衷心的问候。

您的 卡尔·马克思

71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毕希纳 达姆斯塔德

1867年5月1日千汉诺威(回信请寄:库格曼医生)

阁下:

虽然我同您素不相识,但我不揣冒昧就个人的同时也是科学的问题写信给您,这是出于我对您这位学者和具有明确政治见解的人的信任。

我到德国来,是为了把我的著作《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第一卷交给在汉堡的我的出版商奥托·迈斯纳先生。我还要在这里住一些日子,看看是否能够以迈斯纳先生所设想的速度把书印好,也就是说,看看以这种方式出书校对员的业务能力是否办得到。

我亲自写信给您的原因如下:我想等书在德国出版后,再用法文在巴黎出版。我不能亲自前往巴黎——至少这是不安全的——因为我曾经两次被驱逐出法国:最初是在路易-菲力浦时代,后来是在路易·波拿巴(当时他是总统)时代;502此外,我流亡伦敦后,经常攻击路易先生。因此,我不能亲自去物色译者。我知道,您的著作《力和物质》已用法文出版,因此,我想您能够——直接地或通过其他人——使我和适当的人接洽。由于我必须在夏季准备第二卷的付印工作,在冬季准备第三卷即最后一卷的付印工作,156因此我没有时间亲自为书的法文版进行修改。503

我认为,使法国人摆脱蒲鲁东用对小资产阶级的理想化把他们引入的谬误观点,是非常重要的。不久前在日内瓦召开的代表大会270上,以及在我作为国际工人协会总委员会委员同巴黎支部的联系中,经常遇到蒲鲁东主义的最恶劣的后果。

我不知道我还要在这里逗留多久,所以,您如能尽快回信,我将十分感谢。如我在伦敦能为您效点劳,我将欣然从命。

忠实于您的 卡尔·马克思

72 马克思致燕妮·马克思(女儿) 伦敦

1867年5月5日于汉诺威

我亲爱的孩子:

你的来信使我非常高兴。它是用真正皇帝[198]的笔调写的。我希望,在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长得更丰满、鲜艳,象五月的玫瑰。

随信附去的照片,本应在你的生日寄给你,但那时没有洗好。在我的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田格夫人的照片(附带说一下,她是埃德加尔[199]常向我们谈起的贝尔姐妹的姑母)。其实,她的真人远没有她的照片那样漂亮。不过,她确实是一个很崇高的人,性情非常温柔,为人诚恳坦率。在她身上没有一点点“自命博学”的样子。她的英语、法语和意大利语(她是意大利血统)都说得非常流利。她虽然是一位出色的音乐家,但是从不妄谈艺术而使人生厌,相反,她憎恶这种行为。她是一个无神论者,对社会主义有好感,尽管她在这方面知道的东西很少。她的特点首先是非常善良和没有任何矫揉造作。我相信,你们和她很快就会成为亲近的朋友。库格曼夫人也是一位非常小巧可爱的女人。

今天,正逢我生日的时候,拿到了第一印张[200]来校阅。我担心,书印出来也许会太厚。因为复活节周的关系,4月29日以前没有开始排印,迈斯纳对这种延误气得要命。但是,这段时间并没有白过。几乎所有德国报纸都刊登了出书的广告。库格曼的联系很广,所有的关系都利用起来了。

你生日[201]那天,我们在这儿举行了隆重的庆祝。

除一部分资产阶级、律师等等以外,在汉诺威这里笼罩着仇视普鲁士人的强烈气氛,这使我很开心。

我听说你得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波兰礼物,心里很高兴。这类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市场价值,却有历史价值408。

战争的推迟只能归功于得比内阁。只要他还在当英国政府的首脑,俄国就不会发出战争的信号,——顺便说一下,这句话是真正科勒特的口吻。

哪一天回家,还不能说定。我还要等各地的来信。准备从这里取道汉堡(在那里我还要同我的出版商[202]见一次面)直接回伦敦。

我来这里后不久,就写了一封信给李卜克内西。他也来了回信。他的妻子已无法挽救了。灾难就要临头,她向你们大家问好。你们给她的几封信使她的精神得到很大的振奋。

黑格尔的照片需要去找,在汉诺威无法弄到。至于他的《历史哲学》,我将设法在伦敦找到。

我认为白鹦鹉[203]早就该写封简短的信给我了,但我原谅她,因为她正在练习骑马。

再见吧,我亲爱的“乔”[204]。祝你们一切都好。

你的 老头子

附上几句给杜西[205]的话。

73 马克思致劳拉·马克思 伦敦

1867年5月13日于汉诺威

我漂亮的小白鹦鹉:

非常感谢你的来信,以及可敬的古古[206]的来信。

你抱怨说,我没有显示一点还活着的象征,但是如果你重新把问题想一想,你会看到,一般说来,我每周都发出了信号。此外,你知道,我的性格是不大喜欢“感情外露”的,我习惯于闭门不出,懒得写信,懒得活动——换句话说,我象古古所说的是一个胆小的男人。

后天我将离开汉诺威,大概会乘第一班轮船由汉堡返回伦敦。但是,你不要等我告诉你回来的日子和时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和我的出版商[207]商谈;不管怎样,这是我留在大陆上的最后一星期了。

我非常高兴,我的照片受到了这样好的接待。无论如何,照片比真人给你们带来的麻烦要少一些。

至于田格夫人,我对你的问题——她长得怎么样?漂亮吗?——感到很诧异。我把她的照片藏在我的照片下面寄给了燕妮,怎么会丢了呢?但是,我还是回答你的问题:她三十三岁,是五个孩子的母亲,她与其说漂亮,不如说惹人喜欢,并且无疑不是专门喜欢说俏皮话的人。但她是一个杰出的女人。至于说到“调情”,那末,必须是一个有胆量的男人才敢。“钦佩”——我承认,而在她那方面,则对你的非常顺从和“谦逊的”君主或许有点估计过高。你知道,尽管谁也不能在自家的粪堆上(象征地说)成为先知,但一个人很容易被别人估计过高,他们不是胡乱议论,就是胡乱吹捧,从一个很平常的人身上他们想找到什么就能找到什么。她已于上星期四离开汉诺威。

一周前,天气还寒冷多雨。现在已经夏意颇浓了。总的来说,此地的天气就象伦敦常有的天气那样糟糕而且变幻无常。只是空气稀薄些,而这是一件大事。

这些大陆居民的日子要比北海对岸我们那里好过一些。在这里只要有两千塔勒(三百英镑)就可以过得很舒服。例如,这里有各式各样的花园(类似克勒莫恩花园504,但是“很有气派”,那里可以遇见各种游客);它们比伦敦任何花园都布置得有意思得多,每天晚上,那里都演奏悦耳的音乐等等,只要花两塔勒(六先令)就可以买一张可供全年使用的游园证,而且全家都可以使用!这只是说明这里的普通人所过的低廉生活的一个例子。青年们进行娱乐比较放任自由,而且相对来说,几乎不要什么破费。当然,所有这一切都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气氛有些枯燥单调。这里的生活太低级。这是小人儿的命运,你无须往高处站,就能感到象格列佛到了小人国一样。

今天早晨收到了从柏林寄来的一些相当“激动人心的”信件。看来,人们担心工人同警察发生冲突。这一次我没有抱多大希望,但是,某种东西正在成熟。德国各大中心的工人阶级,在开始采取比较坚定和强硬的态度。总有一天,这里会大干一场的!

