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被生擒
睡梦中被生擒
刘全德潜入上海后,安全起见不敢住旅店,而是想到了当年的铁杆兄弟史晓峰。解放后,史晓峰在上海山西南路7号开设了一家大叶内衣公司发行所,楼下做生意,楼上为住所,日子过得平静殷实。趁着夜色他摸到了山西南路7号的“夫顺兴棉花号”,敲开店门后,果然找到了久违的兄弟史晓峰。
史晓峰望着夜色里的不速之客,一时没有认出来者,刘全德道:“兄弟啊,连老朋友也认不出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史晓峰立马认出了刘全德,他先是一阵惊讶,而后警觉地望望两边,见无人后,拉着刘全德进了店铺。
史晓峰悄声道:“老兄,你不是到台湾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刘全德道:“回来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了,行吗?”
史晓峰知道刘全德的背景,心里有点担心,但是看在老交情的分上,他顺水推舟地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哪有不欢迎的,快上楼谈。”
当晚,史晓峰简单地凑了几个菜,陪着刘全德喝起了黄酒,酒逢知己千杯少,史晓峰通过这顿酒,完全摸清了刘全德这次来上海是执行刺杀陈毅市长的特殊任务,史晓峰听后虽有点害怕,但是过去的反共经历和对共产党的仇恨,决定了他的反共行为。
刘全德特别谨慎小心,白天躲在家里睡觉,晚上才外出联络和踩点。出门化妆,不见熟人,行动十分诡秘。刘全德制定的暗杀计划主要是通过他熟悉的一些老关系,摸清陈毅市长的动态,相机执行暗杀任务,或设法混入陈毅市长参加的宴会场所,将毒药投入领导人使用的饮料中,或趁领导人集会时进行爆炸。
1949年11月9日上午11时许,高激云领命后忐忑不安地来到山西南路老同学史晓峰住处探个虚实,刚踏进门口恰巧史晓峰从外面回来,老朋友多年失去了联系,突然相见,格外高兴。
史晓峰热情而又惊讶地拉着老朋友的手道:“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https://www.daowen.com)
为了取得史晓峰的信任,高激云苦着脸说:“兄弟啊,老弟失业啦,想请兄弟帮忙介绍,做点生意,混口饭吃。”
史晓峰听罢,打消了顾虑,热情地说:“快,快,上楼,你看谁来了?”
高激云佯装不知,随其上楼进屋后,果然见刘全德坐在史家的沙发上抽烟看书。刘全德见来人,警觉地从书里抬头,先是一惊,认出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高激云后满面笑容地站起来,热情地拉着他的手道:“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见老兄,幸会,幸会!”
高激云也紧紧地握着刘全德的手道:“见到你真高兴,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老朋友,你老兄这几年到哪去啦?”
刘全德胡乱地瞎编道:“在一家私人公司随便混口饭吃。”
高激云原来也帮过刘全德,故刘全德对他还算热情,也无戒心,但狡猾的刘全德知道自己此次任务重大,又多年未与他联系,不知其近况如何,是否被赤化,职业的习惯使他多少有点防范心理。
为了取得刘全德的信任,高激云主动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被税务部门遣散的证书,摇头说:“没饭吃了,只能求老朋友帮忙做点生意,好养家糊口。”
刘全德见高激云已经失业,放松了警惕,同时也同情他的难处,便同意史晓峰留他一起吃午饭。
中午喝酒时,刘全德故意频频给老高斟酒,不断地与老高碰杯道:“老朋友相见,格外高兴,来,干一杯!”
两人碰杯后,一饮而尽。刘全德一会儿又敬酒道:“来,再干一杯,这杯是我感谢老朋友当年救弟之恩。”
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老高又干脆一口闷。刘全德似乎欲灌醉老高,想让他醉后吐真言。
高激云为消除刘全德对他的怀疑,也是来者不拒,应付自如。经过一番周旋,刘全德开始信任起了老高,并对他说:“兄弟,过一段时间,待我将货物脱手后,咱们再相聚一次。”
高激云急于想脱身,好向公安机关的联系人报告。他急中生智,趁刘全德和史晓峰不注意时,将吸的香烟咬下半截吞下肚去,刺激肠胃引起呕吐,便佯装醉酒,果然呕吐不止,摇摇晃晃、含糊不清地乘机告辞道:“我喝醉了,难受得很,我先回家睡一会儿,你们慢慢聊。”
刘全德信以为真,并不阻挡,高激云一人摇摇晃晃地匆匆离去。一出门,高激云被微风一吹,立刻头脑清醒了许多。为急于抓住刘全德,他立即飞奔到马路上气喘吁吁地向指挥交通的解放军和交通警求援道:“快!跟我去抓特务。”
解放军战士一听有情况,也顾不得危险和多想,拉上交警一起立刻随报案者前往,他们一起紧跟这个男子跑步到山西南路的棉花店铺。
中年男子又指着那扇棉花店铺的窗口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如有情况我从那扇窗口里向你们挥帽子作为信号,你们见了马上就上来。”
说罢,高激云便急匆匆地进了小楼,他唯恐特务刘全德起疑溜之大吉,担心警察和解放军战士突然上门又会打草惊蛇,故他想好以醉酒不能骑自行车,要将自行车放在史家为由,悄然上楼察看。
老高轻轻地来到史家二楼,见刘全德已脱掉衣服卧在床上呼呼大睡,高激云心里一阵窃喜,当即下楼招呼军警一拥而上。正在睡梦里的刘全德睁开睡眼惺忪布满血丝的眼睛,尚未反应过来,他想抓起枕头底下的从不离身的手枪,却已被一长一短两支枪抵住脑袋,无可奈何地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