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发生第一起电击杀人抢劫案
上海发生第一起电击杀人抢劫案
王友斌告诉王学仁，办案人员除了这枚对上的指纹外，对此案的案情却一无所知，当年的发案情况如何？又是如何侦查的？为什么31年了还没有抓到凶手？总队一支队和静安刑侦支队的侦查员没人能说得清，道得明，这些都成了斯芬克斯之谜。时间已经过去了31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侦查员已换了一茬又一茬。没日没夜侦破大案的侦查员都是年轻力壮的中、青年，其中大多数30来岁，许多人1981年发案时还没有出生呢，有的还在穿开裆裤，资格老一点的当年也还在读小学。
侦查员从档案库里找出了这起尘封已久的电击杀人案卷宗，拂去历史的尘烟，从中看到了当年负责侦破此案的几位侦查员的名字，其中就有你老前辈王学仁，你一直负责侦破此案，一直追踪了十多年。
王学仁插话说：“不是追踪了十多年，而是追踪了31年，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过追踪。”
王友斌继续说：“从卷宗里侦查员们看出了你当年还是静安分局刑队的侦查员，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做的破案报告、旅馆发票、现场勘查图、指纹照片、出差之地、询问笔录、审讯笔录、笔迹鉴定等各种记录都是一板一眼，一清二楚，尤其是那张调查对象一览表，还有你们的足迹遍布了全国各地，从1981年到1995年你退休为止，历时15年，近300多个对象被否定……大家看后深深佩服你们老前辈那种一丝不苟、认真执著的职业精神。”
说罢，王友斌问王学仁：“到底是怎么一个案件？大家都说不清楚，你介绍一下。”王学仁从书橱里翻出那只牛皮纸袋，找出那张电击杀人案调查一览表看了一下，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
那是1981年8月8日，被害人从青岛来上海出差，入住静安区建华旅馆42房间，1房3铺。那时为了省钱都是陌生人合住一房，之前一名东北人已在此房间住了半月。当时上海正在播放日本电视连续剧《姿三四郎》，那晚，许多旅客挤到会议室观看电视，青岛人没看电视早早地睡下。
8月10日，有旅客反映42室房间里渗出一股异味，特别臭，服务员进去打扫卫生后才发现躺在床上的客人已经咽气了。静安分局刑队接到报案后，王学仁与战友们一起赶到现场勘查。市局刑侦处处长端木宏裕、静安分局局长周志全等都赶来了。死者名叫李嘉惠，男，28岁，青岛假肢橡胶配件厂外勤，遇害后，身上的200多元现金和一块瑞士罗爱斯手表，以及一个黑色的小公文包、铝饭盒等物被洗劫一空，当年的青工都是30多元的工资，200多元与瑞士手表算是一笔不菲的财产。
技术员在离地面两米高的通风管道内发现了几根用黑胶布缠绕的照明灯电线，还有一个红色有机玻璃头箍，其两端焊有2个通电的金属体，另有一把21厘米长的西瓜刀，以及几根约7尺长的杂色旧电线等物，并采集到了不太完整的右中指、左拇指、中指、环指四枚指纹。(https://www.daowen.com)
经法医尸检后，查明被害人的面、颈、前胸及背部等十处有呈淡黄色电击烧伤的痕迹。电击杀人极为罕见，上海系第一列。
与被害人同住的那个东北人，案发后没有结账不辞而别，从他填写的登记表看，名叫李义清，男，40岁，吉林省人，那时住宿登记还没有身份证，需持有单位或居委会介绍信，他所持的是吉林省双阳镇中医院的介绍信。
静安分局马上成立了专案组，王学仁是专案组的主要角色。那时没有监控探头，只能靠目击者来回忆凶手的长相特征。根据服务员回忆，其人不胖不瘦、皮肤较黑、长方脸、板刷头，身高1.70米左右。侦查员请来了工人文化宫的画家画了模拟像，然后专案组根据印发的模拟像通缉令，分头到上海的各家旅馆排摸，一一筛选，400多家旅馆都仔细过堂，但查无此人；另一头王学仁与沙晓平准备赶赴吉林省双阳镇，临行前队长王德火决定亲自去东北，调下了王学仁汇总材料。他们一去就是45天，经查该县根本没有中医院，但他们不甘心，挖地三尺查遍了年龄相符的男性，结果无功而返，最后两头线索都断了。
几天后，公安部电告上海警方，浙江省嘉善县魏塘镇旅社也发生了一起类似案件，一名男子在旅馆熟睡期间突然遭到电击，但人未死。王学仁与搭档立马赶到嘉善，与当地刑侦队长研判后，感到作案动机和作案方法以及工具均相同，但旅客登记表上的笔迹却不同，经了解是服务员代其填写。找到被害人冯守安询问，他说在熟睡中突然遭到电击，惊醒后大叫，罪犯吓得翻墙跳入河中逃逸，但他的模样却深深地刻入冯守安的脑海里。
当地刑警经过侦查怀疑一名叫陈仁的对象，但王学仁带回嫌疑人的指纹最终被否定。不久，嘉善刑队又抓获了一名怀疑对象，一时审不下去，交给上海警方，王学仁与搭档细审和调查之后，从时间上排除了这名对象作案，发案期间他没有来过上海。
9月11日，江西省上饶市也发生了一起电击杀人案。获悉信息后，王学仁和搭档连夜赶往上饶县，被害人余开和的面颊两侧、腮部遭到电击死亡，被劫走200多元和一块上海牌手表。同住者也是不辞而别，其登记单上留下的名字是陈志伟，男，40岁，湖南省乐安市人，东安粮食加工厂职工。据当地服务员反映，长相和年龄与模拟像相似，经笔迹鉴定为同一人所留，但湖南省乐安市也查无此人。
9月25日，江西省九江市又发生了一起电击杀人案，闻讯后，王学仁与姚银生副队长、钟信义等人立马赶往九江。因为前几次到北方出差，都是窝头或馒头，南方人吃不惯，他们带上了大米，请饭店帮助蒸饭。这次出差王学仁比较细心，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特意带了一只小煤油炉和一袋大米以及榨菜等，准备四处奔波回来晚了自己烧饭吃。与上饶市情况类似，被害人谢伯尧也是面部两侧有多处电灼伤致死，他所带的200多元现金连同推销的衣裤样品被洗劫一空。同住者年龄与长相符合通缉令的条件，笔迹认定一致，其登记单上填写的名字是李明春，男，43岁，黑龙江人，通河玻璃仪器厂职员。技术员从电灯上采集到一小块掌纹痕迹，从烟缸上取到一枚指纹。经笔迹鉴定，确定与上海电击杀人案犯为同一人，当然，黑龙江的李明春也是子虚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