而现在,我的可爱的小雀眼、白鹦鹉、秘书、厨娘、骑手和诗人,再见了。向小妈咪、“古古”和“奎奎”、海伦、[208]以及最后(但并非最不重要),向我们“共同的朋友”[209]致良好的祝愿。再见。

你的君主 老尼克[210]

附上黑格尔的照片[211],这是库格曼送给拉法格先生的。

74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7年6月10日于伦敦

亲爱的朋友:

这封信回迟了,这使我或多或少“有理由被怀疑”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我只能提出一点理由来减轻自己的罪过,这就是,我在伦敦“住下来”才不过几天工夫。在这以前,我住在曼彻斯特恩格斯那里。312不过您和您亲爱的夫人现在当然都非常了解我,定会认为这种对待通信的漫不经心的态度,在我说来是正常现象。然而,我无日不在怀念你们。我把在汉诺威的逗留看做是人生的荒漠中的一个最美好和最令人愉快的绿洲。

我在汉堡没有碰到什么别的意外的事情,不过虽然我尽量提防,我还是认识了威廉·马尔先生。凭个人素质说来,他是一个按基督教精神改造过的拉萨尔,当然,价值要小得多。我在汉堡逗留期间,尼曼先生正好在那里作巡回演出。但是,我被汉诺威的朋友们惯坏了,不愿看差一点的班子的演出。因此尼曼先生的演出我也就没有看上。

顺便告诉您。迈斯纳同意出版您打算写的医学小册子。您只需把稿子送给他,并提到我就行了。至于详细条件,您随后可亲自和他商谈。

这次从汉堡回伦敦,总的说来很顺利,只是第一天的天气有些寒冷。在抵达伦敦之前几小时,有一位德国小姐——她的军人风度早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声称,她当晚要从伦敦到威斯顿-修珀-梅里去,而她带了很多行李,不知怎么办才好。情形更为糟糕的是,在英国星期六很难找到搬运工人。我请这位小姐指给我看她到伦敦后要去的火车站。她的朋友们把车站的名称写在一张名片上。这是西北车站,我也要打那里经过的。于是,我象一个真正的骑士那样建议送她到约定的地点去。我的建议她接受了。不过后来我仔细想了一想,发现威斯顿-修珀-梅里在西南,而我要经过的和那位小姐指出的车站却在西北。我便去请教船长。结果弄清了,她该去的那个地方确实不是我要去的地方,而且完全相反。不过,既然我自己已经提出愿意效劳,当然只好勉为其难。下午二时我们到了。我伴送这位流浪妇女到她去的车站,在那里才知道,火车要到晚上八点才开。这样,我算倒了霉,不得不和这位小姐一起消磨掉六个小时:我们在海德公园游逛了一番,又去吃了点冰激凌,等等。原来,她名叫伊丽莎白·冯·普特卡默,她是俾斯麦的外甥女,刚刚在柏林他家里住了几星期。她认识很多军人,因为我们的“勇敢的军队”中有不少英勇的健儿就是出自这个家庭。她是一个愉快的和有教养的女孩子,但是连鼻子尖上都带有贵族气味和黑白色彩505。当她知道,她落入了“赤色分子”手中之后,不胜惊讶。但是,我安慰她说,我们的会见不会发生“流血事件”,并平安无事地送她上了车。你想想看,这该会给布林德和其他庸俗社会民主党人一个多么好的把柄:我同俾斯麦有秘密勾结!

今天我送走了第十四印张的校样[212],这些校样大部分是我在恩格斯那里时收到的;他对它们非常满意,他认为除第二和第三印张以外,其余的都写得非常通俗易懂[213]。他的评价使我安心,因为我的东西印出来后总是很不合我的意,尤其是第一眼看到它们的时候。

请您代我向您的亲爱的夫人特别致谢,感谢她对我的友好而诚挚的款待。我现在只寄给她一张我第二个女儿劳拉的照片,因为其他的照片都被拿光了,只好重新去洗。恩格斯也为你们洗了一张他自己的照片,以及一张沃尔弗[214]的照片。您寄给他的东西,使他很高兴。

我向“小女士”[215]致最深切的敬意。爱琳娜上学去了,否则她定会给她写信的。

再见!

您的 卡尔·马克思

75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7年7月13日于伦敦

亲爱的朋友:

谢谢你寄来的黑格尔像和小女士[216]的照片506。

现在简单地回答以下各点。

恩格斯现在在丹麦,本月内他将抽出一天工夫去拜访您327。关于恩格斯:您记得,您曾经告诉我,门克(记不清你们汉诺威统计局对这个人是怎么叫的了)十分称赞我那本由敦克尔出版的著作[217]。我耍了一个花招,对恩格斯说,门克对我说过,他十分称赞他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这种虔诚的欺编的目的(而我为了同一目的曾耍过各种花招),是要促使恩格斯写好和出版第二卷:包括从1845年到现在这一时期。我终于从他那里得到了答应动笔写的诺言。因此,如果你们偶尔谈到了这位统计学家,千万不要露了马脚。

关于我的妻子的旅行还没有确定,而且也不好确定,因为发生了一件意外事情:我的三个女儿打算到波尔多老拉法格[218]那里去。

我劝您不要到巴黎去。在这种巴比伦[219]中,在蜂涌的人流中,是不可能研究什么东西的,除非您至少在那儿住上六个星期,而这要花很多钱。

我的书[220]总共约有五十个印张。您看,对于它的篇幅我是如何估计错了。两天前我已把附录寄到莱比锡去了,标题是:《价值形式,第一章附录一》。这个计划的倡导者您是知道的;趁此机会,我为他的这个主意向他表示感谢507。

请您原谅我就此搁笔。新的校样刚才又送来了。

衷心问候您的夫人和小女士[221]。

您的 卡·马克思

下一封信里我将把库格曼夫人和田格夫人的会员证寄去508。有一位女士,即罗夫人被选入我们的中央委员会。

爱琳娜衷心感谢送给她邮票。照片稍后再寄给您。

76 马克思致斐迪南·弗莱里格拉特 伦敦

[副本]

1867年7月20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莱里格拉特:

我是不读德国那些浅薄的肮脏东西的,但是,我无法回避朋友们不时从德国给我寄来的一些涉及我个人的报刊摘录。例如,昨天我收到了某个腊施的标题为《十二个革命斗士》的作品中一切有关我的地方。请你向我解释一下下面这段话:

“弗莱里格拉特和马克思之间的一切关系都中断了……:马克思的一个完全不可饶怒的举动(关于这个举动我不打算在这里谈),使这些关系受到了最后一击。这个举动只能由马克思的坏脾气来解释。有一次,我由于对此感到愤慨,要求弗莱里格拉特把详情告诉我,他为了宽恕马克思,避而不作解释。”509

你的 卡·马·

77 马克思致伦敦某书商

1867年8月14日于[伦敦]

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公园路

莫丹那别墅1号

阁下:

请把下列书籍寄给我:

关于奥里萨的饥荒的两个报告。

《调整工时法》,只要它一印好就请寄来,还有《手工业者和工人住宅法案》。510

致敬意。

卡尔·马克思

78 马克思致奥古斯特·韦莫雷耳 巴黎

1867年8月27日于伦敦

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公园路

莫丹那别墅 1号

公民:

我对贵报[222]的方针、勇气、善意和才能感到钦佩,但有两件事情使我不解:

(1)您把贵报变成了俄国人(以及希腊人,因为他们是俄国人手中的玩物)制造的关于所谓克里特岛的革命的谣言的回声。我荣幸地把一段从英国报刊摘录下来的关于克里特岛的真实情况的报道寄给您。

