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到使用“经方”
张仲景被后世尊为“医圣”,他所创制的方剂被后世称为“经方”,包括《伤寒论》方113首、《金匮要略》方262首,至今仍在临床上被广泛应用。周郁鸿教授说,随着社会的发展、生活环境的改变,化工厂、皮革厂等有毒物质的排放导致环境恶化,过度室内装潢时甲醛等有害物的超标,频繁的化学试剂染烫等,白血病、淋巴瘤等恶性血液系统疾病的发病日趋上升,其发病病因及发病机制越来越复杂,临床表现也变化多端,临床上绝大多数情况下无法用一证一方来解释和治疗。张仲景的辨证思维和处方原则对治疗血液病具有重要的临床指导意义。下面仅以血液病常见的“虚劳”和“瘀血”病证为例进行探讨。根据《金匮要略》记载,虚劳病的病因主要包括劳伤、饮食、情志、房事等几个方面。《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篇云:“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蛰虫丸主之。”从上述记载中我们能够清楚地得到虚劳病的病因、病机、临床表现、治疗原则及治疗方药。张仲景又根据“虚劳”病的特点按五脏分别进行治疗,如用酸枣仁汤敛阴养肝,用桂枝加龙骨牡蛎汤营卫调心,用薯蓣丸和小建中汤调中补脾,用肾气丸补益肾精等。瘀血病主要见于《妇人杂病脉证并治》和《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并治》等篇章中,根据证候的不同,又有干血、癥、积、肝着等不同名称。对瘀血证,张仲景大多采用“下瘀血”的方法进行治疗,它涉及的方剂大约有二十余首,如大黄蛰虫丸、抵当汤、旋覆花汤、桂枝茯苓丸、枳实芍药散、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及当归芍药散等。时至今日,这些方剂仍被临床广泛应用。周郁鸿教授又说,张仲景的六经辨证思想不仅仅用于外感病的治疗,运用得当,对于血液病的综合治疗也有很好的指导作用。比如,对于合并肺部感染而属痰热蕴肺的血液病患者,可用麻杏仁石甘汤加鱼腥草、金荞麦、浙贝母及桑白皮等治疗;麻子仁丸则可用于血液病病人的便秘;大柴胡汤、小柴胡汤均可用于血液病发热;四逆加人参汤可用于晚期血液病病人的扶正固脱;理中丸、小建中汤可用于各种血液病证属脾胃虚弱、气血不足者;炙甘草汤、肾气丸用于血液病脏腑虚弱、精血不足者;枳术汤、橘皮竹茹汤等可用于血液病人中脾胃气机郁塞不畅者;泻心汤类、旋覆代赭汤可用于血液病见胃肠功能紊乱,也可用于化疗呕吐的预防;小半夏汤可用于化疗出现呕吐者。(https://www.daowen.com)
周郁鸿教授说,经方配伍十分严谨,方剂与证候相对应,临床疗效确切,古今通用,具有很高的研究和使用价值。日本的汉方研究,实际上就是以张仲景经方为主要内容,很好地拓展了其使用范围,每年因此获得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在某些方面已经走在了我们的前面。受张仲景学术思想启发,周郁鸿教授对某些疑难性血液病的认识有独到的见解,临床上善用《伤寒论》经方治疗某些疑难复杂血液病,为中医药治疗此类疾病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例如,她用小柴胡汤为底方化裁,确定了调肝扶脾、和血宁络的治疗法则治疗慢性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ITP),临床取得很好疗效。小柴胡汤源自《伤寒杂病论》,其功效主要有和解少阳、和胃降逆,张仲景用于治疗少阳病及妇人伤寒、热入血室。现代实验研究证实,小柴胡汤具有免疫调节和非特异性抗炎作用,不仅仅用于少阳半表半里证,还可广泛地用于内伤杂症。ITP患者因为免疫应答有缺陷,可导致感染或炎症持续存在,而慢性感染或炎症又是ITP复发或加重的重要诱因。小柴胡汤的调节免疫和抗炎作用,恰恰适用于此类病人。周郁鸿教授认为,从肝论治ITP,在于清除肝郁、肝火,恢复肝藏血的功能,为从本论治。清唐容川认为小柴胡汤“非肝胆脏腑中之药,乃从胃中清达肝胆之气者也”,常用此方对血证进行治疗。周郁鸿教授还擅长应用肾气丸作为补肾基本方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白细胞减少等“虚劳”病,肾阴虚者去肉桂、附子以六味地黄汤为主,肾阳虚的加补骨脂、菟丝子、巴戟天、仙灵脾等,或加滋阴生血的制首乌、旱莲草及女贞子等,时刻不忘“阴中求阳,阳中求阴”,体现了她深厚的中医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