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并殖吸虫

第二节 并殖吸虫

并殖吸虫属扁形动物门（Phylum Platyhelminthes），吸虫纲（Class Trematoda），复殖目（Order Digenea），并殖科（Paragonimidae）。因其虫体最早发现于虎及人的肺内，故又称肺吸虫，也可寄生于其他部位。并殖吸虫的种类繁多，迄今全世界共发现并殖吸虫近50种，中国已报道35余种，其中10余种对人具有致病性。并殖吸虫可寄生于除人体外多种哺乳动物体内，导致并殖吸虫病（paragonimiasis），该病属人兽共患病。并殖吸虫病广泛流行于亚洲、非洲、美洲等20多个国家。据估计全球有近2 000万患者，我国约占一半。我国是重要的并殖吸虫分布国度，有27个省（市、区）有分布的报告。我国的致病性并殖吸虫主要分为两个类型：即以卫氏并殖吸虫为代表的虫体可在人、兽体内发育至成熟的人兽共患型；以斯氏狸殖吸虫为代表的虫体可在动物体内发育成熟而在人体内较少发育成熟的兽主人次型。

一、卫氏并殖吸虫

（一）引言

卫氏并殖吸虫［Paragonimus westernami（Kerbert，1878）Braun，1899］是人体并殖吸虫中最重要虫种之一，可寄生于人体各脏器，以肺部为主，又称肺吸虫（lung fluke），引起并殖吸虫病（paragonimiasis），又称肺吸虫病，属于人兽共患的寄生虫病。卫氏并殖吸虫的致病主要与童虫或成虫在人体组织与器官内移行、寄居造成的机械性损伤及其代谢物等引起的免疫病理反应有关。

（二）历史沿革

人类对并殖吸虫的认识历经150多年历史，最早由Diesing于1850年从巴西水獭的肺内发现成虫，之后分别于1859年由Cobbold从印度的灵豹和1877年Westerman从荷兰的虎肺内分离到成虫。1879年，Ringer从我国台湾1例葡萄牙籍死亡水手的肺部分离到成虫，为人体感染的首例报道。次年，Manson从福建厦门1例患者的痰中检获并殖吸虫卵。在20世纪中叶，并殖吸虫的生活史过程已基本明了。人体肺吸虫病虽已早在我国台湾流行，但1930年从浙江省韶兴的肺吸虫病例报告开始为大陆首次发现；1940年，福建省有动物感染肺吸虫的报道。日本学者及我国的一些学者报道卫氏并殖吸虫有二倍体型与三倍体型。这两型并殖吸虫成虫的染色体、DNA酶谱图型、生殖系统中有否精子等几个方面有明显差别，并认为三倍体型能在人肺内成熟并产卵，而二倍体型则否。但也有学者报道浙江省在人肺内成熟并产卵的卫氏并殖吸虫属二倍体型。

（三）形态

1.成虫 虫体较肥厚，腹侧平直，背侧隆起，形似半粒黄豆。活时虫体呈红褐色，略透明。虫体长7.5～12mm，宽4～6mm，厚3.5～5.0mm，宽长之比约1∶2。除口、腹吸盘、生殖孔、排泄孔及其附近的体壁外，全身满布体棘。口、腹吸盘大小略同，腹吸盘位于体中横线之前。口吸盘是消化道的开口，位于体前端，腹吸盘在中横线前。消化系统包括口、短的前咽、球形的咽和很短的食管；之后分左右两支肠管，顺虫体两侧至虫体后端，以盲端结束。生殖系统雌雄同体，卵巢与子宫并列于腹吸盘之后，卵巢分5～6叶，形如指状。睾丸分支，左右并列约在虫体后端1/3处。子宫盘曲在卵巢的对侧位置，内充满虫卵，亦延伸到生殖腔，生殖腔开口于腹吸盘侧后的生殖孔。虫体两侧有密集的卵黄腺分布（图13－9）。

2.虫卵 椭圆形、金黄色，大小为（80～118）μm×（48～60）μm，卵壳厚薄不均，通常在卵盖对侧端增厚。卵盖大，略倾斜，但可见缺盖卵。卵形态存在差异，时常可见左右两侧对称或不对称现象。卵内含10余个卵黄细胞和一个卵细胞，未分裂的卵细胞常位于正中央（图13－10）。

