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家书中湘军患严重疾病的记述及评注

第四节 曾国藩家书中湘军患严重疾病的记述及评注

家书中记述疾病者颇多,按时间先后摘录之并加简短的评注如下。

(1)余近尚有腹泻之疾,每日一二次不等,幸不甚剧。(咸丰九年九月二十四日致澄弟书)

【注:此症状同血吸虫病近似,不很剧烈,而且持续时间长,时节在秋末冬初,不会是霍乱、伤寒等夏秋季肠道传染病。】

(2)沅弟腹泻,何以至今不愈……此次之泻,不知所服者系属何方?(同治元年正月初四日致澄弟沅弟)

【注:多事之秋,这是这一年的第一封信中提到的病,是老九在家里,而且是正月,所以这次长时间的腹泻不是霍乱、伤寒之类的病,曾国藩说他写的字“精光圆湛,亦殊非积弱者所能为”。可见病症并不严重,其腹泻更像慢性血吸虫病的症状,军情危急,故而催他早日归队带兵。】

(3)饷项十分窘迫。鲍军因无饷可支,逃者至千人之多,病者又有二千余人。(同治元年四月初三日,给国荃书)

【注:贫病交加,逃兵多,患者是血吸虫病等多种疾病,应非霍乱者,因为这个期间天冷,非该病流行期。】

(4)弟疾颇不轻,深为忧灼。闻系肝气之故,余日内甚郁郁,何况弟之劳苦百倍与我。[同治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给国荃(沅甫)书](https://www.daowen.com)

(5)近日肝疾已愈,湿毒亦十去七八……吾虽有肝气,然善眠善食。[同治三年四月初五日,给国荃(沅甫)书]

(6)弟之信中有云‘肝病已深,痼疾已成,逢人辄怒,遇事辄忧’,读之不胜焦虑。[同治三年四月十三日,给国荃(沅甫)书]

(7)来信具悉,弟腹泻小愈,腹泻而不食油荤,均不足介意。惟肝、脾二家全丈老弟以心治之。[同治三年五月初六日,给国荃(沅甫)书]

(8)弟病近日少愈否?肝病余所深知,腹痛则不知何症。[同治三年五月初十日,给国荃(沅甫)书]

(9)拟请李少荃来金陵会剿……皆为恐弟肝病日深起见。不请少荃会剿,则恐城贼相持太久,饷绌太甚,弟以郁而病深;请少荃来会剿,则二年之劳苦在弟,一旦之声名在人,又恐弟以激而病深。[同治三年五月十五日,给国荃(沅甫)书]

【注:(4)—(9)段都是围绕曾国藩自己和九弟的肝病。肝脏是人体最大的消化器官和血吸虫所寄生的门静脉系统最重要的器官,血吸虫所产的虫卵随血流沉积在肝脏中,引起占位性病变,致肝肿大、肝区胀痛、门静脉高压、脾肿大、腹水和腹壁静脉曲张等症状。曾氏兄弟皆有此病,只是原因被误认为系肝火太旺、脾气大所致。】

(10)余在临淮……乃病体日深,殊觉支持不住……腹痛作胀,屡思大便,而登厕辄不爽快。[同治五年七月二十四日,给国荃(沅甫)书]

【注:临床上将有便意、又排不出大便者给出“里急后重”的专用名词,这是血吸虫病、痢疾一类疾病特殊而主要的症状之一,可与霍乱的无腹痛性、持续性水样腹泻进行区别,而且同治五年已不是霍乱流行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