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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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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林道夫伯爵弗兰兹和希尔德父女得到解禁,最高兴的人就是渥佛根·米达麦亚元帅了。

“那个奥贝斯坦的胡说八道简直没道理,什么全族问罪,这种野蛮行为早在前一个王朝就结束了。”

他甚至把希尔德当成了皇后的候选人,于是对着妻子艾芳瑟琳也这么说:“如果他们俩生下孩子的话,一定是个绝顶聪明的皇太子。你不觉得这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应该是吧,不过这还得看他们俩的想法才能决定呢。”

艾芳瑟琳若无其事地制止了丈夫天马行空的想象。二十六岁的她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孩子的关系,新婚时的纯真可爱丝毫没有减少。她转身的动作还是像从前一样,如燕子般轻盈,做家务时的姿态也像音乐般轻快,让米达麦亚感到无限愉悦。

“我接受你的求婚,并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有前途有能力的军官,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那个时候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会穿得更体面一些再向你求婚。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让我像当时一样害怕了……”

就在他们愉悦地相互诉说时,家用电脑提醒访客到来的音乐响了起来。艾芳瑟琳踩着丈夫欣赏的轻快脚步走出客厅,然后隔着门告诉丈夫:

“罗严塔尔提督来了。”

奥斯卡·冯·罗严塔尔造访米达麦亚家并不是绝无仅有,但比起米达麦亚去罗严塔尔家的次数就少得多了。对这世上所谓的家庭或妻子,罗严塔尔一直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的。不过一旦踏入挚友家中,他也能遵守相应的礼节。但像是为了当众声明自己的举动并未超出一般的礼节,他送给夫人的礼物一律都是花束。

艾芳瑟琳·米达麦亚将当晚收到的黄色水仙花插进花瓶里,然后将亲手做的腊肠和软芝士端到客厅招待丈夫的客人。这时,“帝国军双璧”已经把酒摆在面前畅谈起来了。

米达麦亚夫人无意插入男人们的谈话,将碟子摆好后,立刻退了下去。不过她耳边还是留下了“特留尼西特”这个名字。

罗严塔尔满脸鄙视地说道:

“优布·特留尼西特大概只会以绝代商人这种臭名流传后世。”

“商人?”

“是啊,那家伙先把自由行星同盟和民主主义卖给帝国,这一回又把地球教卖掉。每一次他把商品拿到市场上来,历史就会跟着产生一番变动,真让人觉得他是个足以与费沙人一较长短的生意人。”

“说得也是,就卖东西这一点来讲,他确实是个优秀的商人,但买东西就不行了。他买到的是人们的鄙视与警惕,有谁会尊敬他呢?他是将自己的人格切成一段一段来出售呀。”

统帅本部总长有点苦涩地笑了。

“你说得没错,不过,米达麦亚,那种人活着的时候并不需要他人的尊敬和关心。而且像那种无耻之辈,根扎得特别深,茎特别肥大。所谓的寄生植物,指的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没错,像寄生植物一样……”

两位名将说到这里,不禁陷入沉默的谷底。

曾经身为自由行星同盟军驻伊谢尔伦要塞司令官的杨威利提督,就因为觉察到特留尼西特这种两栖动物般的政治生命力,生出了超越理性范围的恐惧与嫌恶。罗严塔尔与米达麦亚的体会没有那么深刻,不过就根本而言,这种感受却是相通的。

“他是个卑劣之徒,而且还不是个一般的卑劣之徒。一定要好好监视才行。”

这是两位元帅得出的结论。在这个时期,对罗严克拉姆王朝的发展有不少贡献,却没有获得相应尊敬和好感的人,除了特留尼西特就别无他人了。就算是奥贝斯坦元帅,虽然不能说受到人们的欢迎,至少也是一般人敬畏的对象。而特留尼西特的名声可谓低落到了极点。过去他在自由行星同盟显赫一时,可如今这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先前,当帝国军控制了同盟首都海尼森,与特留尼西特初次会面的时候,奥斯卡·冯·罗严塔尔的态度可说是冷漠至极,渥佛根·米达麦亚的眼中则透出露骨的反感。在这种情况下,希尔德不得不代替两位提督与特留尼西特进行交涉。不过,面对这个借着出卖祖国与人民换取个人苟安,却仍泰然自若、寡廉鲜耻的政治家,要希尔德用善意的眼光看待他也是极不可能的。