3.囊蚴 圆球形，有内、外两层囊壁，不同虫种大小差别较大，卫氏并殖吸虫囊蚴直径一般在300～400μm，囊蚴内含有一条卷曲的后尾蚴。

（四）生活史

卫氏并殖吸虫的生活史包括成虫、虫卵、毛蚴、胞蚴、母雷蚴、子雷蚴、尾蚴、囊蚴、后尾蚴和童虫等发育阶段，后尾蚴、童虫和成虫阶段存在于终宿主体内。虫卵主要随痰咳出（有咽痰习惯的患者虫卵也可随粪便排出），入水中在适宜温度下约经3周孵化成毛蚴。毛蚴侵入第一中间宿主淡水螺，如生活淡水中的川卷螺、属黑螺科（Melaniidae）等，内经过胞蚴、雷蚴等发育和无性增殖最后成为许多尾蚴。尾蚴从螺体逸出可入侵第二中间宿主淡水蟹或蝲蛄的体内发育成为囊蚴。人若进食含有囊蚴的淡水蟹或蝲蛄时，囊蚴随之进入消化道，经消化液作用脱囊成为童虫。童虫的活动能力很强，可穿过肠壁到腹腔浆膜表面匍匐，其中多数童虫沿肝表面向上移行，直接贯穿膈肌而达胸腔，进而侵入肺内发育为成虫。少数滞留于腹腔内的童虫可继续发育，并穿入肝脏浅层或大网膜发育成为成虫；偶尔可沿纵隔内大血管根部及颈内动脉周围软组织向上移行，经破裂孔而侵入颅中凹，再经颞叶、枕叶的底部侵入脑组织。虫体侵入器官或组织后除引起局部病变外，还可以继续穿行到其他部位，引起病变。有些童虫可终生穿行于身体各组织间直至死亡（图13－11）。自囊蚴进入总宿主到发育成熟产卵，需2～3个月。成虫寿命一般在5～6年，长者可达20年。

（五）细胞和分子致病

卫氏并殖吸虫对人体致病主要由童虫和成虫引起。当囊蚴被宿主吞食后，在小肠内的胆盐等刺激下通过排泄分泌产物（excretory－secretory products，ESPs）脱囊而出成为童虫。卫氏并殖吸虫分泌的ESPs至少包含147种蛋白，以水解酶居多，尤其是半胱氨酸蛋白酶（cysteine proteases，CP），在虫体与宿主间形成第一道防线。胆盐在囊蚴脱囊过程中刺激钙离子通道，虫体运动并释放溶解囊壁的蛋白酶，在脱囊过程中产生大量的可溶解细胞外基质纤维蛋白的CP27、CP28，有利于童虫在宿主组织中穿梭。在童虫穿梭的过程中，丝氨酸蛋白酶也参与这一过程。童虫在宿主体内穿过隔膜和胸膈到肺脏的过程中，还分泌CP15、CP17、CP53。当虫体进入宿主体内发育尚未成熟时其分泌的EPs可以降解人的IgG，从而阻碍IgG诱导的嗜酸性粒细胞对虫体的杀伤性；并且当虫体ESPs浓度相对高时可以促进嗜酸性粒细胞的凋亡，死亡的嗜酸性粒细胞会降低局部炎症反应，从而在局部形成一个对虫体具有免疫保护效应的区域。在宿主与寄生虫相互作用过程中，除了CPs还有多种分子参与，如蛋白多糖、蛋白复合物及糖蛋白等参与这一过程。虫体在肺部发育成熟后，排出虫卵及ESPs等，刺激人体免疫系统在虫体周围最终形成囊包。

（六）临床学

1.潜伏期 并殖吸虫病的致病，常与虫体寄生部位和感染度有关。轻度感染者常无明显临床表现，有时很难确定其潜伏期。潜伏期一般在1～12个月之间，最长可达数年。有报道患者于进食溪蟹后数小时即发病。