(2)您重复了(由俄国编造的)所谓北美将倡议同土耳其人展开斗争的谎言。您应当知道,美国总统无权宣战。这项权利只属于参议院。如果说约翰逊总统——他是前奴隶主们手中的肮脏工具(尽管您非常天真地把他变成了第二个华盛顿)——搅乱外交事务,在国外吹牛夸口,力图以此博得某种声誉,那末要知道,美国佬不是孩子也不是法国人。单凭所有这些试探的倡议出自约翰逊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些试探没有任何重大意义。

请原谅我不揣冒昧地写这封信给您。我们追求着无产阶级解放的同一目的。因而,我们有权彼此开诚相见。

请您不必公布这封信。我是把您作为朋友并且是以私人的方式写信给您的。

敬礼和兄弟情谊。

国际工人协会总委员会委员

卡尔·马克思

还使我感到奇怪的是,您竟欢迎和平同盟341。要知道,这(我指的是和平大会)是一种活动着的怯懦精神。让他们在柏林和巴黎进行抗议吧,如果他们由于胆小而不敢这样做,那他们就不要用暖昧不明的、徒劳无益的、虚张声势的示威举动来欺骗公众。[223]

79 马克思致齐格弗里特·迈耶尔 纽 约

1867年8月27日于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

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1号

亲爱的迈耶尔:

附上我的著作[224]第一卷序言的摘要,该书将在下星期出版。请您尽量设法把这个摘要刊登在美国的德文报纸上,如有可能,也请在美国的英文报纸上登载。凡是登载了这篇摘要的报纸都请您寄一份给我,因为这对我的出版商[225]说来很重要。

关于维贝尔[226]。他的父亲[227]是一个傻瓜,巴登侨民,钟表匠。小维贝尔——您在美国正享受同他交往的乐趣——是个无赖。哈茨费尔特选中他来刺杀打死拉萨尔的人[228]。他拿到了钱,并跟在预定要成为他的牺牲品的人后面,一直追踪到奥格斯堡(要不就是该地附近)。后来他吓得要死,便拿着哈茨费尔特的钱(他企图用威胁手段再从老太婆那里敲诈一些)从德国逃到美国去了。

他的住在这里的可敬的父亲和兄弟[229],向此地的共产主义协会(德意志的)[230]声明说,我向德国警察局密告了这个勇敢的年轻人。他们用这个说法来解释他的退缩和他对哈茨费尔特伯爵夫人的欺骗。我到协会去了一趟,揭露了这些无赖,因此,小维贝尔的兄弟被可耻地从那里撵走了。

现在,您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祝好。

您的 卡·马克思

80 恩格斯致劳拉·马克思 伦敦

1867年9月23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小劳拉:

你的亲切的来信收到了,书[231]到后我马上就分送给了有关的收件人,送给伊曼特和施特龙的书是从邮局寄去的,包扎得很严实;送给我的那本,我立即交给了装订工人,对此,我要大大感谢摩尔。

你听到一定会很感兴趣,就是上星期三发生的伟大的芬尼亚解放战役的战场511,我曾在上上个星期六指给拉法格看过。我们的确到过距铁路桥拱不出十步远的地方,但这一点他恐怕记不大清楚了。

为了使你能够看到,人类,尤其是从事棉织业的人类有多大的本事,我送给你一件他们最近的可耻作品,即用光滑的棉纱制成的假发。类似的怪的东西,现在正在大量生产和大量销售。

你的朋友图书馆[232]击败了利佩伯爵,在萨克森的施奈堡顺利地被选入大北德意志联邦国会,他大概不久就会发表一篇初次登台的长篇演说。可谓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衷心问候你们全家。

你的真诚的 弗·恩格斯

81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汉诺威

1867年10月11日[于伦敦]

亲爱的库格曼:

首先,非常感谢您的两封来信。如果您能尽可能地经常写信给我,那将使我十分愉快。但是,请不要指望严格的有来有往,因为我的时间很不容易应付我必须进行的广泛的、多方面的通信。

在开始谈我的书[233]以前,有几句话先讲一讲,或者说,先讲一件事。我担心,波克罕会无意地和我开一个很厉害的玩笑。他要用法、德、英、俄四种文字出版他的《在日内瓦的演说》[234]。此外,他还给这个演说加上了一篇离奇的、充满引文的平淡无味的序言。在我们私下——同时也为了党的利益——我必须把全部真实情况告诉您。波克罕是一个能干的甚至机智的人。但是,当他拿起笔来的时候,唉,他就不知轻重,言语乏味。而且,他又没有进行过必要的学习。他象野人一样,以为用种种惹人注目的色彩把自己的脸刺上花纹就美化了自己的脸。在他的话中,庸俗平淡和滑稽可笑的词句,比比皆是。他本能地给他的几乎每一句话都戴上了小丑尖帽。如果不是他的无限的虚荣心的话,我本来可以不让这本小册子出版,并且对他说明:他幸运的是,在日内瓦,除了他演说中某些恰当的俏皮话以外,他的话没有人听得懂。另一方面,我很感谢他在福格特问题上的表现512,所以他是我的私交。他在他的演说等中,有某些话用滑稽的[235]形式说出了我的观点。现在,对我的敌人(福格特在《新苏黎世报》上已经暗示过,我是这一演说的隐名的作者513)来说,不批评我的书,而要我对波克罕先生负责,对他的愚蠢和个人的狂妄行为负责,将是非常有利的。一旦发生任何类似的情况,您必须通过瓦尔内博耳德等人在您能找到门路的报纸上发表短小的文章来揭穿这种策略,并且在毫不伤害波克罕的情况下直截了当地指出,只有别有用心或采取极端非批判的态度,才会把截然不同的事情等同起来。我们的观点在波克罕的头脑中以离奇而混乱的形式反映出来(他不是说出来,而是写出来),这种形式当然给一伙卑鄙的下流文人提供了极合心意的攻击借口,甚至可能成为他们间接损害我的书的手段。

如果报界对波克罕的著作保持沉默,——我几乎不敢这样指望,因为他把自己的作品严实包装后,分送给了所有报纸——那末无论如何都不要打破这种庄严的沉默。

如果波克罕不是我的私交,我就要公开否认他代表我的意见。您了解我的被人误会的处境,同时也了解我的烦恼。当你向公众提供一部经过千辛万苦写成的著作(可能从来没有一部这种性质的著作是在比这更艰苦的条件下写成的),以便把党提到尽可能高的水平,并通过叙述方式本身使庸俗观点无计可施的时候,——而就在这个时候,竟有一位身穿五彩衣服,头戴小丑尖帽的党员和你一道登场,那么,很自然,飞向他的烂苹果和臭鸡蛋就可能落到你的头上,并且把党玷污!

