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命悬一线
“当然！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疾病，也没有痛苦！”
年轻女子一把拉起白若曦的手，
“走吧，时间不多了！”
“等等！小姑娘，你别轻信了她的花言巧语！
她所在的世界，没有欢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喜悦……
什么都没有！你要去那样的世界吗？”
少年们小心地将白若曦放到了两棵圣树中间的空地上。萨然早已在那里垫上了厚厚的毛毯，她还为白若曦裹上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夜深露重，大家怕她身体虚弱，经不起晚上这草原上凛冽的寒风。
“白若曦，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放弃自己！”巫子涵蹲在白若曦的身边，嘴里喃喃地说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到了白若曦的脸颊上。
“小子，别磨磨唧唧了，快走！”守护者望了望暗沉的天色，有些着急地说，“你们刚才就跟她告别过了啊……唉，我们要是不离开菩提草原，圣树是不会发挥效应的，它不喜欢生人的气息！”
巫子涵又对着白若曦说了几句什么，这才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嘴里艰难地吐出了一句：“我们走吧！”
守护者无奈地看了看这几个少年：他们的眼圈早就红了，萨然和巫子涵的脸上甚至还有哭过的痕迹。
守护者又瞄了一眼静静地躺在地上的白若曦，心想：丫头，你可要争气啊，不为别的，就为这些肯为你出生入死的好伙伴，你也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天空呈现出极为怪异的蓝色，一片万里无云。
天地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一切似乎都看得不太真切。在这蒙蒙的雾气中，白若曦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小路上，路的两旁长满了野草荆棘。
路的尽头是个岔口，两条看似一模一样的岔路分别通向了未知的远方。
在这两条岔路上，分别站着一个似真似幻的人影。
白若曦伸手摸了摸胸口，剧烈的疼痛感从她的胸口一直蔓延到了全身，令她难受不已。
她脚步虚浮地朝分岔口走去。
等走近了，白若曦才发现，左边那条岔路上站着的是一位七旬老妇。她身穿一件黑色斗篷，拄着一根灰扑扑的拐杖，整张脸都隐在帽子之下，看不真切；而右边那条路上站着的则是一位芳华正茂的女子，肤色白嫩，眉眼如画，打扮入时，身上的红裙鲜亮艳丽，仿佛是这苍凉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这里是哪儿？这两个人又是谁？白若曦怯怯地走上前去，小声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年轻女子娇笑着走了过来，眼里透出了无限的风情：“这里是菩提草原的梦之境！”
“菩提草原？梦之境？”白若曦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我是在梦里吗？可为什么我胸口的疼痛却如此真实？”
“呵呵！”年轻女子捂着嘴笑道，“确实是梦，不过，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中去了！”
老妇人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过来：“小姑娘，这里有两条路，都可以通往现实世界，就看你选择哪一条了！”
“你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快滚开！”年轻女子忽然发起火来，但脸上的神色依然妖艳动人，“每次都想跟我抢，哼，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能耐！”
“你们在争抢什么呢？”白若曦不解地问道。不知为什么，在这梦境里，她的身体似乎没有以往那么灵活，脑子也比平时混沌得多。
“小姑娘，你不知道……”年轻女子忽地又对白若曦绽开了笑颜，“我们俩分别代表这两条路！这臭老太婆老是跟我抢人，不过嘛，她一般都抢不过我！”
白若曦歪了歪脑袋：“你不是说这两条路都是通往现实世界的吗？选择哪一条不是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年轻女子叫道，“区别大着呢！虽然都是通往现实世界，但是结果很不一样！小姑娘，你跟姐姐我走这条路吧！只要你走了这条路，以后就不会再有疼痛，不会再有欺骗，也不会再有泪水……一切悲伤的事物都将远离你！”
“真的吗？”白若曦惊喜地捂着胸口，“那我的胸口也不会再疼了吗？我现在好疼，疼得都快要死掉了……唉，我的脑子也浑浑噩噩的，很难受！跟你走这条路，身体真的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吗？”
“当然！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疾病，也没有痛苦！”年轻女子一把拉起白若曦的手，“走吧，时间不多了！”
“等等！”一根灰扑扑的拐杖突兀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小姑娘，你别轻信了她的花言巧语！她所在的世界确实没有悲伤的事物，但那里也没有美好的事物！没有欢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喜悦……什么都没有！你要去那样的世界吗？”
白若曦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那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吗？”
她将手慢慢从年轻女子的手中抽了出来。
“那你难道要去这老太婆的世界吗？”年轻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她所在的那个世界，有战争，有瘟疫，有天灾人祸……你去了那里，胸口还是会疼。以后，你会不可避免地遭遇到朋友的欺骗，亲人的生离死别。你会难过，会流泪，会慢慢失去最宝贵的东西……难道你还想过这样的日子吗？”
一股巨大的疼痛感袭上了白若曦的心头：“不，不，这样的生活好可怕，我不想……不想……”
