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网的大鱼滑掉了
入网的大鱼滑掉了
侦查员查清了刘全德在上海的关系网,发现他在上海有4个交往甚密的人,刘全德潜入上海后,有可能和这几个关系人联络,并在其处居住隐藏。
对此,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安局制定了“张网捕鱼”的侦察方案。一是严密控制吴淞口码头,防止从海上潜入;二是马上接触与刘全德有关系的几个人,晓以利害,争取为我所用;三是深入调查,继续侦察寻觅新的重要线索。
刘全德是一只难以捉摸的狡兔,要抓获他绝非易事。当时我公安机关刚接管国民党警察局,公安情报网络尚未完全建立。在大上海茫茫500多万人口中,要捕获一个长相普通的刘全德,犹如大海捞针。撒出去的网已好多天了,但仍不见其踪影。
专案组商量后决定“深入虎穴”主动出击。经过侦查员多天的日夜走访了解,摸出了4个与刘全德关系甚好的人,他们是刘全德在上海的关系网,有条件接触刘全德。侦查员根据刘全德这几个关系人反复琢磨,感到其中有个叫陆仲达的可以为我所用。1949年3月,毛森任上海警察局长,刘全德跟随前往任职,从而与陆仲达相识。陆仲达是上海旧警察局调查科情报股的便衣,现在是市局的留用人员。
专案组向陆仲达交待了任务,他明白现在是共产党的天下,为了自己的生计和养家糊口,他表示一定竭尽全力,立功赎罪。
陆仲达接到这件特殊的任务后,第一个想到的是刘全德的密友姜冠球,他住在长乐路文元坊。11月8日晚,陆仲达来到姜冠球家探望,进门就看见刘全德坐在客厅里,不觉心里一怔,转而又是窃喜。
刘全德意外地见到陆仲达心里一惊,他立刻来到窗口处扫视一下,没有发现人影晃动,稍加宽心。刘全德对陆仲达笑着说:“我刚从舟山过来,准备找个熟人陪我去公安局自首。”
陆仲达马上明白了刘全德对自己的不信任。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他对刘全德说:“我已经失业在家了,想请老朋友帮忙介绍个职业,养家糊口。”
久经沙场的刘全德没有轻信对方,他感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与陆仲达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并示意陆仲达一起走。
途中,陆仲达心里琢磨着,如果一直跟着刘全德,可能会令他起疑;倘若采取行动,又感到不是他的对手,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得借口去看另外的朋友,与他分道扬镳。由于姜冠球家进出人员较多,侦查员也未能及时与陆仲达取得联系,辨明目标,入网的大鱼滑掉了。
虽说刘全德侥幸溜之大吉,但是扬帆认为“见鱼撒网”的路子是正确的。于是,扬帆决定一方面继续监视文元坊,另一方面则布置前往刘全德关系更铁的史晓峰处探望。(https://www.daowen.com)
时间紧迫,为了不贻误战机,扬帆经过反复思考后,决定找来高激云与他接触。高激云不是留用的警察,风险可能更大,扬帆决定亲自与他谈一下,晓以利害,相信他会识时务的。
当夜,中年男子高激云来到一处秘密点,他走进屋内,见一位气质不凡的男子坐在里面,虽不知对方的身份,但明白是个大人物。
彼此寒暄一番后,扬帆开门见山道:“据我们了解,你与一个叫刘全德的人有点私交,是吧?”
高激云一听军统特务刘全德,吓得连连摇手,矢口否认道:“我们只是在1943年见过几次面,此后没再往来过。听说他好像逃到台湾去了,具体情况我真的不太清楚。”
扬帆直截了当地摊牌道:“是的,他是逃往台湾了,现在他将要潜回上海企图刺杀重要领导人,所以,我们想请你出山,设法找到他,帮助我们挖出这个祸害。”
高激云犹豫地嗫嚅道:“我与他只是一面之交。我又没他的联系方法,怎么找到他?”扬帆启发他道:“我们了解到你有一个姓史的朋友与他关系甚密,你去找他,就一定能找到刘全德。”
高激云担心地喃喃道:“这恐怕……”
扬帆神色庄重地晓以利害:“如果你协助人民政府及时抓获这个特务,为人民立功,我们将会奖励你,将功补过,你也曾当过特务,这我们是一清二楚的;如果你不配合人民政府,其后果你应该明白。你自己看着办吧。”
高激云望着扬帆严峻的目光,胆怯地低下了惶恐的眼睛。心想现在已经解放了,是共产党的天下,站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干好了有奖,这我倒不在乎,倘若不答应,必定没好果子吃,还有老婆儿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想到此,他决定豁出去了,为共产党效劳,将功补过。
经过扬帆的谈话,高激云答应作为内线,立即去刘全德关系最铁最有可能前往的史晓峰住处探望,如有情况立即汇报。
高激云与刘全德的关系还得从抗日战争期间说起。那时,他和史晓峰同是汪伪特工总部政治保卫学校的学生,1943年,刘全德在极司斐而路(今万航渡路)76号魔窟附近,刺杀汪伪特工总部电讯总台少将台长余玠后,逃至政治保卫学校史晓峰的住处避难,同寝室高激云当时年轻,颇讲义气,到外边帮他打听风声,还每天给他送吃的,与史晓峰一起帮他渡过了难关。刘全德对此感激涕零,此后,他们关系日趋密切,尤其是史晓峰与他更情投意合,他们彼此从没断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