艾芳瑟琳后来又端上了盛有鸡肉冻的碟子,同时通知米达麦亚,他的部下拜耶尔蓝也前来拜访。这位年轻的猛将一如往常,英姿飒爽地出现在门口,笑嘻嘻地说:

“阁下,我有点事情来到附近,所以就前来打扰了。另外,我最近还听到一则奇妙的谣传……”

拜耶尔蓝正要踏进屋子的一只脚,在距离地面约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根本没有料到罗严塔尔也来了,于是慌忙行了一个形式上的军礼。

“是什么样的谣传呢?”

“其实这纯粹是一个谣传,没有什么事实根据,无法断定究竟是真是假。”

罗严塔尔给年轻的拜耶尔蓝带来了压力。米达麦亚意识到这点,苦笑着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没关系啦,说说看。”

“是。这是从同盟军的俘虏当中流传出来的话——”

“俘虏?”

“有人说梅尔卡兹提督还活着。”

拜耶尔蓝说完后,一阵无言的沉默踩着台阶绕了室内一圈。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好不容易将固定在拜耶尔蓝身上的视线扯下来,看着对方的眼睛。从对方的脸上,他们看到了相同的表情与感慨。米达麦亚向部下确认:

“那个梅尔卡兹?你是说维利伯尔·由希姆·冯·梅尔卡兹还活着?”

“那个”这个指示词,自然与加在奥贝斯坦身上时有不同的意味。拜耶尔蓝表面上虽然没有这样的举动,不过从语调中可以感觉他正缩着头,说:“这只是个谣传。”

“梅尔卡兹应该早在巴米利恩会战时就战死了。是什么人胆敢放出这种挖掘死人坟墓一样的流言?”

“所以,刚才卑职只是转述了一下这个谣传……”

这名年轻的猛将将困惑的声音压得极低,后悔的波涛此时在他的周围汹涌。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严塔尔好像要把自己从固定的观念中解放出来,在嘴里念叨着:“当时确实没有确认过遗体。如果说他当时蒙蔽了我们的眼睛,此刻正活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事……”

米达麦亚也呻吟了一声。

在巴米利恩会战结束后,如果梅尔卡兹还活着,那么银河帝国势必要将他处死。梅尔卡兹曾经以门阀贵族联合军总司令官的身份和莱因哈特对峙,在那之后便过着流亡生涯,一直拒绝成为年轻金发霸主的属下。他要在这个时世中求存,实在是很困难的。(https://www.daowen.com)

“不过,这纯粹只是个谣传。”

一方这么说,另一方则点头表示赞同。

“是呀,纯粹只是个谣传。只凭这样的谣传就轻举妄动、捏造罪名的愚蠢之举,就交给国内安全保障局去干吧。”

“那么,属下就此告退……”

事实上,拜耶尔蓝原本只是想以这个谣传作为借口,和他敬爱的长官畅饮一番。不过若是罗严塔尔在场,只怕要令他畏惧发抖。察觉到这一点,米达麦亚也没有挽留。在他离开后,米达麦亚往两只酒杯里注满了酒,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听说你好像又换了女人,是吗?”