2.急性期 急性期常见于非流行区居民以及一次误食大量囊蚴者，主要因童虫在组织中移行和游窜引起。症状出现于误食囊蚴后数天至1个月左右，重度感染者在第2天即出现症状。由于童虫穿过肠壁引起肠壁出血。在腹腔、腹壁反复游窜，特别是大多数童虫从肝表面移行或从肝组织穿过，引起肝局部的出血、坏死。患者主要症状有腹痛、腹泻，伴食欲缺乏，继之畏寒、发热，渐出现胸痛、胸闷、咳嗽等呼吸道症状，也可出现荨麻疹等全身过敏表现。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明显升高（20％～40％），胸部X线检查可见絮状和片状阴影。

3.慢性期

（1）病变分期：由童虫进入肺后引起的病变，慢性期大致可为以下3期。

1）脓肿期：因虫体移行引起组织破坏、出血及继发性感染。肉眼可见病变处呈窟穴状或隧道状，内有血液，有时可见虫体。组织出现炎性渗出，内含中性粒细胞及嗜酸性粒细胞等。随后病灶四周产生肉芽组织而形成薄膜状脓肿壁，并逐渐形成脓肿。肺X线平片显示边缘模糊，界限不清的浸润阴影。伴有胸腔积液时，肋膈角变钝。

2）囊肿期：由于局部组织渗出性炎症，大量细胞浸润、聚集，最后细胞死亡、崩解液化，脓肿内容物逐渐变成赤褐色黏稠性液体。镜下可见坏死组织、夏科－雷登结晶和大量虫卵。囊壁因大量肉芽组织增生而肥厚，肉眼可见周界清楚的结节状虫囊，呈紫色葡萄状。X线平片显示边界清楚的结节状阴影，有时见液平面。虫体可离开原处移行到他处形成新虫囊，多数虫囊间可互相联通，X线平片可显示多房性囊样阴影。

3）纤维瘢痕期：虫体死亡或转移至他处，囊肿内容物通过支气管排出或吸收，肉芽组织填充，纤维化，最后病灶形成瘢痕。X线平片显示硬结性或条索状阴影。

以上3期病变是连续性的，可同时在同一肺叶中。

（2）临床分型：在慢性期，因虫体在宿主体内游走和窜扰，多个器官可受损害，受影响的程度轻重不一，临床表现非常复杂。临床上可分胸肺型和肺外型两型，也可按病变部位分型。

1）胸肺型：在卫氏并殖吸虫感染最为常见，呼吸系统症状是其主要表现。①肺型：以胸痛、胸闷、气短、咳嗽为主要表现，起初为干咳，之后痰量渐多，咳嗽加剧，痰中带血呈果酱样或铁锈色。体征不明显，偶有肺部湿性啰音。X线检查可见肺内纹理增粗，或边缘模糊的絮片状阴影或多房性囊性阴影，也可呈边缘锐利的结节状阴影。病程较长患者可出现硬结状或钙化阴影。②胸膜型：发生胸膜增厚或粘连，出现胸腔积液，有胸痛、胸闷、气短。

2）肺外型：多见于斯氏并殖吸虫患者，但卫氏并殖吸虫感染者也可出现。临床上分为如下。①腹型：以腹痛、腹泻等消化道症状为主。腹泻多为稀便，并带泡沫和黏液。②肝型：儿童病例多见。以低热、乏力、食欲缺乏为主要表现，伴有肝大，触痛不明显。③皮下包块型：以游走或非游走性皮下包块为主要表现。包块1～3cm，常出现在胸腹部、背部、头颈部及下肢皮下，特征是包块表面皮肤正常，无红肿，轻触可移动。④脑、脊髓型：占并殖吸虫病例的10％～20％，发生在脑部多见，流行区的脑型肺吸虫患者可多达2％～5％，尤其以儿童及青少年为主。成虫可从纵隔沿颈内动脉周围软组织上行入颅侵犯脑部，出现颅内占位性病变、脑膜炎等病损。在脑中寄居的虫体还可游走窜行，造成多处损害，形成多发性囊肿，如果虫体侵入基底神经节内囊或丘脑等部位则后果更为严重。根据症状分为急性脑膜炎型、慢性脑膜炎型、急性化脓性脑膜脑炎型、脑梗死型、癫痫型、亚急性进展性脑病型、慢性肉芽肿型（肿瘤型）和晚期非活动型（慢性脑综合征）等。临床上以癫痫、偏瘫、视神经受损、蛛网膜下隙出血和颅内压增高为主要表现。患者有剧烈头痛，常伴发其他部位并殖吸虫病变。若发生在脊髓，主要表现为下肢感觉和运动障碍，严重者可出现大小便失禁，甚至发生截瘫。

