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前会后荣轩意外惨死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35 班前会后荣轩意外惨死

刚刚开完下岗动员会的荣轩一脸沉重地走在矿山运输车的轨道旁,一路寻思着会上部门领导说要减人的事,他把自己部门的人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在没有后台又死性的范畴里,下岗的人员中说不准就会有自己。他记着开会的时候领导看了自己好几眼,这是告诉自己做好准备?

下岗要是不想回家就得去“待岗站”百分之五十开资,回家就办“两不找”。“待岗站”是自己平时连看都不爱去看一眼的地方,那里的人都是各部门扛不住的小混混,来也不干活又不能赶回家的人。工人们背后都说那可是个“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的地方。”这次下岗动员会上待岗站的那几个人全都表了态要回来好好工作了,工人们议论着待岗站的人能待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待着,下岗的时候没一个会走。要减的人没条没有框,只认关系不认人。想到这荣轩不自主的嘀咕出声来:“我可不去!”

荣轩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后又陷入了沉思中:办“两不找”工作关系单位保留,不给开资,自己倒是也不用往单位交钱。可是回家干啥去呢?凌蝶怀着孩子不能上班,等到生孩子的时候也得用钱。自己还啥手艺也不会,卖水果也得通那根窍啊,万一要是一段时间挣不到钱,也找不到工作可怎么生活呢……

叮,叮……井下运输车要挂车了,信号灯在急切的闪动着,运输车下的值班人员也在叫喊着:“挂车了,挂车了。”此时沉浸在心事中的荣轩没有看到信号灯,更没有听到值班人员的叫喊,仍像平时一样穿过两节车箱间的铁轨回休息室。

这时,正好这两节车箱挂到了一起,荣轩被车箱死死地挤在了中间,他没有来得及叫喊一声,就那样扁扁地夹在里面,鲜血在两节车箱间似几个喷泉的水柱直冲云霄,如殷红的花朵绽放,瞬间散落下去。当车箱再被弹回时,荣轩血肉模糊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那一大片血红里。

凌蝶在雷鸣家的小院里,正在和艳秋说着小宝宝在肚子里是如何踹她,又是如何调皮的时候,屋子里电话响起,凌蝶走过去赶紧接听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雷凌蝶在这嘛?”

“你是谁呀?我就是雷凌蝶。”

“嫂子呀,快来吧,你家大哥出事了。”那边大叫着。

凌蝶皱紧了眉头,张大了嘴:“咋了?在哪出的事啊,现在咋样啊?”

那边撂下了电话。

一股不祥的预感紧紧地抓住了凌蝶的心,她放下电话就急匆匆地往大门外跑。(https://www.daowen.com)

艳秋看着凌蝶变色的脸,听着她急切的语气,也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朝着凌蝶的背影结结巴巴地叫喊着:“去——哪?别——急!慢——点。”

凌蝶没有回应,一直往门外跑去。

凌蝶远远地看到一群人站在矿山运输车的轨道旁,赶紧跑了过去,挤到人群前愣愣地看着地上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扁扁的身躯,又茫然无助地看着大家焦急地问着周围的人:“咱们家荣轩呢?谁看到咱们家荣轩了?快点告诉我呀!谁看到了?”

没有一个人回答她,也没有一个人敢看她,都默默地流着眼泪。

凌蝶大声叫喊着:“你们都是哑巴呀?谁看到咱们家荣轩了,我是他老婆!谁看到他了,说呀!快说啊!”眼睛在人群的圈里快速地转动着。

大家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看着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荣轩,凌蝶哭泣着大骂道:“我是说我要找咱们家的荣轩,你们都看着他干嘛呀?”用手指着趴在那里的扁扁的身躯,眼睛环顾着四周,嘴里叫喊着:“你们都有病啊?啊?!”

此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位二十多岁的年青小伙子,泪眼模糊哭泣着说:“嫂子,这个就是你们家的大哥呀!”

凌蝶一把抓住小伙子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他是谁我不认识?我找的是荣轩,我是她老婆我叫雷凌蝶,你给我打的电话吧?你快去,你快去呀!你快去找他!”凌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小伙子,似乎要从小伙子的眼睛里看到希望,声音越来越低落。

小伙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着说:“这——这就是你家大哥呀!”

凌蝶呆呆地看着那扁扁的面目全非倒在血地上的荣轩,想走过去,却迈不动重若千斤的脚步,大睁着两眼,努力向前伸出双臂,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地说:“你还没有看着你的儿子呀!”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瞬间混沌起来,两眼发黑,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此时,天很蓝。刚刚挤压完荣轩的运输车象两个警卫一样静静的守在那里,别的线上的矿山运输车依然继续工作着。荣轩和围着荣轩尸体的人们被矿山运输车包围着,从外面看,这里如往昔一样:运输车的汽笛声,三三两两来来回回走动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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