我认为您在日内瓦为反对福格特而使用的策略非常成功。361

您喜欢我的书,这使我感到愉快。

至于您的问题:

厄内斯特·琼斯应当在爱尔兰作为党的代表向爱尔兰人讲话,就是说,应当反对大土地所有制,因为在那里大土地所有制和英国对爱尔兰的占有是一回事。在英国政治家的竞选演说中,永远也不要去找什么原则性的东西,而只用找有利于达到最近目的的东西。

抵债劳动,就是借款由以后的劳动来抵还。这种借款和通常的高利贷造成同样的后果。劳动者不仅终身是债权人的债务人,从而被迫为债权人劳动,而且这种从属关系还要传给他的家庭和后代,使他们实际上成为债权人的财产。514

我的第二卷的完成156主要取决于第一卷的成功。我必须有这一成功,才能在英国找到出版商;如果我找不到出版商,我的经济状况就仍将十分困难和令人优虑,以致既没有时间也不能安心来迅速完成著作。当然,这种事情我是不愿让迈斯纳先生知道的。总之,第二卷要经过多久才能出版,现在取决于我的德国党内朋友的才干和积极活动。不论来自敌人或来自朋友方面的认真的批评,都不会很快出现,因为这样一部篇幅巨大而且某些章节十分难懂的著作是需要时间才能读完和领会的。但是,决定最近的成功的,不是认真的批评,而是——用粗话来说——吵吵嚷嚷,吹吹打打,来迫使敌人也发表意见。首先最重要的,不是人们说了什么,而是人们说话了。最主要的就是不要错过时机!

我已把您最近的来信寄给恩格斯,让他向您提出必要的意见[236]。他能够比我自己更好地谈论我的书。

请代我向您的亲爱的夫人[237]致最衷心的问候。过几天我将把阅读我的书的方法告诉她。[238]

您的 卡·马·

请把德国出现的一切有关第一卷的事情随时告诉我。

保尔·施土姆普弗(美因兹)写信给我,他把波克罕的演说说成是“我的”演说,而我目前又没有时间给他回信,因此,请您写信给他,向他说明情况,劝他在波克罕的小册子出版时保持沉默。我们私下不妨说,当施土姆普弗拿起笔来的时候,他就十分令人讨厌!

82 恩格斯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7年10月1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库格曼:

马克思把您8日的信转给了我。他认为,在应当从哪些观点来批评他的书[239]方面,我能比他更好地向您提供您所需要的意见。为了免得您多费辛苦,我一次写好了两篇文章,阐述了在我看来最能为公众所接受的一些观点,这两篇文章肯定适用于任何一家资产阶级报纸515。这两篇东西也许有助于您在还没有亲自读完五十个印张的巨著之前就写出一些其他的文章和短评。主要的不在于写什么和如何写,而在于使人们来谈论这本书,使孚赫、米哈埃利斯、罗雪尔和劳这班家伙也不得不来表示自己对它的看法。应当尽量设法在一切报纸上发表文章,不管这些报纸是政治性的,还是其他性质的,只要它们肯发表就行,既要有长篇书评,也有短小简评,主要的是要多要经常。必须使这班先生们无疑试图奉行的完全沉默的政策行不通,而且要尽快使它行不通。文章的校样希望每一次都能寄一份给马克思,以便我们和迈斯纳都能知道,正在做什么事情。

李卜克内西在柏林畜舍[240]的表现很好。他始终不渝地总是投反对票,并发表了精彩的第一次演说360,当时西姆桑这个克伦纳士神的儿子宙斯马上就打断了他。然而他的建议却是唯一合理的建议。

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后327,您家中诸事如意。我在这里绕着办公桌子转,为讨厌得要死的商业耗费大量时间,又已经有两个月了。关于芬尼亚社社员在这里进行的一次小小的勇敢的突击,您大概已经听说过了。事情策划得很周密,并且完成了,但是,遗憾的是,领导者们被捕了。391

致衷心的问候。

您的 弗·恩格斯

马克思恳切地请您立刻把所有这些文章刊登在当地报纸上,等这些文章发表之后才把它们寄给他。[241]

83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7年10月15日[于伦敦]

亲爱的库格曼:

您不要写信给波克罕。而且这也没有用,因为关于他的著作[242]的广告已经在《书报业行市报》[243]上刊登出来,而著作本身已经由沙贝利茨出版。此外,波克罕本人现在在波尔多。您如果写那样一封信,除了会使波克罕和我发生争吵以外,不可能有别的结果。

事情既然做了也就算了。不要紧!起初我由于夜间工作,身体很疲劳,所以夸大了这件事的害处。事实上Je suis puni par ou j'ai péché! 〔 我已经受到了我的罪过的惩罚!〕起初一想到我们的这位朋友将使日内瓦那班可敬的庸人暴跳,我曾觉得很可笑。我只是没有预见到公布演说的后果。此外,我本来应当想到,波克罕在制定自己的计划的时候自然不肯受我在自己的信中向他指出的那些适当的界限的限制。现在唯一明智的政策是:只要我们的敌人不讲话就保持沉默;而只要他们一讲话并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那就用几句普通的俏皮话来应付,如说他们为了逃避对我的书[244]的回答,不得不把波克罕的越轨行为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此外,在这样做的时候对波克罕应当抱着警意,因为,归根到底,除了他在著作上的虚荣心以外,他总算是一个能干和好心的人,同时是一个好的实干家,只要他没有被当作家的邪念迷住心窍。

你现在大概已经收到恩格斯的方案515了。我正同李卜克内西和贝克尔[245]通信。

所谓“书的成功”,我的意思不是别的,是说它由于在英国产生了影响,销售得快。

《法兰西信使报》(现在巴黎最受欢迎的一家日报)和布鲁塞尔《自由报》都发表了我的序言的法译文,并加上了一段抬举我的按语331。

纽约有一个纳美尔自告奋勇当英译者372。不行。

李卜克内西在柏林的演说360 使我很高兴。我从这里给他出了一些主意。

可怜的贝克尔竟处于这样的境地,以致想停止自己的全部政治和著作活动。379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给予帮助,这是多么令人难过呵!

向您亲爱的夫人和我的小朋友[246]问好。为了小朋友的照片,我还应当感谢您。

您的 卡·马·

84 恩格斯致海尔曼·迈耶尔 利物浦

1867年10月18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迈耶尔:

今天早上收到了您的来电,我不能在今天晚上去利物浦,实在万分遗憾。我的合伙人和我们的高级办事员[247]明天都要离开这里,而我必须留下,以便签署支票,亲自料理一切。此外,我们在星期六下午一时就下班,由于您自己只是在今天晚上约十一时才抵达利物浦,而“俄罗斯号”在十二时启锭,因此,您自己知道,这是毫无办法的。

请把您的通讯处和魏德迈夫人的通讯处写在附上的纸上,并在旅馆把信发给我。请代我向魏德迈夫人衷心问好,并告诉她,如果我知道她的通讯处的话,我早就写几行字给她了。

希望您能够引起美国的德文报刊以及工人们对马克思的书[248]的注意。由于在美国现在展开了争取八小时工作日的运动340,因此这本书及其关于工作日的章节非常合乎时宜,而且总的来说,在许多方面将使人头脑清醒。您在这方面的每一进展,都将是对争取我党在美国的前途的斗争立下的巨大功劳。

此外,也请代我向在纽约的雅科比[249]热情问好。

祝您一路平安!

