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后记
一、考证经历长时间
从开始发觉曹操的赤壁之败同血吸虫感染有关至本书写成,前后断断续续,差不多超过了三十年的时间,说明自己忙于庶事和低效率。尽管是业余之作,也不能成为掩饰的理由。历时长也反映此项工作的艰难:由于无考古实物证明,加之影响战争胜负的相关因素众多,即以疾病而言,是哪一种疾病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出现时而搁置,偶又翻翻,以致拖延至今。今年适值赤壁之战一千八百十年,能对历史上的疑问作些分析和澄清,乃人生可慰的乐事。
二、反思不能推翻原来设想
将曹操赤壁之败归于急性血吸虫感染的意见发表后,曾有数位作者提出不同的意见发表于《中华医史杂志》《健康报》和《文汇报》。正是这些不同意见的争鸣和讨论,大大地促进了研究的一步步深入。可惜的是,争论并没有开展,所以许多反驳的文章只是刊登在《福建卫生防疫》上,因发行量小,读到的人不多。所以,在2008年中国广播电视出版业出版的燕京晓林、上等民著的《三国赤壁之战新解》一书中说,“曹军发生的疾疫很可能是斑疹伤寒”,就是根据田树仁的文章观点。而对我而言,不仅从正面,更多的力图从反面或侧面寻找理由来推翻自己的原来设想。可是这种努力的结果,不但不能改变初衷,反而从更多方面和更详细地认证了原有的观点和认识。所以由一篇二千字短文开始写成今天的十多万字。
三、史学与医学两边缘的渗透
所探讨的内容是史学中的医学,反过来说,是医学中的历史。近十多年来,古今中外有关三国,尤其是曹操的研究与叙述的文章,典籍非常丰富,只是涉及赤壁之战胜败研究时大多因袭黄盖苦肉计和火烧的说法。原因可能是医学家和史学家各自为政,各说各的,缺乏相互联系和互相渗透。
四、增加湘军受血吸虫病危害的分析
重读《曾国藩家书》、日记等相关资料,发现湘军中的疾病颇多,乃对之分析考证,得出的结论是:湘军不能避免血吸虫病的危害,因题材相同,将分析文章作为第二部分内容,也增加些趣味性。
五、多方的鼓励和支援敦促材料的收集与整理
惋惜郭沫若先生当时病重,无法审读拙文;难忘全国流行病学权威、上海医科大学(现为复旦大学)苏德隆教授热情洋溢的鼓励信(图28、图29)。得到卫生部血吸虫病专家咨询委员会两位主任郑江教授、周晓农教授的鼓励和支援。何毅勋、刘心机、林金祥、潘宝骏等教授最早对本命题提供史料与更改。陈昌源主任驱车陪同考察蒲圻赤壁古战场遗址。王晓欢医师帮忙录入和编排,也请几位年轻人参加一些篇章的整理。姜庆五教授获得2016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受邀对书稿作全面整理;特别注意收集关于曾国藩的湘军资料,发现这支队伍难以避免被血吸虫病所危害。更从新近出版的文献中查到围困金陵的曾国荃带领的湘军(还包括重要将领鲍超、左宗棠率领的在皖南、浙江等地的湘军)为霍乱严重所害,在短短的几年里,这几支湘军几乎有一半的官兵发病,病死的又占多数。对李秀成带领的天平天国军队来说,疾病的传播也是不能逃脱的,只是可惜没有记录的资料。所以,特单独整理一文《湘军与太平天国军队在金陵交战时暴发霍乱大流行考证——患病与病死人数的推算及世界性第三、四次大流行合并的意见》作为附录。如果血吸虫病与霍乱叠加在一起,其危害也就更为严重了。这是战争与疾病关系史上不能忽略的篇章。(https://www.daowen.com)

图28 苏德隆教授的复函

图29 郭老办公室之复函
值本书出版之际,衷心感谢他们的鼓励和支持;自然,错误之处当由我负责。我冀望本书的出版是再一次的抛砖引玉,在不断的批评指正中求得学习和改正。
六、纪念和希望
在作战争与血吸虫病关系的探讨时,附带对华佗和曹操业绩的考证,特将刘岱伟先生的贺岁联附后,既为纪念,也希望《神医是人不是神》和《也替曹操翻几个案》出版。
李友松
2018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