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水军更多受血吸虫病危害
1852年底,太平天国军队进攻益阳、岳州,得到大批船只,遂建水师,千船万舸,蔽江而下,控制了千里江面,后由武汉进攻南京。
曾国藩组建的五千人湘军,分为10个营,加上绿营兵的配合,仍然抵挡不住太平天国军队的北伐与西征,屡败于太平天国军队,这使曾国藩大为困惑不解。恰在此时,又是好友郭嵩焘告诉曾国藩:要战胜太平天国军队,非建水师不可。所以,曾国藩奏请朝廷,获四万两拨款。恰巧老家遇大旱,民众谋求出路,故有“投靠老乡曾国藩,有吃有喝也有穿”。纷纷应募投军,于咸丰四年(1854年)初,水师成军。
曾国藩并在衡阳建造船厂,很短时间里,就有各式战船700多艘,装有大炮470门,新式洋炮320门。从而,曾氏水陆相辅,功守兼备,在与太平天国军队战斗中虽然胜败互见,曾国藩在洞庭湖和鄱阳湖两次大败,都想投水自杀,被救。当然,这都不是水军之祸,而是训练不够的结果。随着时间和实战的经验,湘军逐渐转弱为强,占了上风。
训练水军,对曾国藩这样一位白面书生来说确是陌生事。好在他有知人之明,仿效刘备三请诸葛亮的办法,诚邀文武双全而又熟悉水军的彭玉麟来当水军的首领。在他率领下,开展了训练,具体做法有这么几个方面:①在临水的地方建立基地;②训练兵勇适应江河湖泊中随波逐浪的颠簸起伏;③随时应付落水和在水中搏斗,所以要学会游泳、潜水,变成“浪里白条”式玩水好手;④学会利用水流、风向的排兵布阵和进退;⑤除了长矛、大刀等冷兵器之外,还要装上土或洋的枪炮,使这些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热兵器发挥更大威力。如此这般,比之陆上的军队,更多地同水接触,且含有虫卵的粪便也随时入江河湖中。于是,在江滩湖边的基地上的水军在驻守、训练、生活、作战时就会因为长期而经常与水(疫水)接触,就易于被密布于这些水域中的血吸虫感染并引起发病。曾国藩深知长沙、新宁一带的民众交游和见识广,难以管理,故不招募这一带的农民,而收老家的民众。而老家来的队伍多不会游泳,这就要更多地下水训练,势必增加同水的接触,自然也就增加了被感染的概率。不断的招募和战斗或因病而死的减员交替着,血吸虫病的危害扮演着重要的角色。(https://www.daowen.com)
曾国藩的水军先后在江西的鄱阳湖(内湖)湖口县和安徽的巢湖建立水军根据地,在江河湖汊中进出周旋,基地以前者为主、为久。而湖口县是江西省35个血吸虫病流行区中较重的县份,人群的粪便虫卵或毛蚴的检出率达22%,相邻的彭泽县为45.95%(就是接近半数的人群都感染得病),阴性者中难免还有漏检者。咸丰五年(1855年)三月二十日,他给4个弟弟的信中这样洋洋得意地描述在江西的水军基地:“余办内湖水师,即以鄱阳湖为巢穴,间或出江剿贼,亦不过以三分之一与之鏖战。剿上游,则在九江、武穴、田镇等处游弋,不出湖口200里之内,利于久战,不利则回鄱阳湖巢穴之内;剿下游,则在彭泽、望江、安庆等处游弋,亦不出湖口200里之内,利则久战,不利则亦退鄱阳湖巢穴之内。如此办理,则上游武汉之贼与下游金陵之贼中间江路被我梗阻一段,其势不能常通,亦足以制贼之命。”
可见湖口水军基地之重要,有利则战,不利有退路,可窝藏。既是战略基地,又有灵活多样的战术应付各种情况。
巢湖因注入长江的流水急,不易使生长在长江岸边的钉螺随水流逆倒至湖内,故虽为我国第五大湖,但疫情并不严重,巢县的人群感染率仅4.9%,患者数也不到5000例。但根据地为常驻地,必须训练、出征,活动在长江中游的一些人群感染血吸虫病严重流行的县份,如含山(17.58%)、马鞍山(14.90%)、铜陵(19.27%)、桐城(57.50%)、繁昌(49.27%)、宿松(16.20%)、望江(19.92%)、怀宁(22.20%)、休宁(28.02%)、绩溪(22.06%)。虽各地的感染率轻重不一,但在这些地区周转活动,很难避免不被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