忠实于您的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85 恩格斯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7年11月8日和20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库格曼:

自从我上次写信给您[250]以来,马克思和我都没有得到您的音信,然而我不相信您钻进了某个anteflexio uteri,以致使人完全无法接近。我也要寄信给李卜克内西,马克思建议我把信寄到您这里,因为我们没有李卜克内西的准确的通讯处,并且我们不知道他是在柏林还是在莱比锡。因此,附上这封信。

德国报刊对于《资本论》仍然保持沉默,而十分重要的是使人们说话。我在《未来报》上发现了寄给您的那些文章当中的一篇[251]。可惜我不知道这篇文章会交给该报发表,要知道,在那里本来是可以更大胆地说话的。不过,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要经常不断地发表对该书的评论。由于在这种场合下,马克思的手脚受到束缚,而且他象少女一样腼腆,所以正是我们这些第三者,必须来做这件事。因此,请您让我知道,到目前为止您在这方面已做了些什么事情,您还打算利用哪些报纸。我们在行动时,用我们的老朋友耶稣基督的话来说,要象鸽子一样驯良,象蛇一样灵巧[252]。那些勇敢的庸俗经济学家毕竟是相当聪明的,他们对这本书小心翼翼,不强迫他们,他们就绝口不谈它。因此,我们必须强迫他们发表意见。如果在十五至二十种报纸上同时出现了对这本书的评论——不论是肯定的或否定的,不论是文章、通讯或刊登在最后一版的给编辑部的信——只要是把它当做值得注意的重要现象,那末在这以后整个那一伙人自己就会喧嚷起来,那时孚赫、罗雪尔、米哈埃利斯以及麦克斯·维尔特之流,就不得不发表意见。要知道,我们的该死的义务是,在报纸上,首先在包括反动报纸在内的欧洲报纸上尽可能同时刊登这些文章。在反动报纸上人们可以注意到,庸俗经济学家先生们在议会中,在讨论经济问题的会议上大吹大擂,而在这里,当人们向他们提出从他们的科学得出的结论时,他们却谦恭地一言不发。如此等等。如果您需要我的协助,就请通知我,您需要的文章是供给哪一家报纸的,——我随时准备为党服务。给李卜克内西的信也谈到了同一问题,如果您能用可靠的方法把这封信转寄给他,我将非常感谢您。

罗马事件382又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觉得,高贵的波拿巴已经奄奄一息,一旦这个插曲在法国结束,加上英国的形势一天比一天更加革命化,而意大利面临着革命的必然性,那时“,欧洲人”[253]在德国的王国当然也就完蛋。在英国这里,建立真正革命政党的工作正在迅速向前推进,与此同时,越来越革命的形势正在形成。迪斯累里用他的改革法案306瓦解了托利党人,粉碎了辉格党人,然而他这样做所达到的,只是使旧的一套无法保存下去。这个改革法案或者将毫无作用(而这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因为运动非常强大有力),或者必须紧接在它之后立即制定一些走得远得多的大不相同的法案。根据人口多少选举代表以及无记名投票——这就是必须立即得出的直接的结论,这样就能消除旧的废物。迪斯累里的巨大功绩是,他由于憎恨他自己党内的农业贵族,憎恨辉格党人,而把这里的运动变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新选举法一生效,这里发生的情况将会使您感到惊奇,将会使那些认为英国已被埋葬的德国庸人更加感到惊奇。爱尔兰人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骚乱因素,而伦敦的无产者日益公开地拥护芬尼亚社社员182,从而第一,拥护暴力运动,第二,拥护反英运动,这一点在这里完全是闻所未闻,确实是好极了。

您是否按照我的治疗办法去做,开始骑马了? 自从我回来以后327,我又体会到骑马的好处,您自己会证实,每天骑马溜一个钟头,您的全部不舒服和对酒的恐惧心理,将会迅速消除。您作为一个妇科医生,为了科学必须这样做,因为妇科学和骑马有极密切的联系,因此,妇科医生在各个方面必须稳坐在马鞍上。

肖莱马曾在法兰克福自然科学家代表大会上找过您,但他肯定地说,您不在那里。

亲爱的朋友,请尽快来信吧。鲁普斯[254]的照片已拿去加印,一旦天气晴朗就可印出来,——要知道在我们这里,可惜冬季是很少晴天的。请代我向您的夫人[255]问好,虽然我们还不相识。

致衷心的问候。

您的 弗·恩·

通讯处:曼彻斯特欧门—恩格斯公司弗·恩·收。

11月20日

在我写好这封信以后,马克思把您给他的信寄给我了,从信中遗憾地知悉,在您那里大概不能继续在报刊上发表短文。是否可以——也许要通过第三者,——在报纸上刊登一些不论是从资产阶级观点或者从反动观点来攻击本书的文章?我认为这是一条妙计,而写文章是不成问题的。其次,科学刊物以及美文学刊物和半美文学刊物的情况如何?

至于《莱茵报》,在一事无成的情况下,我将要写信到科伦去。393

大概毕希纳也能在报纸上把文章登载出来。至于文章,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您可劝他找我。您得老催着他。

照片我还没有收到,但最近一定会送来。

再致友好的问候。

您的 弗·恩·

86 马克思致卡尔·济贝耳 马德拉岛

1867年11月10日于伦敦

亲爱的济贝耳:

暂时把我个人使用的这本书[256]寄给你。同时我已写信给迈斯纳,他真是该死!要知道,我曾托他把在德国出版的第一本书寄给你。我希望,马德拉岛对你有好处。

卡尔·马克思

87 恩格斯致海尔曼·恩格斯 巴门

1867年11月28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海尔曼:

请原谅,我这么久没有回你的两封信。造成这个过错的原因很多,首先是,我相信棉纱的价格暂时不会上涨,因此——既然你们目前不需要棉纱——推迟回信对你们一点危险也没有。

缝纫线(我们通常送走的比较细支的缝纫线都是经过漂白和染色的)是我们自己用送给你们的那种筒子纱(三十六至四十五泰勒和比较细的诺耳斯型号)自己并合的。这些筒子纱我们也可以替你们在这里交给拈线工去加拈,这样,缝纫线的价钱目前就是:

支数:

图示

但是,对于两便士的“钻石”,我们使用并纱机上并合的弱拈纱线。目前这种纱线的价钱是:

支数:

图示

从最后几种纱线品种中,现在附上六十支的纱线作为样品,而今年春天,你们也已经从我们这里得到若干包三一九号纱线(4月9日的发货单),因此,你们可以判断,你们用这种比较便宜的纱线呢,还是需要价钱比较贵的真正的缝纫线。

由于美洲的大丰收,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估计会跌价。在新奥尔良,中等棉卖六个半便士,还包括运到船上。但是现在纺纱业是很亏本的生意,因此,一当情况好转,棉纱的价格想必不会变动,即使棉花的价格下跌。细线的价格将保持最高,而通常的合股细线现在就已经比1860年便宜了(六十支的由十八便士降为十六便士)。上面谈到的那些价格大致同1859年底和1860年初的价格差不多;比较贵的六十支那时保持在二先令五便士水平上,四十支保持在十九便士水平上,比较便宜的六十支那时甚至还要贵一点。精确的对比我无法列举,因为那时我们用的是另外的棉纱。

这里一切照旧。有时我同安东吵一会儿,有时又同哥特弗利德[257]吵一会儿,我已注意使旧交情不要冷淡下去。

由于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代表你们大家向我自己祝贺,并向你们大家衷心问好。这几天内我就给妈妈[258]写回信。

你的 弗里德里希

88 马克思致维克多·席利 巴黎

1867年11月30日于伦敦

亲爱的席利:

我一接到你的信就马上写了一封信给迈斯纳,叫他把一本给勒克律的书[259]寄给你。我认为,勒克律在有一个德国人协助的条件下,是完全合适的法文译者。在翻译中我将对个别地方作某些修改,同时保留最后的审稿权。406

