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蝶生病子振天伸援手
医院的楼梯上响起了急促的女人高跟鞋的脚步声,俩个人忙循声望去。随着脚步声音的临近,小婉拎着一个大布包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语蝶赶紧跑过去接过小婉手里的布包:“嫂子来得真快,刚才还在家里呢,这会儿工夫就到了。”
小婉一边喘着粗气向里张望着,眼睛看着依然坐在那里的振天:“都是你大哥呗,我给凌蝶准备了些东西,也不知道带齐了没有?刚搬家不长时间东西乱放,也不知道哪是哪了!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急三火四跑下楼,打车就来了。”
走到振天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打开大包用手指着包里的东西给语蝶一一介绍着:“这是小孩子的小被儿,妈说一着急忘带来了;这是孩子生下来要穿的小毛衫,我前几天买的;这是我给凌蝶现煮的鸡蛋,怕她生完孩子没力气,出来是要马上吃的……”
语蝶感激地望着眼前的嫂子,流着眼泪:“还是嫂子心细,我也不懂这些,谢谢嫂子了,快点先坐会儿吧。”拉着小婉的手,俩个人紧挨着坐在了一起。
振天站起身看看包,看看小婉“哼”了一声,后眼角的上眼皮搭在下眼皮上:“就拿这么点东西就来卖乖?”
“别瞎掰掰,不懂就别乱说,生孩子也就是这几样东西了,还要啥呀?想整个金砖带来用得上嘛?”小婉抬起头面带笑容的将脸转向振天的方向,娇嗔的说道。
“你不是过来人嘛,再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懂得这些啊!”振天边笑边来回踱动着脚步。
夜深了,凌蝶进入产房已经近四个小时,三个人焦急地在产房门前等待着。
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急切地说:“雷凌蝶家属,孩子生了,脑子里有积水,肺子里也有,咱们做过了抢救,不过咱们医院是不行的,要想要这个孩子赶紧得转到儿童医院。不过费用特高,救过来的希望也很小。转不转?赶紧决定!”医生的话仿佛晴天霹雳将三个人都震呆了。
语蝶望着振天,泪水夺眶而出:“姐可是一直在盼着这个孩子啊,咋成这样了?”
振天忙转头吩咐小婉:“你快点回家取钱,明天我给你。”转过身对医生说:“咱们要,救!”振天的手指向空中用力的挥动着。
救护车凄厉的警笛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车顶上眩目的蓝色警示灯急促地闪烁着,在黑夜中显得更加刺眼。(https://www.daowen.com)
救护车里,语蝶望着那个弱小的生命一路在心里祈祷着:小小的你呀,一定要坚强的活下来,千万不要放弃生命,那生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有权利放弃,知道嘛?要记着小姨的话,好好的活下来!坚强地活下来!你是你爸爸唯一的根,你是你妈妈期盼了好长时间的希望,你要是走了,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小孩儿。要活、要活、一定要活下来!知道嘛?
急诊室里的医生走了出来:“这孩子现在属于合并症,心衰、呼吸衰竭,大脑缺氧,长的又这么小,也可能是早产儿,活下来的希望不大,即使侥幸活下来也可能是个不健康的孩子,也就是脑瘫儿,你们家里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咱们也只能尽力而为。”
“大夫,求你了,一定要让他活过来,让他健康。求你了!求你了!他爸爸刚死了不长时间,就这么一个根啊。”说着“扑通”一声,语蝶跪倒在地上。
医生伸手扶了扶语蝶“快起来,快起来,咱们也只能是尽人事,凭天命。不知道有没有能力把他救活,也不知道能不能是个脑瘫儿,你们家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吧。”说着转身走入急诊室。
语蝶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周边的一切,医院里的一切好像都在摇晃着。外面不时传来的声音好像在提醒她是活着的,就如他的脉波在跳动,只是偶尔会停止。
此时,小婉带着钱急匆匆地赶到医院,跑到语蝶的身边用力的拉语蝶起来:“你咋地了?是不是孩子不行了?到底能不能活?”
语蝶被小婉拉了起来,用力的睁大眼睛软软的躺在了小婉的怀里:“不知道啊,嫂子。医生说活着也可能是个脑瘫儿,快点和大哥商量一下吧,咋办呐?”
小婉也哭起来:“哎,这家人家可真是贫贱夫妻百事衰呀。荣轩死了,还留下了一个要账的鬼。一个脑瘫儿要不要有啥用?还不如死了,以后好让凌蝶重新找一个人家,再生个好孩子。”
语蝶擦了擦眼泪:“那也不能眼见着孩子死在咱们面前呐!我去给大哥打电话,你先在这里看着。”语蝶撑起身子跑了出去。
电话那边传来振天的声音:“救,不管咋样,就是脑瘫儿也是凌蝶的命,咱们也无愧于心了,让你嫂子拿钱。凌蝶这边也从产房出来了,没啥事,我也不知道都应该咋办好,你让你嫂子先到这边来。我过去和你看着孩子。驹治刚来了,要去你们那,我没让去,让他回去了,一个大老爷们啥也帮不上,也不能让他和咱们一起熬着不睡觉吧!咱妈有病的时候都是人家拿的钱,人家出的力。这回有哥呢,咱不怕!”
“嗯,谢谢大哥了。”语蝶哽咽着应答了一声,放下了电话。
凌晨一点,早春的夜晚还残留着冬的余威,空旷的大街上,被冷风打得瑟瑟发抖的语蝶一路泪水地跑着,心里充满着感动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