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在控癌战中也不例外

更新于 2026年11月08日 版权声明
“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在控癌战中也不例外

控癌战也不例外,既需要有消灭肿瘤的手段,也需要有如何有效使用这些手段的正确思维,二者缺一不可,相辅相成,其决定因素仍然是人,仍然是人的符合客观规律的思维。

过去百余年的抗癌战,根治性手术(武器)是立了头功的,明显提高了实体瘤的疗效,至今仍为主流,然而进一步提高就很困难。

笔者在20世纪60年代开始从事肝癌临床研究,印象最深的是肝癌的手术切除,一台手术费时动辄10个小时,输血几千毫升,手术后一个月内有二三成病人死亡,而5年生存率只有一成左右。为此萌生“早诊早治”的思路,直到20世纪60年代肿瘤标志物甲胎蛋白的出现,才使“早诊早治”得以实现。其结果,同样是手术切除,疗效却倍增。

笔者和团队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体会到,用好已有的疗法,也可以提高疗效。当年对肝癌的治疗已出现诸多“武器”,如肝动脉结扎(使供应肿瘤的动脉血供减少而达到杀灭肿瘤的目的)、肝动脉插管化疗灌注(好比地道战,使抗癌药物可以较多地到达肿瘤部位)、外放射治疗、化疗药物的全身应用、卡介苗和混合菌苗(MBV,来源于Coley毒素)的免疫治疗,以及中医药(中医药又有攻与补之分)等。然而所有这些疗法的单独应用都没有看到有治愈的肝癌病人,甚至极少看到治疗后肿瘤缩小的。临床上大量病人是因为肿瘤太大而无法切除,从而没有治愈的希望。为此,如何使肿瘤缩小便是逆转无望病人重新满怀希望的关键。(https://www.daowen.com)

于是萌生“综合治疗”的思路。笔者那时刚好从美国引进了先天性免疫缺陷的“裸鼠”,并建成了长在裸鼠身上不被排斥的人肝癌模型,从而可以在这个模型上做实验。结果发现“1+1+1>3”的奇怪现象。也就是上面所说的不同疗法,如果单一应用,裸鼠身上肿瘤缩小的不多;如果两种合用,就看到较多裸鼠的肿瘤缩小;如果三种合用,居然观察到部分裸鼠的肿瘤完全消失。这样我们便在临床开展“不能切除肝癌的缩小后切除”的研究。这项研究导致了不能切除肝癌病人5年生存率零的突破,也就是说,过去不能切除肝癌病人没有生存5年以上的,而通过“综合治疗”,尤其是肿瘤缩小后加以切除的病人,已有成批病人生存5年以上。

根据我们研究所(复旦大学肝癌研究所)2012年统计的115位原先不能切除的肝癌病人,通过综合治疗使肿瘤缩小,然后将缩小的肿瘤切除。这些病人中,已有48人生存5年以上,其中19人生存10年以上;像前面说的例7和例10已生存30年。要知道这些不能切除肝癌病人,如果不治疗,只能生存半年左右;即使采取各种单一的治疗方法,也没有生存5年的。

我们还观察到,当西医用化疗攻癌的时候,如果中药也用“攻”法,病人死亡更快;而如果此时中药改用“补”法,则化疗的疗效能够提高,病人生存期延长。

为此,“控癌战中,各种治疗手段(武器)是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上面所说的“早诊早治”思路、“综合治疗”思路、“攻与补合理搭配”思路,都是由医生的思维所做出的。所用的疗法相同,而结果迥异。当然,发展各种新的疗法和药物也不可或缺,还是那句话:硬件和软件相辅相成,硬件是基础,而软件是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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