首先应该尽快地在《法兰西信使报》发表这部书的一些片断。我不明白,为什么赫斯要找一个第三者来做这件事。最好由他自己来做。我也认为,他拟定的题目——英国的工厂立法——最适于作导言。但是,在这里也必须把价值理论先谈上几句,因为在这个问题上蒲鲁东把人们的头脑搞得十分混乱。他们认为,如果商品按照它本身的成本,即生产该商品所消耗的生产资料的价格加工资(即加在生产资料上的劳动的价格)出售,那就是按它的价值出售。他们不了解,商品中包含的无酬劳动也是一个同有酬劳动一样重要的价值要素,现在这个价值要素采取了利润等等的形式。他们根本不知道工资是什么东西。不了解价值的性质,而去阐述工作日等等——总而言之,阐述工厂立法——是没有基础的。因此,关于这一点必须先谈几句。

我的出版商[260]对这部书在德国的推销情况感到满意。那一伙自由主义者和庸俗经济学家当然力图尽可能地破坏,使用了他们那套行之有效的老办法——沉默的阴谋。可是,这一次他们失败了。

附上李卜克内西写的一本小册子[261]。从封皮上的声明中,你可以知道,在最近几星期内,他将开始发行他的周报[262]。我受托聘请你在巴黎为该报撰稿(他的通讯处:酿造街11号密勒先生[263])。我痛斥了他关于“社会问题”(载于附录)的说法516,并且还提醒他注意,在反对俾斯麦的论战中,他必须避免南德意志的非批判态度。雅科布·费奈迭成为他的祟拜者一事,应当会使他自己感到难堪。

尽管如此,李卜克内西在国会的大胆发言带来了很大的好处。

我全家向你衷心问好。这里的运动正在向前发展!

你的 阿·威廉斯[264]

89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7年11月30日于伦敦

亲爱的库格曼:

我迟回信的原因只是身体不好。我又犯病已经几个星期了。

首先,非常感谢您的帮忙。恩格斯已经(或者将要)写信给李卜克内西。此外,李卜克内西(和圭茨等人一起)打算在国会里要求调查工人的状况。他写信给我谈到了这点,按照他的要求,我把一些有关这个问题的英国议会法令[265]寄给了他。这个计划落了空,因为按照既定的议事日程,没有时间这样做。有一件事情,由您写信给李卜克内西,比由恩格斯或我写更为合适。这就是:他的直接责任是在工人的集会上引起人们对我的书[266]的注意。这件事,如果他不去做,拉萨尔派就会把它抓在手里,就会歪曲一切。

孔岑(莱比锡的讲师,罗雪尔的学生和追随者)通过李卜克内西要一本我的书,为此他答应用他的观点详细地评论这部书。迈斯纳已把书寄给他了。这可能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在您的短评[267]中,有一处很可笑的刊误:把《Faucher》印成了《Taucher》[268]。孚赫是一个政治经济学的“游方传教士”。这个人还算不上象罗雪尔、劳、莫耳等等这样“博学的”德国经济学家。甚至只是提到他一下,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荣幸了。因此,我从来不把他看做一个名词,而只把他看做一个动词。[269]

请告诉您的夫人,她可以先读我的书的以下部分:《工作日》、《协作、分工和机器》、最后再读《原始积累》。517不明白的术语,您必须向她解释。如果还有疑难,我可以为你们效劳。

在法国(巴黎)很有希望出现对我的书的详细评论(在《法兰西信使报》上,可惜是在蒲鲁东主义的机关报上!),甚至会翻译我的书。406

一待我病情好转,我将多写一些。目前希望您能经常来信。这对我总是起着鼓舞作用的。

您的 卡·马·

[爱琳娜·马克思的附笔]

我亲爱的小弗兰契斯卡[270]:

因为爸爸非常急于寄出这封信,所以我只来得及向你热情问好。

爱你的 爱琳娜·马克思

90 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7年12月7日[于伦敦]

亲爱的库格曼:

如果在德国有六个象您这样的人,那就能够克服庸人群众的抵抗,专家和报界的贱骨头的沉默的阴谋,至少能开展一场严肃的辩论。但是必须等待。这句话包含了俄国政策的全部秘密。

附上一个在俄国的德国工人(制革工人)[271]的信。看后请把信还给我。399恩格斯说得对:从这个制革工人来看,自修哲学——工人自己研究哲学——比鞋匠雅科布·伯麦时代大大前进了一步;另外除了“德国的”工人,其他任何工人都没有能力从事这样的脑力生产。[272]

波克罕昨天问我,《未来报》上的文章是谁写的[273](他是该报的订户)。他认为,这篇文章是我们写的,因为您曾把清样寄给他。我回答说,我不知道这件事。请注意:不要让人过多地看到我的底牌!

衷心地感谢您的亲爱的夫人为抄写这些信件付出的辛劳。您不应当为了榨取“剩余劳动”而这样厉害地剥削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已经告诉过您,布赫尔本人曾建议我担任《普鲁士王国国家报》[274]的经济问题的通讯员。这样,您知道,如果我愿意利用这种来源,我无须任何人介绍就能够做到这一点。423

我的病情依然如故。危险一点也没有,但很痛苦。

向您的亲爱的夫人和小弗兰契斯卡[275]致良好的祝愿。

您的 卡·马克思

91 恩格斯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诺威

1867年12月12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库格曼:

我十分感谢您的热忱,但是,在我看来,您显然把我的空闲时间估计得太多了。您11月30日的来信,我已于12月2日收到,同马克思商量了一下,因为一连串问题需要讨论。我本来现在就可以寄给您几篇文章,要不是星期日由于牙疼、流行性感冒和喉炎,以及在这种情况下必然随之而来的发高烧而使我病倒了的话。幸而这一切都是急性发作的,所以今天我就又能够工作并且立即着手办事了。但是,您不要以为,就同一本书[276]写十几篇评论,同时每一篇都要有点新东西,而且要写得使人看不出所有这些评论都是出自一人之手,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里常常需要停下来进行思考。

我不主张直接写信给米凯尔。397口头上可以对这种人谈很多东西,但是要写出来就恐怕得冒险。他说不定在什么时候还要到汉诺威来。

《欧洲联邦》是一个死产儿。而且主编——福格特的弟弟[277]和他的亲信——什么名堂也不会搞出来。

访问过布兰德斯的那个英国人——我们在这里的一位朋友穆尔,他为了研究德语在爱森纳赫住了七个星期。我没有想到他将取道汉诺威回来,否则我会托他带封便信给您。即使没有我的信,他本来也许会去看您,但他竟莫名其妙地误认为您是住在汉堡。他很可能把马克思的书译成英文。

我曾写信告诉李卜克内西,他用南德意志的叫喊声是不会有什么成就的。他的演说[278]最好不出版。——印在书面上它们就失去了效果,因为有些荒诞不经的话太明显了。关于他的推迟社会问题的奇怪理论516,我也写信同他谈过。其实,您记得,今年秋天我就对您说,由于对普鲁士人的憎恨,他变得太象奥地利人了。

我把这些简短的意见告诉您,只是为了使您能够了解情况。文章过几天寄去;无论如何,在这以后您还可以答应给中校[279]几篇文章。那时他就有活干了518。

致友好的问候。

您的 弗·恩·

我刚刚从办事处被撵出来,因为要关门了。

92 恩格斯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汉 诺威

1867年12月13日于曼彻斯特

亲爱的库格曼:

“为履行鄙人昨日信中之言”——您自然不应完全忘掉商业文体——兹附上两篇文章:一篇是谈书的内容,是给《观察家报》[280]的,另一篇只报道书中的实际材料,是给《工商业报》和《邦报》的425。