4.亚临床型或隐性感染 在并殖吸虫病流行区，常有些无明显临床症状者。该型一般为轻度感染者，或者是虫体已消失的感染者。患者免疫学检查抗体阳性，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增高，X线胸片上也能见到典型改变。

（七）诊断

目前，我国的并殖吸虫病流行特征发生了变化，传统的自然疫源地居民的感染率呈下降趋势，而非自然疫源地居民的偶然食源性感染却有增多，加之并殖吸虫病临床表现的多样性，给本病的临床诊断带来诸多困难。由于并殖吸虫病症状复杂、临床误诊率高，其诊断应综合生食或半生食淡水蟹、蝲蛄及其制品的既往史、临床表现、血常规和影像学、病原学或免疫学检查等各项因素考虑。流行区人群并殖吸虫抗原皮试阳性，也具有较高的诊断参考价值。自2012年起，我国实施WS380－2012《并殖吸虫病的诊断》标准。

1.病原学诊断

（1）痰液、粪便、脑脊液中虫卵的检查：痰液检测虫卵为主，以带有果酱色痰检出率为高。通常收集患者24h痰，收集的痰液需经消化处理，即加等量10％氢氧化钠溶液，搅拌均匀后置37℃温箱3～5h，离心取沉渣涂片、镜检。生理盐水直接涂片法因检出率低而少用。作粪便虫卵检查时，需做集卵处理；部分脑型并殖吸虫病患者可从脑脊液中查到虫卵。(https://www.daowen.com)

（2）皮下包块活检：从皮下组织或包块检取童虫、成虫或虫卵，进行组织病理学检查。

2.免疫学诊断 常用方法有皮内试验和血清特异性循环抗体或抗原试验。皮试方法因有较高假阳性反应，一般用作筛查。血清特异性循环抗体检测如ELISA，阳性率达98％以上，目前较为常用。但该法与姜片虫病、血吸虫病及囊虫病有轻度交叉反应。其他还包括IHA、斑点金免疫渗滤试验（DIGFA）等技术。酶联免疫吸附抗原斑点试验（AST－ELISA）可直接检测血清中循环抗原，阳性率达98％以上，且可用作疗效考核。对疑似脑型并殖吸虫病患者，也可取脑脊液作并殖吸虫特异性循环抗体或抗原的检查。

3.影像学检测 头颅X线摄片、CT、脑血管及脊髓造影可发现病变和阻塞部位。CT平扫图像在急性期表现为脑水肿，脑实质可见大小不一、程度不等的低密度水肿区，脑室狭小，造影后不增强。在囊肿期则出现高密度的占位病变表现，边界不清，增强扫描病灶有强化，纤维瘢痕期则表现为钙化灶。

4.其他 血液学检测，急性期患者白细胞可达40×109/L，嗜酸性粒细胞达20％～40％，最高者可升至为80％。脑脊液中可呈现嗜酸性粒细胞增多、蛋白含量增高，偶可检出虫卵。在组织破坏期尚可出现血性脑脊液。在囊肿形成期脑脊液压力升高、蛋白增多，而其他指标可正常，这种脑脊液的多变性是脑型肺吸虫病的特点之一。

由于并殖吸虫病患者临床表现多样，误诊率高，常需与其他疾病进行鉴别，如胸肺型需与肺结核、结核性胸膜炎、阿米巴性肺脓肿、肺癌等进行鉴别；脑型并殖吸虫病则需与脑肿瘤、脑囊虫病、脑血管病变等进行鉴别。

（八）流行

并殖吸虫病呈世界性分布，在亚洲主要分布于中国、朝鲜、日本、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泰国等国，非洲和南美洲也有报道。目前，我国除西藏、新疆、内蒙古、青海及宁夏未报到外，其他27个省、市、自治区有并殖吸虫分布。其中，黑龙江、吉林、辽宁、山东、河北、江苏、安徽、浙江、福建、我国台湾、广东、江西、湖北、湖南、云南、海南等省有卫氏并殖吸虫分布；河南、山西、陕西、甘肃、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江西、湖北、湖南、重庆、四川、贵州、云南等省、市、自治区有斯氏并殖吸虫分布。在两种并殖吸虫的分布特征上，东北地区为卫氏并殖吸虫单一虫种分布，西北地区为斯氏并殖吸虫单一分布，其他地区则为两种并殖吸虫混合分布。

