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法變换

墨卷對股，固以工整爲佳，然亦間有變换處，如出比用「則」字接，對比用「然」字轉。出比用正筆收，對比用反筆收。出比以本位收，對比用襯托收之類。蓋文章當合兩比爲一比，其伸縮變换，原可參以變通。且筆勢之縱横夭矯，不可方物，亦往往於此處見長。但必氣盛言宜，實在得心應手，方可運用。倘稍涉牽強，反致誤事。故余嘗有論金正希股法一條，頗能曲盡其妙。今不敢載入，正恐畫虎不成，轉滋流弊也。揣摩家知有此法，隨時斟酌可耳。○乙丑會元胡君《敬老者安之三句》題文，後二比對法變换可玩。此蓋摹倣方百川《歸與歸與全章》題文後二比筆意也。已上專就整對之股言，既是整對，故以變通見筆妙。若是開合流水對，則股法既已圓活，轉接間又以不多换虚字見能事也。總之以自然恰好爲妙，非可一言盡。○又墨裁上比用題字，下比必用題字對，乃能穩稱。或另换一字亦可，惟必要題中字耳。至如金正希《今也純儉三句》題文，後股上比收云：「吾寧從焉耳。」下比收云：「吾何爲也哉？」上比用題字，下比不用。又《既富矣二句》題文，中二比云：「富國之可以傲貧國也，猶之乎庶民之可以傲敝民焉耳。即以今日之洋洋大風，如齊晋者之宏且侈也，而或無以大過乎魯衛，此豈無故耶？患富者之有時不如無財也，亦猶患貧者之有時不如無民焉耳。至如今日之僻處沃壤，如吴楚者之壯東南也，而或不免於夷狄之擯，豈謂未富耶？」上比不用題字，下比用。此等股法，原當兩比合看。《今也》篇是上明下暗，《既富》篇是上暗下明。其上明下暗者，以入墨裁，必致失色，切莫效顰。至上暗下明，以股法有淺深論，尚覺較穩。然必有正希之筆力，乃能運掉出色。觀此二比，何等神力！上比收句直走「教」字，却是虚含，並不侵犯。下比收句亦承股内意，欲走「教」字，忽縮入上截，借「富」字反勒，非正希孰能有此絶世筆妙！(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