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悍将以抑骄兵
凡能征惯战的将领,都崇尚从严治军的原则,古今中外无一例外。两千多年前著名的军事家孙武就认为:“将者,智、信、仁、勇、严也。”
只有严明军纪,赏罚有序,才能造就一支训练有素、无往而不胜的“铁军”。如果为将者心慈手软,重人情轻法度,必然造成军心涣散,士气殆尽,又怎能号令全军,驰骋疆场呢?
所以,想成为智将,首先要“严”字当头。
公元954年,后汉帝刘崇听到后周太祖郭威逝世的消息,大喜过望,计划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于是派使节前往辽国请求出兵协肋。辽国派武定节度使杨衮率骑兵一万人,前往太原与后汉会师。刘崇亲自率军三万人,与辽军会师南下。
后周世宗郭荣听到后汉入侵的消息,不顾文武百官的反对,决定御驾亲征。三月十九日,两军在高平(今山西省高平县)之南的巴公原会战。后汉刘崇率中军列阵居中,前锋都指挥使张元徽军在左翼,杨衮军在右翼,威严整齐。这时候,后周河阳节度使刘词率后军续进,还没有到达战场。前方力量薄弱,军心惊惧,疑虑不安,只有郭荣战斗意志高昂。他命令义成节度使白重赞与侍卫马步都虞侯李重进率军列阵左翼,命令马军都指挥使樊爱能、步军都指挥使何徽率军列阵右翼,命令向训、史彦超率精锐骑兵守中央阵地,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则率禁军保护郭荣,郭荣骑马亲临沙场督战。
刘崇发现后周军队不多,对召唤辽军作战的决定,十分懊悔,他傲慢地说:“我只用本国的军队就能把他们击破,要辽国干什么?今天不但击溃后周,同时也教辽国开开眼界。”辽将杨衮大不高兴。刘崇命令左翼张元徽军先行攻击。张元徽率1000骑兵杀向后周右翼,会战开始。不久,后周将领樊爱能、何徽无缘无故,率骑兵先行撤退,右翼霎时崩溃。郭荣发现情势危急,率皇家亲军卫士,冒着飞石流箭,奋力反击。禁军将领赵匡胤身先士卒,拍马冲锋,士卒殊死作战,以一当十。后汉军大败。刘崇亲自举起红旗收兵,也不能阻止士卒逃命。杨衮衔恨刘崇轻视辽军,也不愿救援,只保全辽军,平安撤退。
樊爱能、何徽率骑兵数千名向南逃走。他们大肆剽掠供应前方军用物资的辎重车辆,护送运输的后勤部队官兵差役,都四散逃命,损失惨重。郭荣派亲信官兵以及侍卫亲军军官追上,要他们停止逃亡,但没有一个人接受命令,有些使节甚至被变军格杀。变军对外扬言说:“辽国大军就要来到,官军大败,其他军队全都投降蛮族。”刘词率后周军北上,中途正遇上樊爱能。樊爱能劝刘词停止。刘词拒绝,率军继续进发。这时,后汉军还有万余人,在涧水北岸结阵。傍晚,刘词来到后周前军阵地,他联合其他友军进攻,后汉军又大败。后周军追击到高平,后汉军死亡无数,丢下大量皇家御用物品和物资辎重,刘崇换上粗衣斗笠,率一百多名骑兵,向北逃归。(https://www.daowen.com)
这一仗,后周军取得了大胜。樊爱能、何徽等,听到前线大捷消息,率领士卒渐渐北返。郭荣非常愤恨樊爱能等临阵脱逃,动摇军心,准备把他们斩首,来树立军令威严,可又一直下不了决心。三月二十五日,郭荣白天在行宫锦帐中躺在床上休息,张永德在旁侍侯,郭荣就这个问题跟他商量。张永德回答说:“樊爱能这些人,从来没有立过大功,却侥幸受到重任。一看见敌人,就先逃走,即使处死,也抵不了他应负的责任。而且,陛下打算削平群雄,统一中国,如果军法不能严厉执行,虽然有勇猛的将领,百万的战士,又有什么用?”
郭荣兴奋地跳起来,把枕头掷在地上,大声称赞:“你说得对极了!”他立即下令逮捕樊爱能、何徽,以及他们部队中的中级以上军官70余人,斥责说:“你们都是经历几个朝代的老将,并不是不能作战。这次望风而逃,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把我当作奇货珍宝,卖给刘崇而已。”于是把他们全部斩首。郭荣因何徽曾坚守晋州(今山西省临汾市)立过大功,打算饶他一死,但考虑了一会,认为军法不可废弃,遂一并处死,只是赏赐棺材,送回故乡安葬。自此以后,骄兵悍将才知道军法严厉,有所畏惧,朝廷也不再纵容姑息。
【简评】
严于治军,不是一句空话,要落实到具体的行动中去。它与秉公执法是相辅相成的。姜太公在回答武王对治军的提问时说:将帅要敢于处罚大人物,就能有权威,对于违犯军纪的高级领导,杀一人可以使三军震动,绝不姑息迁就。
这就需要执法如山,绝不能徇私情。如诸葛亮“挥泪斩马谩”、“戚继光当众罚舅”、“郑成功毅然斩叔”,等等,都是十分难能可贵的范例。
如今企业的领导,也不妨学一学古人从严治军的谋略。对于自己的属下,不论资历多深,亲情多大,只要不思进取,或徇私枉法,给工作造成严重损失的,都应毫不留情地割除职务,“杀”一才能做百。而“下不为例”这一套,实在不足以正法纪、明人心。试想:如果郭荣不听从部下进言,坚决惩处了临阵脱逃的将领,严明了军纪,怎能使自己的政权得到巩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