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9⑦出土名籍：揭开汉代文书背后的故事

除了J9⑦1-7外，《九号井发掘简报》公开释文的简牍基本上都是人的名单。用汉代文书的说法，这些简是名籍。根据简文的格式，这次公开释文的名籍主要可以分为四种。

1.卒名籍

第一种是与J9⑦1-7相关的名籍，即官吏所“”的卒的名单，我们称之为“卒名籍”。目前可以举出来的有如下几枚:

新里王　　　　　　　J9⑦75

【卒】禄　　　居在里J9⑦112

卒公吉J9⑦114

　居……J9⑦115

居在里　　……J9⑦116

　居在里J9⑦117

卒阳　居在J9⑦122

卒宋　……J9⑦123

卒朱　……　　　　　见在J9⑦124

卒公J9⑦130

　居在昌　　　行J9⑦131

　居在里　　【行】J9⑦132

黄军　　　　居在里　　行J9⑦133

惑　　　　居在【赢】昌　行J9⑦134

卒苏齿　　　　J9⑦140

卒王庆忌　　　居在工里　　　见在J9⑦141

在此引用的释文本身与《九号井发掘简报》完全相同，但为醒目我们改了一些释文的格式。这类名籍开头是“/卒＋人名”；其次是“居在……”说明这个人住的里名(这些里应该都是益阳县辖下的里)；最后写“行”或“见在……”，“行”表示已经服役去了，“见在”表示待服役。

其中J9⑦75格式不同，在“”和人名中间写里名。虽然格式不同，但内容和其他简相同，因此我们暂且把它归于这一类。

根据《九号井发掘简报》介绍，这类名籍有时候写“”，有时候写“卒”。这个现象我们在《前言》中讨论过了，值得注意。

2.吏名籍

第二种是官员的名单，在此称之为“吏名籍”:

益阳都大官首J9⑦9

益阳大官首乐J9⑦10

大官首行　　J9⑦25

益阳大官首J9⑦30

綤昜四赀芋J9⑦41

右差赀倚J9⑦42

曾夫＝(大夫)宋癸^[34]J9⑦43

芋州公苛J9⑦44，图三〇:1

溪公癸J9⑦45，图三〇:2(https://www.daowen.com)

溪公宋J9⑦46，图三〇:3

賹昜事J9⑦47，图三〇:4

计事苛J9⑦90

事J9⑦97

事快J9⑦102

这类名单基本上都是“地名＋官名＋人名”的格式，官名有“大官首”“(宰)”“差(佐)”“大夫”^[35]“公”“事”。值得注意的是，益阳县的官吏只写名，而其他地方的官吏都写姓名。这当是因为这个名籍是益阳县的簿籍，益阳县的官吏不用写姓。

“益阳”有时写作“賹昜”，^[36]这应该是与“/卒”同样的现象。也就是说，“益阳”是来自秦的用字习惯，“賹昜”是故意用楚文字写的古文写法。

我们怀疑，这个“吏名籍”也与J9⑦1-7相关，这些官员是官吏所“”的“事”之“事”的名单。若果真如此，此“事”读为“吏”可以确定了。

3.与“佰”相关的名籍

以下四枚简都出现“佰”，目前性质不明，暂时归为一类:

下佰令居在　J9⑦125

上佰司马扬州　……　J9⑦137

下佰居……　　　J9⑦138

上佰　　徐朝　　　J9⑦139

“上佰”“下佰”似表示地点。若果真如此，此“佰”可能是阡陌之陌。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田律》(246-248号简)中，阡陌写作“千佰”。建宁二年王未卿买地券有“皐门亭部什三(陌)西袁田”一句，^[37]“上佰”“下佰”这种说法与“什三陌”相类。

从J9⑦139“上佰”下的“徐朝”看，“上佰”“下佰”下似有人名。其下是“居在……”与我们所谓卒名籍一致。从这一点看，这枚名籍有可能也是卒名籍的一种。

4.与“里”相关的名籍

以下几枚简都出现“里”，暂时归为一类:

市里　　攻　　　J9⑦31

里　J9⑦32

渠里J9⑦33

里　　J9⑦34

里　　J9⑦35

乡里【隋】J9⑦135

工里布J9⑦147

襄邑宛里J9⑦148

里J9⑦149

这些简都似乎只写地名。还有两枚简出现“里”，但格式不同，在此顺便引一下:

里人利里人紻　J9⑦111

里阳里　J9⑦120

《九号井发掘简报》公开释文的J9⑦出土简牍中还有不少简不属于以上四类。由于目前无法确知文意，在此不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