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边的树
三边的树
三边的树是酣畅的,有空旷的蓝天做幕布,有广袤无边的土地做平台,有自由自在的豪情,有自始至终的洒脱。
三边的树,根冠远远大于树冠,是站得最稳,长得最认真的树。它们在风沙中载歌载舞,在冰雪里镇定自若,有时,还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奇观。
三边的树是坚强的,风吹着,沙打着,挣扎过,婆娑过,最后依然挺立着,顶天立地的壮美,坚守着自己的信仰。
新中国成立前,三边的树很少很少,统计下来,有林地超不过总土地面积的百分之五。这里的地分作两半,一半是黄土原梁丘陵沟壑,一半是毛乌素沙漠边缘。“山高尽秃头,滩地无树林,黄沙滚滚流,十年九不收”是三边从前的真实写照。
百废待兴,是新中国成立后面临的挑战。一条条法律法规颁布了,一个个方针政策确定了,一项项工程项目实施了。植树造林,建设绿色家园,封山禁牧,保护生态环境,成为三边的主题之一。国家给予造林的投资前所未有地加大了,老百姓种树得到的实惠是史无前例的。三边的树,逐渐多了起来:在田间地头顾盼生姿,在道路两旁遮荫纳凉,在山坡山谷保土蓄水,在盐碱沙滩防风固沙,在街道庭院芬芳吐香;有本乡本土的乡土树种,有引进驯化的外来树种;有高大挺拔的乔木,低矮柔软的灌木;有秋季叶落纷纷的落叶树种,有四季叶青不落的常绿树种;有零星的,有整片的,有百亩千亩万亩的。有林地面积达到总土地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不但使三边的生态、经济、社会三大效益都有增加,而且让三边增添了几分含蓄、几份凝重,以及黄土地的无限生机。
几场料峭春寒,几场风沙过后,房前屋后的杏树、桃树争先恐后地绽开美丽的花朵,甜蜜地诉说着春天的感觉;杨柳在风里舒展着腰肢,像妩媚的模特,一会儿扭转、一会儿飘移;樟子松、油松一行行一片片,凝幽滴碧,像年轻的军人整齐而又青春常在;云杉有着冰清玉洁的神态,尊贵而又华丽……不同的树不同的形态,把三边的春天装扮成不同的风格。
暑夏时节,树是三边最美的服饰。(https://www.daowen.com)
茂密的草木装点着昔日的荒坡秃岭,一座座闪现着翠绿光泽的大山,初显雄壮巍峨之势;曾经寸草难生的盐碱滩上,竟铺上了茸茸灌草长成的绿色地毯,风口处几度裸露的沙地冒起了沙柳,还有那一条条沟,一道道川,都站立着青青树木。
从广袤无边的北滩到崇山峻岭的南山,从西端的乡村到东边的地界,绿色如潮,在这片土地上四处涌动,取代了山滩赤裸的荒凉景象。使人赏心悦目的绿色树木成为这片土地上最迷人的盛装。
九月,树木聚合的林区是最美的地方。
走进幽静的林区,枝枝叶叶从两边探出,仿佛要与人执手相谈。从绿叶缝隙钻过的风儿带着淡淡的叶绿素气息,是幽香的,是轻柔的,丝丝缕缕拂过脸庞,使人心境如水。挺拔雄伟、枝繁叶茂的乔木林下是柔枝细叶的灌木林,灌木林下是匍匐在地、悄悄地一个劲儿往绿变的苔藓等地衣类植物。
林子里,有白白的蘑菇,静静地撑着一把小伞,仿佛戴望舒笔下丁香一样的姑娘。黄鼠、跳鼠探头探脑地张望,一些鸟张开好看的翅膀飞来飞去。移动沙丘不见了,野生动物逐渐多了,啄木鸟、刺猬、石鸡、狐狸、雕等出现在视野中。花棒、踏朗正在开花,一整树、一整树红的粉的小花朵,像飞蝶,像彩绸,像天边绚丽的晚霞碎落树枝,迷迷蒙蒙,美不胜收。淡淡的花香,浓浓的花色,仿佛姹紫嫣红的春天在这里停留,让三边变得俏丽可爱、温柔动人。
三边的树,离阳光很近,离风沙很近,但离水源很远,栽也艰难,活也艰难。新中国成立60年以来,三边的人爱绿爱美爱树,他们在风沙线上植树造林,美化家园。
他们的代表人物中有新中国第一位治沙英雄石光银、中国“十大女杰”牛玉琴、防沙治沙标兵杜芳秀、植树造林模范李忠山。
有一种精神可以感天动地,有一种精神可以千秋传颂。三边的树就活在这样的精神里:用理想构建葱茏的土地,用激情薰染壮丽的山色,用顽强删除所有的困难,开创了“英雄”含义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