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彬尧：仁济医院心内科发展历程

九、王彬尧：仁济医院心内科发展历程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心内科在20世纪70年代就建立了心内科重症监护病房（CCU），开展了体外人工心脏起搏；20世纪80年代初成立了心导管室，开展冠状动脉造影；20世纪90年代开始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开展介入治疗；21世纪初开展了血管内超声临床应用和相关基础研究。左右心导管检查最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已经开展了（因为当时没有心脏超声，先天性心脏病（先心病）和心瓣膜病的确诊和手术治疗的选择必须通过左、右心导管检查和造影才能决定），协助我院胸外科在20世纪50年代最早在国内开展二尖瓣狭窄分离术和先天性心脏病治疗的心脏直视手术。

一、冠心病领域

我们团队是上海市最早开展冠心病经皮冠状动脉腔内血管成形术（PTCA）治疗的单位之一。1983年，我们获得上海市科委重点科研项目资助“经皮冠状动脉成形术研究”。1992年，医院派遣我和另外两名同事赴美国蒙大拿州圣培曲（St Patrial）医院进修学习PTCA技术，同年10月起我们成功独立开展PTCA手术。我在上海市心血管病专科分会1992年年会上做了“经皮冠状动脉球囊扩张治疗冠心病的临床应用”的学术报告。1995年，“上海市心瓣膜病或冠心病介入诊断治疗组”成立，由沈卫峰担任组长，我和魏盟任副组长。同年，我们团队在《医师进修杂志》上发表了“经皮冠状动脉腔内血管成形术临床经验”的初步研究结果。1998年，我们开始开展冠脉内支架植入术。1999年在《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学报》发表了“血管内支架植入在冠心病中的应用”研究结果。2000年在《实用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不用球囊预扩张的直接冠脉内支架术”研究结果。

我们团队也是国内较早开展血管内超声检查（IVUS）的单位，同时进行了相关的临床研究。2003年在《上海医学》发表了题为“可疑冠心病冠状动脉造影和血管内超声的对比研究”的论文，2004年在《中华超声影像学杂志》上发表了“血管内超声在短暂性脑缺血发作颈动脉狭窄评估的初步应用”研究结果。IVUS对临床冠脉介入治疗提供了很好的指导作用，但由于当时没有进入医保，很多患者负担不起，限制了它的广泛使用。

我们在20世纪80年代就开始开展急性心肌梗死静脉药物溶栓治疗。1994年高润霖教授组织全国同行进行小剂量重组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rt-PA）50毫克溶栓治疗急性心肌梗死多中心研究（TUCC研究），仁济医院是上海市内唯一的研究中心。当时研究设计非常严格，要求做两次造影，即用药前和用药后90秒，我们团队圆满完成了研究任务。TUCC研究成果于1999年发表在《中华心血管病杂志》上。

此外，在冠心病基础研究方面，我们也做过很多的工作。如针对经皮冠状动脉腔内血管成形术后容易出现再狭窄的问题，我们做了“血管成形术后再狭窄机制和预防”实验研究，并在1997年获得了上海市卫生局科技进步三等奖。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动脉粥样硬化斑块易损性的血液学评估”“低氧诱导因子 1对冠心病缺血心肌的影响”和“冠心病缺血心肌重建”的工作。

二、起搏和电生理领域

我们团队在国内最早开展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的直流电击消融和射频消融治疗术。1983年，我们获得了“快速性心律失常临床电生理检查和外科治疗”的上海市科委重点项目，为之后学科电生理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当时需要购置一台重要的仪器——多导联生理记录仪，国外的报价是10万美元，医院没有足够的经费购买。为了能够开展射频消融技术，我们认真研究仪器的原理和结构，仅花了2万美元购置这台仪器中的关键部分，其余部分利用国内产品重组，成功用于临床。

我们团队在20世纪80年代最早开展直流电复律消融后间隔旁道，治疗效果良好。1988年在《中华内科杂志》发表“预激综合征左侧房室旁道的电极导管经冠状窦电击治疗”研究结果。1989年，国际上开始做射频消融相关的试验，我们团队申报了“直流电击和射频消融旁路治疗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的比较研究”，获得原卫生部重点课题资助，自此开始白手起家进行射频消融的试验和临床研究。当时没有射频仪，我们用手术室的电刀做了国内第一例射频消融治疗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https://www.daowen.com)

1989年，我们编著了国内首部临床心脏电生理学专著《心律失常与临床心脏电生理学》，我本人执笔撰写了有关临床心脏电生理学的大部分内容，有30多万字。1991年我们在《起搏与心脏》杂志发表了“经皮电极导管射频消融术治疗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的研究论文。1992年我们在电生理领域的工作成果获得了上海市科技进步二等奖。

工作成绩的取得伴随着医疗人员的巨大付出。当时没有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仪，用的是老式X光机，射线量很大，我们用的国产铅衣又重又厚，保护性不够，加上技术摸索阶段手术用时很长，我有段时间查房时经常头晕，后来检查发现白细胞只有2000多。当时的血液科主任欧阳仁荣教授认为细胞形态很不好，让我不要再接触射线了。我的心理压力很大，但是为了学科的发展和事业，我舍不得放弃这项工作。当白细胞恢复到4000多后，我又毅然开始继续电生理的临床工作。之后，又接着开展冠脉介入工作。

仁济医院团队在心脏起搏器方面起步也很早。在20世纪70年代我们就开始做体外的起搏器，这种起搏器是永久的。当时与复旦大学的电子工程师联合研制出国产的人工心脏起搏器，这种起搏器有体外和体内两种，体内起搏器可以使用3年。

三、基础研究与转化

我们团队在国内最早开展基础和临床药物电生理试验。1982年我们在《中国药理学报》上发表“去甲乌药碱对心肌细胞电生理特性的影响”一文。这一研究成果1985年又发表在《临床心电学杂志》（J Electrocardiol）上，当时在国际上获得了很高的评价。1983年研究成果“常咯琳对于心肌浦肯野纤维动作电位的影响”发表在《中国药理学报》上。后来我们又做了“心律平的抗心律失常疗效及其电生理作用”的研究，相关研究成果于1985年发表在《中华医学杂志》上，当时在美国尚无有关此药的临床应用和研究，事实上我们在心律平（普罗帕酮）的药理研究和临床应用都比国外要早。除心律平外，我们还研究了中药附子和石斛对心肌细胞电生理的影响，在临床上我们使用“健心汤”（主要成分为附子、大枣等）来治疗缓慢性心律失常有很好的疗效。另外，陈曙霞教授研制的“抗柯”冲剂对柯萨奇病毒引起的心肌炎有一定的疗效，并获得国家发明专利。

（采访者：沈玲红）

— 专家简介 —

王彬尧

王彬尧，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研究生导师，曾任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心内科主任、心血管病研究室主任，上海市医学会心血管病专科分会委员。擅长冠心病、心律失常、高血压及各种疑难危重心血管疾病的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