统帅本部总长拿着酒杯,撇了撇嘴唇。

“我真想说这是谣传,不过,的确是事实。”

“反正又是女人主动追求你的,是吧?”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这也是米达麦亚并没有强烈地责难渔猎女色的友人的原因。

“你猜错了。这一次是我尽了全力。”

金银妖瞳中闪过恶毒的光芒。

“我是用权力和暴力才将她据为己有的。我也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了。如果不悔改,只怕要让奥贝斯坦和朗古这种人暗中窃笑。”

“不要说这种话,这不像你。”

米达麦亚的声音中有些许苦涩。

“嗯……”

罗严塔尔注视着这位一直走光明正道的友人,似乎觉得对方有些耀眼。于是他点点头表示接受友人的忠告,将酒倒满。

米达麦亚于是问道:

“那么,真正的情况是怎样的?”

“事实上,那个女人想杀我。”

“什么……”

“我回家正要进门的时候,忽然从门里刺出一把刀,她好像耐心地在那里等了好几个小时。如果是平常,我是很欢迎这样一个美女在家里等我的。”

酒精的波光在他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眸里摇荡。

“那个女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叫爱尔芙莉德·冯·克劳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说她的母亲是立典拉德公爵的侄女。”

听到这句话,在胆量上绝不输人的“疾风之狼”好像整个呼吸机能都紊乱了。

“是立典拉德公爵一族的?”

金银妖瞳的年轻提督点了点头。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也明白了。我被她憎恨也是理所当然的。对那个女人来说,我是杀死她舅公的仇人。”

两年前,宇宙历七九七年、旧帝国历四八八年,那时银河帝国正处于利普休达特战役的动乱时期,政治与军事的领导阶层分裂成两个不同的阵营。以布朗胥百克公爵为盟主、立典亥姆侯爵为副盟主的贵族联合阵营要打倒的目标,就是以帝国宰相立典拉德公爵和帝国军最高司令官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侯爵为轴心的体制。这个轴心体制并不是出于老朽的权力主义者与年轻野心家的友谊,而是在各怀鬼胎的基础上结合产生的。从整个情势来看,只要排除了门阀贵族,轴心体制便可以独占军政大权,所以他们斗志极为高昂。

最后的胜利落入莱因哈特手中。贵族联合军的实战总指挥官虽是梅尔卡兹提督,但是最后仍遭败绩。究其原因,与其说是在才能上输给了敌人,毋宁说是己方的不合所致。但对莱因哈特来说,悲剧却是在获得胜利之后才开始的。当暗杀者的枪口瞄准他的时候,身旁那位红发挚友齐格弗里德·吉尔菲艾斯为了救他的命而牺牲。失去这位形同半个自己的挚友,金发年轻人一时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当时,立典拉德公爵如果知道这种情况,一定会趁机一举肃清年轻的盟友,将所有的权力独占于一身。但最后还是莱因哈特的部下先发制人,将立典拉德公爵及余党全部铲除,确保了主君的权力。

米达麦亚摇了摇头。

“说到她的仇人,我和你应该也没有不同啊。”

“不,不一样。当时你赶到宰相府夺取国玺,而我在做什么呢?我袭击了立典拉德公爵的私宅,拘禁了那个老人,所以我是更直接的仇人。”

罗严塔尔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当他率领着全副武装的士兵破门而入的时候,那个掌握着权力的老人正在豪华的床铺上专心读书。书掉落到地上。士兵带走那个已认识到失败的老人后,罗严塔尔用军靴的鞋尖勾住那本书翻过来,看了看封面上的文字,不觉失笑出声。原来那本书叫《理想的政治》……

“顺便说一下,对那个老人及其家族成员的处刑是由我指挥的,这种行为当然更会被人憎恨!”

“那个女人知道全部的经过吗?”

“本来是不知道的,但现在全知道了。”

“不会是……”

“没错,是我告诉她的。”

米达麦亚用全身的力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抓了抓自己那蜂蜜色的头发。

“这不是毫无益处吗?为什么连这些事情都说出来?难道你比任何人都憎恨你自己吗?”

“我也这么想。但如果能明白这是毫无益处的,我就还算正常。在那之后,我一直是不正常的。”

罗严塔尔让酒的小小瀑布流进咽喉,咕哝道:

“不正常,我自己很明白……”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