1.传染源 患者和保虫宿主是本病传染源。在多数地区，野生动物是主要传染源，患者次之。保虫宿主包括家畜（如犬、猫）和一些野生肉食类动物（如虎、豹、狼、狐、豹猫、大灵猫、貉等）。在某些地区，如辽宁的宽甸县，犬是主要传染源。病兽在人、畜罕至的地区构成了自然疫源地。野猪、猪、兔、鼠、蛙、鸡、鸟等多种动物已被证实可作为转续宿主。

2.中间宿主 中间宿主包括第一、第二中间宿主。我国已证实的第一中间宿主为生活淡水的川卷螺，属黑螺科（Melaniidae），包括：放逸短沟蜷（Semisulcospira libertina）、黑龙江短沟蜷（S.amurensis）、瘤拟黑螺（Melanoides tuberculata）等。第一中间宿主多分布在低海拔的丘陵地区，通常流行区沿水系呈“线”状分布。第二中间宿主为淡水蟹类，如溪蟹（Potamon spp.）、华溪蟹（Sinopotamon spp.）、拟溪蟹（Parapotamon spp.）、石蟹（Isolapotamonspp.）、绒螯蟹（Eriocheir spp.）等20余种蟹，东北蝲蛄（Cambaroides spp.）。此外，一些淡水虾也可作为中间宿主。这些第一、第二中间宿主共同栖息于山区、丘陵的山溪、河沟中。我国的东北地区及毗邻的朝鲜、俄罗斯远东地区为蝲蛄型流行区，其他流行区则为溪蟹型流行区。

3.传播途径 并殖吸虫病具有典型的食源性传播的特征，人生食或半生食含囊蚴的第二中间宿主或含童虫的转续宿主，是主要的感染途径。在我国一些流行区，儿童常到溪中捕捉溪蟹生食或用火烤后半生食后造成感染。在一些山区，吃溪蟹方式有生、腌、醉、烤、煮等。我国东南部分地区居民有制作、进食醉蟹的习惯，其腌制条件不足以完全杀死囊蚴，也是造成感染的原因。东北地区的一些当地居民有制作“蝲蛄豆腐”的习惯，食物中囊蚴并未杀死等，成为主要感染方式。此外，食具被活囊蚴污染也可造成感染。中间宿主死亡，囊蚴因中间宿主死亡腐烂脱落水中，污染水源，囊蚴能在水中存活10天左右，故生饮溪水也能造成感染。实验表明，用尾蚴经口感染犬，1个半月后从粪便中查见虫卵，提示尾蚴阶段可能也具有感染性。野猪、猪、兔、大鼠、鸡、蛙、鸟等多种动物可作为卫氏并殖吸虫的转续宿主，如生吃或半生吃这些转续宿主的肉，也可能被感染。

（九）防治

1.药物及手术治疗 常用的药物有吡喹酮、三氯苯达唑和阿苯达唑等。

（1）吡喹酮：本药为广谱抗吸虫、绦虫药，用于并殖吸虫病治疗具有疗效高、疗程短、安全性高的优点，为首选药物。必须在医生的指导下规范和正确用药。

（2）三氯苯达唑：为苯并咪唑类衍生物，对卫氏并殖吸虫和斯氏并殖吸虫均有较好杀虫作用，疗效与吡喹酮相似。必须在医生的指导下规范和正确用药。

（3）阿苯达唑：也有较好的治疗效果。

值得注意的是脑型并殖吸虫病患者必须入院治疗。对于脑型或较重型并殖吸虫病可延长疗程；若虫体形成的病灶对脑、脊髓有压迫症状者，可采取手术切除。

2.预防措施 不生食溪蟹、蝲蛄及其制品、转续宿主，不生饮疫区水是预防本病最有效的措施。通过卫生宣教，提高人们对该病的认识，加强饮水卫生，则能够起到良好的预防效果。

二、斯氏狸殖吸虫

斯氏狸殖吸虫［Pagumogonimus skrjabini（Chen，1959）Chen，1963］由我国著名学者陈心陶教授于1959年首次报道，可引起皮下型并殖吸虫病。

