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纵,诛灭叛军

欲擒故纵,诛灭叛军

三十六计中有“欲擒故纵”之计。说的是,明明是为了拿住敌人,却故意先放开他,使他不力。戒备,待机而一举擒获。因为逼得敌人无路可走,他就会反扑,孤注一掷地与你拚个鱼死网破。不如与之巧妙周旋,假装给他一条生路,等敌人士气沮丧,溃不成军时,再捕捉他,从而避免更多地流血。

后梁贞明七年(921年),晋王李存勗与后梁在黄河两岸展开激烈争战时,与晋结盟的成德节度使、赵王王镕被杀,晋军后方局势发生了严重动荡。

王镕本是唐藩镇重臣的后代,镇守镇州(今河北省正定县)多年,到了老年,喜好奢华,沉溺游玩,权柄逐渐转移到左右亲信之手。行军司马李蔼、宦官李弘规,专权独断,控制王府内外。而另一宦官石希蒙,因谄媚入骨,更受王镕宠爱。王镕常常出处游玩,随从与武装部队有一万多人,几个月才回来,来往供应,军队与民众都苦不堪言。920年,王镕游山回来,夜住鹘营庄(今河北省平山县西),石希蒙劝王镕再去其他地方一游,李弘规则劝阻王镕,认为时局不稳,不宜长期在外,石希蒙秘密进言,谗陷李弘规。王镕听信了,又决定留下,不肯动身。李弘规率亲军进帐,官兵竟自动手杀石希蒙,控诉其罪恶。王镕既震怒又恐惧,急行返回魏州(今河北省大名县),派他的长子、节度副使王昭祚、会同防城使张文礼,率军诛杀李弘规、李蔼全族。随后,王镕把大权交给儿子王昭祚。

王昭祚性情刚愎骄傲,一旦手握大权,便把属于李弘规的同党,连同他们的家族,全部屠戮,又进一步追查兵变阴谋,亲军十分恐慌。李弘规部下军队500人,打算逃走。他们聚集在一起,一面哭,一面商议,不知道逃往哪里?就在这时候,张文礼出来煽动了。张文礼本是刘仁恭的部将,后投奔王镕,王镕见他谈起军事来头头是道,认为是一个奇才,就收作义子,交给他军权。张文礼一向有心背叛,见时机到了,便利用亲军恐惧,刺激他们说:“大王命我把你们全部坑杀,可怜你们清白无罪,却一齐横死。我打算服从大王命令,却于心不忍;如果拒绝执行,又会被大王惩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大家都感激哭泣。当天晚上,一群亲军士兵在一起饮酒讨论,饮到半醉,几个骁勇军士站起来说:“太保(指张文礼)的意思,我们都明白。要夺取荣华富贵,就是今天了!”他们翻墙进城,把正在烧香敬神的王镕杀死,又翻墙而出,展开攻击,纵火烧了王府与节度使幕府。军校张友顺率众拥立张文礼为留后,张文礼于是率变军大肆屠杀,把王镕一族全部屠杀,老少不留。

成德变军首领张文礼派使节把兵变消息,报告晋王李存勗,开且上书敦劝李存勗登极称帝,顺便请求任命。李存勗正在饮酒作乐,听到消息,十分惊骇,扔掉酒杯大骂张文礼,打算立即讨伐。幕僚官员急忙劝他,张文礼固然罪大恶极,的确该杀,可是晋军正跟后梁缠斗,不应在背后再树立敌人。不如先答应他,使他安心,然后再伺机征讨。李存勗反复权衡。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他派节度判官卢质,携带用唐王朝皇帝名义发布的诏书,任命张文礼任成德留后。

张文礼虽然接受了晋王李存昂的任命,但心里不安,于是一面派密使北上,向契丹求救,一面派密使到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向后梁求援。晋军边防部队屡次在塞上及黄河渡口,查出张文礼密使携带的蜡丸绢书。李存勗却把密使释放送回,张文礼既惭愧又恐惧。张文礼对成德很多旧有将领,也深怀戒心,每每找个借口,把他们诛灭屠杀。成德都指挥使符习率兵一万人,随从李存勗在德胜城(今河南省濮阳市)作战,张文礼请求李存勗准许把他们调回去,而另派其他将领率军接替,并且擢升符习和儿子符蒙到兵变后才设立的都督府出任参军,派人携带金钱绸缎前来慰劳行营将士,尽量讨大家欢心。符习晋见李存昂,哭泣流泪。请求留下来。(https://www.daowen.com)

李存勗一直想讨伐张文礼,苦于分不出兵力,找不到机会。这次张文礼调回符习,李存勗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便对符习说:“我跟赵王(王镕)订立同盟,共同讨伐叛贼,情同骨肉。想不到内部忽然发生灾祸,我十分悲痛。你假如不忘旧日大帅,能不能为他复仇?我愿助你兵马粮饷。”符习本不准备回去的,听李存勗这么一说,知道他是真心想讨伐变军,马上便答应了。他率领属下将领30余人,跪下痛哭说:“赵王交给我们每人一把剑,叫我们杀敌灭寇。自从得到兵变消息,知道赵王全族被杀,老少不留,都怨恨愤怒到极点,没有地方哭诉。本来打算刎颈自杀,但想到这样对死者毫无益处。而今,大王念及赵王辅佐勤劳,允许替他伸冤,符习不敢麻烦大王派军,愿意率领部众,一直杀上前去,生擒凶手,以报答王家累世大恩,死而无恨!”

李存勗于是任命符习为成德留后,又命天平节度使阎宝,相州刺史史建瑭将兵相助,向北挺进。晋军攻陷赵州(今河北省赵县),州刺史王蜒投降。张文礼本患病卧床休息,听到这个消息,过度震惊恐惧,当时便死了。他的儿子张处瑾保守秘密。不对外发布,继续与晋军对抗。后来也被诛灭。

【简评】

这在军事上又叫“佯顺敌意”。即假装”顷从敌人的意向,因势利导,欲擒故纵,把敌人的行动引向极端,然后再寻找机会战而胜之。它完全符合“将欲取之,必先子之”的谋略。

李存勗审时度势,积极听取谋士的意见,欲擒故纵,先予后取,为消灭叛军、平定河北争得了战场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