您知道,《观察家报》的主编就是《福格特先生》中所提到的那个“饶舌的士瓦本人,‘残阙’议会议员卡尔·迈尔”42,他当然决不会自愿为我们效劳,估计到这一点,您就会了解,在写第一篇文章的时候,要克服多大的困难。您自己知道,送去的只应是这两篇文章的抄本,但我还是要请您把全部原稿保存下来,因为事先无法知道它们还会有什么用处。

对于《 信使报》[281],我也要写点东西寄去,但是目前我已不能再在晚上做很多工作——这使我太兴奋。譬如,昨夜我写完那两篇文章以后,又几乎完全不能入眠。天气,事务,有时还有从上星期日起就在我身上发作的难受的神经痛,使我不能骑马,因此,我不能恢复正常生活。

我没有读《未来报》关于济本马克案件519的报道,我很少看到这种报纸。

就此搁笔。已经晚上六点钟,是办事处关门的时候,而我也是又累又饿了。

您的 弗·恩·

[1]全德工人联合会的。

[2]接着在草稿中删去了:“此外,如果我来担任领导,政府就会立即加以禁止。”

[3]接着在草稿中删去了:“以便在德国工人运动和英国工人运动之间进行联系。”

[4]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共产党宣言》。

[5]接着在草稿中删去了:“巴门的卡·济贝耳”。

[6]信的结尾部分残缺。

[7]威廉·沃尔弗。

[8]亚历山大二世。

[9]丹麦称作:杜贝尔。

[10]卡·马克思《致斯图加特〈观察家报〉编辑》。

[11]卡·马克思《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

[12]威廉·沃尔弗。

[13]卡尔·迈尔。

[14]卡·马克思《福格特先生》。

[15]卡·马克思《致斯图加特〈观察家报〉编辑》。

[16]见本卷第32—34页。

[17]罕丽达·马克思。

[18]见本卷第32—34页。

[19]卡·马克思《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

[20]卡·马克思《协会临时章程》。

[21]见本卷第17页。

[22]见本卷第24—25页。

[23]罕丽达·范·安罗伊、范·安罗伊医生和弗里德里希·菲力浦斯。

[24]卡·马克思《致斯图加特〈观察家报)编辑》。

[25]布林德。

[26]直译是:小神;转意是:二流人物。

[27]卡·马克思《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

[28]见上一封信。

[29]《矿工和工人辩护士报》。

[30]卡·马克思《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

[31]卡·马克思《致美国总统阿伯拉罕·林肯》。

[32]古时法国君主第一次进入一个城市或教堂时举行的隆重仪式。

[33]燕妮·马克思、劳拉、爱琳娜和海伦·德穆特。

[34]在这里,在这一页的下边剪去了一小条,看来这儿是签名。下面的一段是在第一页的左角上添写的。

[35]见本卷第44—45、56页。

[36]见本卷第71—72页。

[37]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致〈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声明》。

[38]见本卷第55—56页。

[39]见本卷第55页。

[40]见本卷第72页。

[41]见本卷第85—86页。

[42]下面两段,在英文文本上没有,是根据法译文的手抄稿发表的。

[43]见本卷第86页。

[44]手稿此处缺损。

[45]原稿空缺,看来是指唐森侯爵。

[46]见本卷第85—86页。

[47]指弗·恩格斯的小册子《普鲁士军事问题和德国工人政党》(见本卷第80页)。

[48]这封信的原稿是用复写纸复写下来的拷贝。手稿中有两个地方缺损了;方括号中的字是按恩格斯1865年2月22日给马克思的信补上的。

[49]卡·马克思《致斯图加特〈观察家报〉编辑》。

[50]见本卷第440—441页。

[51]卡·马克思《论蒲鲁东(给约·巴·施韦泽的信)》。

[52]见本卷第82、87页。

[53]波扎侯爵和菲力浦二世是席勒的《唐·卡洛斯》一剧中的人物。“在乌凯马尔克的菲力浦二世”暗指威廉一世。

[54]见本卷第45页。

[55]见本卷第448页。

[56]见本卷第72、77页。

[57]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致〈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的声明》。

[58]卡·马克思《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

[59]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致〈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的声明》。

[60]弗·恩格斯《普鲁士军事问题和德国工人政党》。

[61]《社会民主党人报》。

[62]见本卷第46—48页。

[63]见本卷第82页。

[64]见本卷第432页。

[65]见本卷第22、23—24页。

[66]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致〈社会民主党人报〉编辑部的声明》。

[67]弗·恩格斯《普鲁士军事问题和德国工人政党》。

[68]威廉·沃尔弗。

[69]3月14日。

[70]鲁伊治·沃尔弗。

[71]西塞罗《为塞克斯蒂乌斯作的辩护词》第45章。

[72]弗·阿·朗格《工人问题对现在和将来的意义》(见本卷第98页)。

[73]查·达尔文《根据自然选择的物种起源》。

[74]伯恩哈特·贝克尔。

[75]马志尼。

[76]方塔纳。

[77]卡·马克思《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

[78]马克思的化名。

[79]《柏林改革报》。

[80]卡·马克思《致美国总统阿伯拉罕·林肯》。

[81]见本卷第52—53页。

[82]全德工人联合会。

[83]见本卷第126页。

[84]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

[85]冯·威斯特华伦。

[86]见本卷第124页。

[87]格林威治的(见本卷第123页)。

[88]见本卷第127页。

[89]见本卷第136—137页。

[90]李卜克内西的化名。

[91]给伦敦代表会议的报告。

[92]赫斯。

[93]拉萨尔。

[94]路易·维贝尔。

[95]《社会民主党人报》和《北极星》。

[96]马克思的化名。

[97]伯恩哈特·贝克尔。

[98]见本卷第139页。

[99]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100]信上盖有椭圆形图章:“国际工人协会。中央委员会。伦敦”。

[101]李卜克内西的化名。

[102]见本卷第139页。

[103]《资本论》。

[104]见本卷第161、164页。

[105]见上一封信。

[106]奥古斯特·福格特、齐格弗里特·迈耶尔和泰奥多尔·梅茨内尔。

[107]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108]厄内斯蒂纳·李卜克内西和阿利萨·李卜克内西。

[109]马克思的化名。

[110]信上盖有椭圆形图章:“国际工人协会。中央委员会。伦敦”。

[111]《资本论》。

[112]迈斯纳。

[113]根据圣经传说,有人企图在巴比伦修建一座高可接天的塔,在开工后,天神发怒,“弄混了建筑者的语言”,使他们不能互相了解,以致停工。因此,巴比伦一词就成了混乱的同义语。