（一）形态

成虫：虫体窄长，前宽后窄，两端较尖，大小为（3.5～6.0）mm×（11.0～18.5）mm，宽长之比为1∶（2.4～3.2），最宽处在腹吸盘稍下水平。腹吸盘位于体前约1/3处，略大于口吸盘。卵巢位于腹吸盘的后侧方，其大小及分支情况视虫体成熟程度相关，虫龄低者，分支数少；虫龄高者，分支数多，形如珊瑚。睾丸2个，左右并列，可分多叶，其长度占体长的1/7～1/4，有些可达1/3，位于体中、后1/3间部。

虫卵：椭圆形，大小平均71～48μm。大多数虫卵形状不对称，差异较大，壳厚薄不均匀。

（二）生活史

斯氏狸殖吸虫生活史与卫氏并殖吸虫基本相似。人可能是本虫的非正常宿主。从人体检获的虫体绝大部分为童虫，少见发育成熟并产卵者。终末宿主为果子狸、猫、犬、豹、猫等哺乳动物。已证实的第一中间宿主包括泥泞拟钉螺（Tricula humida）、微小拟钉螺（T.minutoides）、中国小豆螺（Bythinella chinensis）、建国小豆螺（B.jianguoi）、建瓯拟小豆螺（Pseudobythinella jianouensis）和中国秋吉螺（Akiyoshia chinensis）等。斯氏并殖吸虫的第一中间宿主多分布在海拔300～1 000m的山区。这些体型较小及微型螺类，大多栖息于溪流较小、流速较缓的山沟中，附着于枯枝、落叶的下面，石块周围、苔藓之中。第二中间宿主为锯齿华溪蟹（Sinopotamon denticulatum）、雅安华溪蟹（S.yaanense）、河南华溪蟹（S.honanese）、福建马来溪蟹（Malayopotamon fukienensis）角肢南海溪蟹（Nanhaipotamon angulatum）、鼻肢石蟹（Isolapotamon nasicum）和僧帽石蟹（I.physalisum）等。还有蝎蝽体内也发现此虫的囊蚴。蛙、鸟、鸭、鼠等多种动物可作为本虫的转续宿主。

（三）临床学

斯氏狸殖吸虫是人兽共患以兽为主的致病虫种。在人体内，侵入的虫体大多数停留在童虫状态，在组织中游窜，造成局部或全身性病变即幼虫移行症。后者包括皮肤型和内脏型。皮肤型患者主要表现为游走性皮下包块或结节，常见于胸背部、腹部，亦可出现于头颈、四肢、腹股沟、阴囊等处。包块多紧靠皮下，边界不清，无明显红肿，摘除切开包块可见隧道样虫穴，有时能查见童虫。镜检可见嗜酸性粒细胞肉芽肿，坏死渗出物及夏科－雷登结晶等。内脏型幼虫移行症患者则因侵犯不同器官而出现不同损害和表现。如斯氏狸殖吸虫侵犯胸肺，患者出现胸闷、胸痛、咳嗽、咳痰，肺部X线显示可见边缘模糊的浸润阴影或房性囊状阴影，并常伴有肋膈角变钝等征象。如侵犯肝，则出现肝痛、肝大、转氨酶升高等表现；如侵犯其他部位，可出现相应的症状和体征。全身症状有低热、乏力、食欲缺乏等。血象检查嗜酸性粒细胞明显增加。因本病表现多样，临床上误诊率高，应特别注意与肺结核、肺炎、肝炎等疾病相鉴别。

（四）流行

斯氏狸殖吸虫病除印度外，其他在国家还没有报道。国内已发现于甘肃、山西、陕西、河南、四川、云南、贵州、湖北、湖南、浙江、江西、福建、广西、广东等14个省自治区。其分布范围由我国青海起向东至山东以南地区，其流行地域与淡水蟹分布地区一致。人体摄入含囊蚴的淡水蟹或摄入转续宿主动物的未煮熟肉而感染。

诊断与防治

免疫学诊断或皮下包块活体组织检查是本病的主要诊断方法。

流行因素及防治原则与卫氏并殖吸虫病基本相似。

斯氏狸殖吸虫病皮下肿块可用手术摘除，内脏幼虫移行症可服用吡喹酮治疗。

（毛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