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底成谜
案底成谜
关于刺杀宋教仁的幕后主谋是谁,存有多种说法,却迄今未有定论。
一、袁世凯主使说
袁世凯杀宋教仁,除了那张人员线路图,更有着一些切实的理由。宋教仁还在北京临时政府任农林部长时,袁世凯见他西装破旧,一问才知是他留学日本时买的,穿有10年了。袁世凯遂为宋教仁定制了合身的高级西装,并送上50万元的支票,宋教仁却退还了支票。去年夏天,宋教仁辞去了北京临时政府农林部长一职,公开站到了袁世凯的对立面。
近期,宋教仁一路湖南、湖北、安徽、江苏、上海,发表演说,评论时政,词锋犀利,“不如人意之政府,退步之政府”,“自民国成立,迄今二载,纵观国事,几无一善状可陈”,“以若斯之政府而欲求得良善之政治,既不可能,亦不可望”,如此等等。袁世凯不免气恼:“其口锋何必如此尖刻!”
在新近的国会选举后,由宋教仁组成内阁并任总理,已是势所必然。
但是,袁世凯又有着不杀宋教仁的理由。
辛亥革命以后,北洋集团控制了大部分的中央权力,孙中山、黄兴公开承诺推举袁氏做10年的大总统,冀望由他来维护社会安稳与国家发展。宋教仁也一直明确主张总统要选袁世凯。因此袁世凯是现时最大的政治利益既得者。而刺杀了宋教仁,却并不能够解决他在政治上的对立面问题,国民党内还有孙中山、黄兴这样威望更高的领袖,国民党又在国会占有多数,因此政治风险很大。所以,这个时候刺宋并不符合袁世凯的根本利益。
再者袁世凯办事一向周密,如果要杀宋教仁,怎么会同意去找一个几个月前才被收买的同盟会员?应夔丞虽然辣手,做事情到底还是流氓草莽,于是很快露出马脚,3天就落了网。
袁世凯之子袁克文时在上海,劝父亲通电自辩,袁世凯回答说:“我代人受过的事情多了,从不自辩。我虽然没杀宋,宋还是因我而被杀,我还自辩什么呢……我如果要杀宋,不必在召他前来之际;或者等他来了,陷以罪名亦可。如果要杀宋,那么反对党如孙文、黄兴、陈其美辈皆可杀,为什么非要选一个帮助我组阁、并且声明组阁不用党人的宋教仁呢?……只是我必杀应夔丞,为宋教仁报仇。”
二、洪述祖“仰体上意”说
警察总监王治馨在面对群情激愤的国民党人时称:“宋遁初(宋教仁字号)被难后,洪自南来,又见总统一次。总统问及遁初究系何人加害。洪曰:‘这还是我们的人,替总统出力者。’袁有不豫色。洪见袁颜色不对,出总统府,即到内务部告假,赴天津养病。”“现在看来,宋案只是洪述祖仰体上意,自作主张。”
事后洪述祖只是声称,他谋杀宋教仁是“满怀报国之情。”对于洪述祖“仰体上意”,包括赵秉钧在行代总理职后、私心企图谋正、忌惮宋教仁的问鼎之势故而策划刺宋等等,事后也都没有确定的证据。
三、陈其美妒贤嫉能说
此说是指陈其美对宋教仁接掌国民党党务和叱咤风云,有所妒忌和不满,而对宋教仁组阁唯国不唯党的方针,也有过争执。
事情偏偏又蹊跷在,武士英被捕后,上海华界警方以案件发生在华界为由,通过外交团交涉,将其“引渡”并收押于上海县模范监狱,然而不久,武士英竟在狱中突然暴毙。另一案犯应夔丞从工部局监狱移押于位于南市的江苏海运局监狱。“二次革命”上海开战之际,一帮流氓趁乱开枪冲进海运局监房,应夔丞被劫出狱,不知去向。而当时的上海正处于陈其美的势力范围,警察局局长又正是他的门生。许多人因此不免存疑:这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这样的猜疑与推测,非但缺乏证据而且缺乏说服力。陈其美与宋教仁为革命同道,然陈为枭雄人物,宋为政党政治家,陈无法替代宋的角色。宋虽有组阁不重党人之说,但是由宋统领国会、出任总理,毕竟符合国民党包括他陈其美的最大利益。因此,即使武士英与应夔丞的事件,陈其美负有责任,也不能就此指陈其美为刺宋主凶。
四、梁启超挟嫌报复说
宋案发生后,最先就有沪上小报,怀疑暗杀是梁启超所为,因为在这次的国会议员选举中,梁启超率领民主党原本信心满满,志在必得,结果却是输得很惨,让他实在太难堪了。
这样的猜测,就更加是毫无根据、几无可能的胡乱猜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