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老官山汉墓出土医书

五、成都老官山汉墓出土医书

2012年7月,在四川成都天回镇老官山发掘出4座西汉时期古墓葬,确定墓葬时代约在西汉景帝、武帝期间,略晚于湖南长沙马王堆和湖北江陵张家山汉墓。出土了随葬陶器、漆器、玉器、钱币等600多件,还有一批珍贵的医药文物文献,包括920支医简、一座人体经穴漆人、一批中药材等。该920支医简大致分为9部医书和一部律令文书《尺简》。9部医书中除《逆顺五色脉藏验精神》外,余均无书名,根据简文内容,研究者定名为《敝昔诊法》《诊治论》《六十病方》《诸病》《十二脉(附相脉之过)》《别脉》《刺数》《医马书》。

1.《敝昔诊法》

全书共55支简,基本为残简,且字迹残损严重,专论五色脉诊,有5支简简首载“敝昔曰”字样,故名。该书包含了天人相应的思想,首先提出“五色通天”,围绕“赤、白、仓(苍)、黄、黑”五色论述脉诊,并论及从脉象判断五脏病的病机、病状,为扁鹊脉法的整理和研究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原始信息。还有多条条文涉及疾病预后判断。

2.《诊治论》

全书共57支简,字迹残损较多,主要论及脉诊、“五死”、治未病、疾病诊断,并记载“石”“犮”疗法。该书病种分为五死、五风、五痹等。五死包括形死、气死、心死、志死、神死,五风及五痹未能见全文。

3.《六十病方》

全书约212支简,竹简保存较为完整,共约9000字(不含缺文)。因目录列出60种病方及编号,故名《六十病方》。全书共载方剂81首,用药达170余种,所用药物大多为有着重要临床价值且沿用至今的药物,如酒、姜、桂、附子、乌头、蜀椒、细辛等。所载方剂以复方为主,药物配伍呈现出一定规律性。所载治疗病症近百个,其中包括内科43症,外科12症、妇科2症、儿科1症和五官科2症。《六十病方》中不少病名在《汉书·艺文志》中出现,如痹、瘅、疝、风、寒热、伤中、癫等,说明该书与汉代医学文献目录中的“经方”相吻合,很明显属于《七略》中“经方”的范畴。

4.《诸病》

全书共230余支简,医简保存较为完整,3300余字(不含缺文),专论各科疾病的病因、症候、鉴别诊断、预后及调摄,是我国迄今为止发现的第一部全面论及各科疾病病因、病机、症候、鉴别诊断的中医疾病学专书。全书共记载200余个病症,分属于不同的大类病症。所载疾病以内科病为主,涉及外科、妇科、男科、五官科、伤科等,且每类疾病又按辨证分为多种,如风病按脏腑辨证分为心风、肝风、脾风、肺风、胃风,癃病按气血津液辨证分为血癃、气癃、石癃,这反映出当时疾病辨证已涉及脏腑辨证、气血津液辨证、病因辨证、病位辨证。

5.《十二脉(附相脉之过)》《别脉》(https://www.daowen.com)

两书共含医简52支,竹简保存较为完整。出土时初定书名为《经脉书》,整理者认为这部分内容包括较为独立的两个部分,其体例和内容均有明显不同,可分别称为《十二脉》和《别脉》两种。

《十二脉》记载人体12条经脉循行和病候,较马王堆汉墓出土的《足臂十一脉灸经》(简称《足臂》)《阴阳十一脉灸经》(简称《阴阳》)“十一脉”多1条“心主之脉”,与《灵枢·经脉》十二经脉系统一致。该书是迄今为止最早论述“心主之脉”循行和病症的文献,也是我国最早完整论述现行十二正经经脉的文献,可能是经脉系统由“十一脉”向现行“十二脉”演变的真实形态。

“相脉之过”论述“有过之脉”的诊察,与马王堆汉墓帛书、张家山汉墓医简内容相似。

《别脉》共含9支简,字迹残损较多。全书专门论述9条“别脉”的循行、病症和灸法,故名。该书所载经脉循行模式和病候与十二经脉系统的基本特征不相吻合,或为当时另一经脉体系。

6.《刺数》

全书共含45支医简,保存基本完整,字迹有少许不清。该书分为总论和各论两部分。总论论述针刺治疗的总体原则;各论记载了40种疾病的针方,每首方内容包括病证、穴位(部位)、刺激量,所载治疗病种涵盖痛症、神志病、脏腑病、皮肤科、五官、妇科等。该书是关于针刺法及其临床运用的最早记载,所载40首针方亦是现存最古老的针方。

7.《逆顺五色脉藏验精神》

全书共含医简66支,基本为残简。主要记载色诊、脉诊、致病原因、治疗方法等内容,论及脉诊的损至、逆顺、预后,色诊的相乘及五脏相关,不同方位风邪致病的症状和预后,石法、犮法的宜忌等,反映了当时中医诊断方法所达到的水平。比如书中提到:“人一息脉二动曰平,人一息脉三动曰三擅,三擅者夺精。人一息脉四动曰四澶,澶者夺血。人一息脉一动曰少气,人一息脉六动曰重,重者死。人三息脉一动曰争,争者夺血。”体现了当时脉诊的水平。

8.《医马书》

全书共含医简184支,基本为残简,文字残损严重。专论马病的诊治,是我国迄今为止发现的第一部兽医学专著。该书论述多种马病的病名、病位、病因病机、病症表现、治疗方法和方药,以及预后、疗效、治疗宜忌、将护方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