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病因病机
血液病是多种原因引起的机体免疫功能紊乱、造血功能损伤的疾病。中医对血液病没有统一的认识,但根据其出血、贫血、发热、肝脾淋巴结肿大等临床表现,可以将血液病归属于“血证”、“虚劳”、“痰核”等范畴。
周郁鸿教授认为,血液病是患者在一定条件下,由致病因素所引起的有一定表现形式的病理,包括发病形式、病机、发展规律和转归的一种完整的过程。疾病病因作用于人体之后,导致机体的生理状态被破坏,产生了形态、功能、代谢的某些失调、障碍或损害。血液病的发生、发展和变化,与患病机体的体质强弱和致病邪气的性质密切相关。病邪作用于人体,人体正气奋起而抗邪,引起了正邪相争。斗争的结果,若是正气胜,则安,即是《素问遗篇·刺法论》中所言的“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倘若邪气对人体的损害居于主导地位,则破坏了人体阴阳的相对平衡,使脏腑气机升降失常、气血功能紊乱,并进而影响全身脏腑组织器官的生理活动,从而产生一系列的病理变化。周郁鸿教授认为,血液病在外为邪毒侵袭,耗伤气血;在内为劳伤饮食失调,损伤肝、脾、肾而致虚劳,总属本虚标实之证。具体的病因病机如下:
(1)外感温热戾毒
所谓“天有六气,淫生六疾”。《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血液病中如再生障碍性贫血、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白血病、淋巴瘤等患者的起病虽无明确病因可寻,但多数会有化学物质、物理射线以及一些病毒的相关接触史。温热毒邪更是血液病尤其是急性白血病的重要外因,具有起病急,发展迅速,病情险恶,易于复发及预后不良等特点。温热毒邪乘虚而入,伤及气分,则出现大热、大汗、脉洪大之症。若正不胜邪,进而伤及营阴,人体伤血则有多种临床表现。毒邪滞留过久,或乘虚而入骨髓,炼精血为痰,精不化血,气血生化失源,而见虚象。其病机转化易出现实证向虚证转化。
(2)内伤情志劳倦
《素问·评热病论篇》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医经原旨》曰:“邪不能独伤人,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可见,体内之虚,正是邪气乘虚而入的重要因素。内伤导致脏腑失衡、气血失常、阴阳失调而发病。血液病患者除了部分存在遗传基因染色体的异常外,很多有造血微环境缺陷、免疫功能紊乱等。情志不畅,肝气郁结,气血失和,阴阳失调。长期偏食而致脾虚,气血生化无源;劳倦、早婚、多次妊娠、房室不节等致肾精亏虚,则骨髓化源不足,在以上肝、脾、肾功能失调与精血虚损的基础上,若复加外邪则发病。(https://www.daowen.com)
(3)痰饮瘀血堆积
所谓“百病多由痰作祟”。《丹溪心法》曰:“百病中多有兼痰者。”痰不但是某些疾病的病理产物,而且还是一种致病因素,直接或间接地作用于人体某一脏腑组织,从而产生新的病变。痰邪致病有随气流行、无处不到的特点,内而脏腑,外至筋骨皮肉,可以引起许多疾病。故《杂病源流犀烛》曰:“痰之为物,流动不测,故其为害,上至巅顶,下至涌泉,随气升降,周身内外皆到,五脏六腑俱有。”诸多血液病患者正是痰饮作祟,阻碍经脉气血运行,阻滞气机升降出入,影响水液代谢,甚至聚集成块,引发瘰疬痰核。
早在《黄帝内经》中就有关于瘀血的论述,如“寒独留则血凝泣,凝则脉不通”。《灵枢·痈疽篇》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清代王清任推崇“诸病之因,皆由血瘀”的学术思想。血液病患者多数都有血液运行障碍,血行失度,使机体某一局部的血液凝聚而形成瘀血。瘀血形成之后,不仅失去正常血液的濡养作用,而且反过来影响全身或局部血液的运行,产生疼痛、出血、经脉淤塞不通、脏腑发生症积,以及“瘀血不去,新血不生”等不良后果。
(4)精气脾肾亏虚
精气内虚是血液病发生的内因,与心、肝、脾、肾关系密切,尤其是脾、肾。脾为后天之本,脾阳虚损,失于升清,运化无权,导致饮食水谷运化机能减退,血液的生成和运行障碍,以及水液代谢失调等。肾为先天之本,肾阴肾阳为人身阴阳之根本,故五脏有病,久病必伤肾;肾病亦易于影响全身各个脏腑。脾肾互为先后天之本,在病理上相互影响。肾阳不足,不能温煦脾阳,使脾阳不振,或脾阳久虚,进而损及肾阳,引起肾阳亦虚,两者最终均可导致脾肾阳虚。周郁鸿教授认为,血液病患者尤其是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患者、白血病淋巴瘤化疗后患者,正气亏虚,脾肾虚衰;肾源亏,脏腑伤,生化失司;阳气衰,阴分损,阴阳俱羸;髓骨枯,精血竭,气血两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