[114]见本卷第172、173页。

[115]《先驱》杂志。

[116]《国际工人协会报》。

[117]李卜克内西的化名。

[118]李卜克内西的化名。

[119]见本卷第159、160—161页。

[120]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共产党宣言》。

[121]改革同盟。

[122]《资本论》。

[123]米凯尔。

[124]见本卷第166页。

[125]见本卷第166—167页。

[126]信上盖有椭圆形图章:“国际工人协会。中央委员会。伦敦”。

[127]《资本论》。

[128]迈斯纳。

[129]见本卷第177—178页。

[130]见本卷第496、497页。

[131]奥古斯特·福格特、齐格弗里特·迈耶尔和泰奥多尔·梅茨内尔。

[132]奥古斯特·福格特。

[133]见本卷第173页。

[134]迈斯纳。

[135]《资本论》。

[136]伦敦德意志工人共产主义教育协会。

[137]英国民歌《迪河岸上的磨坊主》中的歌词。

[138]海涅诗集《归乡集》中的一篇。

[139]这个废弃不用的荷兰字《Waaràt je》(“真是如此”),是希尔德布兰德的小说《映画镜》中一个人物的用语。在这封信中大概是指牧师罗德黑岑。

[140]勒普兰斯·德·博蒙的童话。

[141]莱昂·菲力浦斯。

[142]见本卷第15—17页。

[143]劳拉的绰号,是根据古小说中一个人物时装裁缝的名字起的。

[144]英国民歌《迪河岸上的磨坊主》中的歌词。

[145]3月22日。

[146]马克思的女儿燕妮·马克思。

[147]马克思夫人燕妮·马克思。

[148]海涅诗集《归乡集》中的一篇。

[149]文宇游戏:这里的伊夫斯(Eves)、“夏娃”(Eves)和母羊(Ewes)字形和发音相近。

[150]文宇游戏:这里的伊夫斯(Eves)、“夏娃”(Eves)和母羊(Ewes)字形和发音相近。

[151]暗指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

[152]爱琳娜·马克思。

[153]爱利莎·弗兰契斯卡·恩格斯。

[154]哥特弗利德·欧门。

[155]安东·欧门。

[156]欧门。

[157]爱利莎·弗兰契斯卡·恩格斯。

[158]李卜克内西的化名。

[159]奥古斯特·福格特、齐格弗里特·迈耶尔和泰奥多尔·梅茨内尔。

[160]见本卷第198页。

[161]《资本论》。

[162]信上盖有椭圆形图章:“国际工人协会。中央委员会。伦敦”。

[163]写作《资本论》。

[164]见本卷第438页。

[165]马克思的化名。

[166]劳拉·马克思。

[167]《资本论》。

[168]劳拉的绰号,是根据古小说中一个人物时装裁缝的名字起的。

[169]马克思的女儿燕妮·马克思,她曾担任马克思的私人秘书。

[170]即唐·吉诃德,这里指的是拉法格。

[171]爱琳娜·马克思。

[172]信上盖有椭圆形图章:“国际工人协会。中央委员会。伦敦”。

[173]卡·马克思《临时中央委员会就若干问题给代表的指示》。

[174]劳拉的绰号,是根据古小说中一个人物时装裁缝的名字起的。

[175]爱琳娜·马克思。

[176]马克思的女儿燕妮·马克思。

[177]拉法格。

[178]劳拉·马克思。

[179]卡·马克思《临时中央委员会就若千问题给代表的指示》。

[180]拉法格。

[181]劳拉·马克思。

[182]马克思的夫人燕妮·马克思。

[183]原稿为:“11月”。

[184]见本卷第522—523页。

[185]《资本论》。

[186]卡·马克思《临时中央委员会就若千问题给代表的指示》。

[187]味吉尔《亚尼雅士之歌》第2卷。

[188]见本卷第250—251页。

[189]《资本论》第一卷。

[190]斐·拉萨尔《巴师夏-舒尔采-德里奇先生,经济的尤利安,或者:资本和劳动》第三章。

[191]亚伯拉罕·雅科比。

[192]保尔·拉法格。

[193]《资本论》。

[194]拉法格。

[195]劳拉·马克思。

[196]4月10日。

[197]库格曼。

[198]指燕妮的绰号——皇帝。

[199]冯·威斯特华伦。

[200]《资本论》第一卷。

[201]5月1日。

[202]迈斯纳。

[203]劳拉的绰号,是根据古小说中一个人物时装裁缝的名字起的。

[204]路易莎·奥尔科特的小说《小妇人》中的人物。

[205]爱琳娜·马克思。

[206]爱琳娜·马克思。

[207]迈斯纳。

[208]马克思的夫人燕妮·马克思,女儿爱琳娜和燕妮,海伦·德穆特。

[209]保尔·拉法格。

[210]马克思在家里的绰号。

[211]见本卷第548页。

[212]《资本论》第一卷。

[213]见本卷第307—309页。

[214]威廉·沃尔弗。

[215]弗兰契斯卡·库格曼。

[216]弗兰契斯卡·库格曼。

[217]卡·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

[218]弗朗斯瓦·拉法格。

[219]根据圣经传说,有人企图在巴比伦修建一座高可接天的塔,在开工后,天神发怒,“弄混了建筑者的语言”,使他们不能互相了解,以致停工。因此,巴比伦一词就成了混乱的同义语。

[220]《资本论》第一卷。

[221]盖尔特鲁黛和弗兰契斯卡·库格曼。

[222]《法兰西信使报》。

[223]见本卷第343—344页。

[224]《资本论》。

[225]迈斯纳。

[226]威廉·维贝尔。

[227]约瑟夫·瓦伦亭·维贝尔。

[228]腊科维茨。

[229]路易·维贝尔。

[230]德意志工人共产主义教育协会。

[231]《资本论》第一卷。

[232]李卜克内西。

[233]《资本论》第一卷。

[234]西·波克罕《我投给日内瓦代表大会的明珠》。

[235]原稿中是:《verkladderadatscht》,这是马克思根据德国的讽刺性刊物《喧声》的名称而造的宇。

[236]见本卷第364页。

[237]盖尔特鲁黛·库格曼。

[238]见本卷第577页。

[239]《资本论》第一卷。

[240]指北德意志联邦国会。

[241]恩格斯的这句话是写在信边上的。

[242]西·波克罕《我投给日内瓦代表大会的明珠》。

[243]《德国书报业行市报》。

[244]《资本论》第一卷。

[245]约翰·菲力浦·贝克尔。

[246]盖尔特鲁黛和弗兰契斯卡·库格曼。

[247]哥特弗利德·欧门和查理·勒兹根。

[248]《资本论》第一卷。

[249]阿伯拉罕·雅科比。

[250]见本卷第564—565页。

[251]指发表在《未来报》上的弗·恩格斯对卡·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的书评。

[252]圣经《马太福音》第10章第16节。

[253]见本卷第294、301页。

[254]威廉·沃尔弗。

[255]盖尔特鲁黛·库格曼。

[256]《资本论》第一卷。

[257]欧门弟兄。

[258]爱利莎·弗兰契斯卡·恩格斯。

[259]《资本论》第一卷。

[260]迈斯纳。

[261]威·李卜克内西《我在柏林“国会”中讲了些什么》。

[262]《民主周报》。

[263]李卜克内西的化名。

[264]马克思的化名。

[265]见本卷第370页。

[266]《资本论》第一卷。

[267]见本卷第391—392页。

[268]《Taucher》意为“潜水者”,Faucher(孚赫)是德国一个庸俗经济学家的姓。

[269]德国庸俗经济学家孚赫(Faucher)的姓是由动词《f auchen》(“吼叫”)变成的。

[270]弗兰契斯卡·库格曼。

[271]狄慈根。

[272]见本卷第394页。

[273]指发表在《未来报》上的弗·恩格斯对卡·马克思的《资本论》第一卷的书评。

[274]即《普鲁士王国国家通报》(见本卷第491页)。

[275]盖尔特鲁黛和弗兰契斯卡·库格曼。

[276]《资本论》第一卷。

[277]古斯达夫·福格特。

[278]威·李卜克内西《我在柏林“国会”中讲了些什么》。

[279]佐伊伯特。

[280]弗·恩格斯《卡·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书评——为〈观察家报〉作》。

[281]《士瓦本信使报》。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