年轻女子得意地一笑，伸出手牢牢地攥住了白若曦的手臂，把她往右边的那条路拉去。
老婆婆摇了摇头，脸上透出悲天悯人的神色：“这小丫头明明看着机灵，怎么还犯糊涂呢……罢了，罢了，要抢我也抢不过年轻人……唉，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只大大的眼睛，乌黑发亮的眼珠湿漉漉的，让白若曦莫名地觉得熟悉。
“等等！”白若曦停住了脚步，“这好像是……好像是巫子涵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缥缈的声音从天际传到了白若曦的耳边：“白若曦，你快醒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死，好不好？”
那眼珠动了动，忽地滚下一滴泪来，白若曦顿时觉得脸颊一湿。她伸手一摸，原来是那滴眼泪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白若曦的脑子忽然变得清明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你的那个世界什么都没有，那，那不就是死亡的世界吗？不行，我不能去！那里没有我最爱的爷爷和父母，没有巫子涵他们这群好伙伴……我还有梦想没有完成！不行！我要活着，即使痛苦，即使流泪，我也要活下去！”(https://www.daowen.com)
说着，白若曦拼命地想要挣脱年轻女子的钳制。没想到，那女子却狰狞地笑了，手上更是使出十二分的狠劲，说道：“哼，说了跟我走，就得跟我走！”
白若曦哪里肯，双方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年轻女子眉毛一挑，一手击上了白若曦的胸口。
“啊！”白若曦吃痛地喊了一声，身体软软地失去了力气。
“哈哈，乖乖地跟我走吧！”年轻女子嚣张地笑了起来。
“小姑娘，怎么样，现在你愿意跟我走了吗？”老婆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跟了上来，“我的那个世界，有泪水，可是也有欢笑；有离别，可是也有重逢……”
“我愿意！”白若曦坚定地大喊，“我愿意！请您帮帮我，帮帮我！”
眨眼间，一道不可思议的绿光从白若曦的胸口迸发出来。老婆婆的精神为之一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说道：“好，好，我来帮你！”
只见她抬起拐杖，啪的一声打在了年轻女子的头上。
这一下并没使多少力气，可奇怪的是，那女子却痛苦地叫了一声，手一松，放开了白若曦。
白若曦赶紧冲了过去，一把抱住老婆婆，急切地说道：“婆婆，快带我走吧，我跟你走！”
“可恶，这么多年了，居然又让你救走了一个！”年轻女子撇撇嘴，极不情愿地摸出一个红艳艳的果子，朝白若曦丢了过去，“这圣果是你的了！”
白若曦不由自主地接过那果子，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小女孩可不是被我救走的，是她自己救了自己！”老婆婆乐呵呵地说，“这果子很香吧？既然她给了你，你就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去！”
白若曦下意识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这果子的味道很奇怪，酸酸甜甜的，仔细一回味，似乎还伴着点苦苦辣辣的滋味……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老婆婆笑眯眯地问。
白若曦惊讶地摸了摸胸口——一点都不疼了！
“我的胸口，好像不疼了……真神奇！”白若曦惊喜地说。
“那当然！”老婆婆面带慈祥地说，“这可是菩提圣果！”说完，竟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老婆婆，等等我，别走啊！”白若曦急了，想要抬脚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似乎有千斤重，竟连动也动不了了。
“等等我！”白若曦大喊一声，两只眼睛猛地睁开了。
原来是个梦！
白若曦摸了摸胸口，慢慢地站了起来。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派花团锦簇的美妙景象。
咦，这里是哪里？白若曦不解地望了望四周，看到了两棵相互依偎的大树，其中一棵大树枝繁叶茂，另一棵却光秃秃的，只在最高的枝头上结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
咦，这果子怎么跟我在梦中吃到的一模一样？巫子涵他们在哪儿呢？白若曦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双手扶着树干四处张望。
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被怀特的替身机器人刺中心脏，然后就不省人事了。白若曦缓缓地摸向自己的胸口，之前被刺的伤口已经不见了，甚至连受过伤的痕迹都消失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首先出现在白若曦面前的是巫子涵，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之后是伊赛亚、穆巴砂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的年纪比自己小一些。最后出现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紫色的长发束在脑后，衣着华丽。
“白若曦，你，你终于醒了！”巫子涵激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其他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你们，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白若曦疑惑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高羽怎么不在这儿？这小女孩和小男孩又是谁？”
“我才不是什么小男孩！”守护者不满地嘟起嘴说，“我已经活了两百多岁了！哼，你这小丫头，要不是我好心，你早就没命了……”
看着守护者叽叽歪歪的样子，大家都忍俊不禁。
伊赛亚笑着说：“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我们会慢慢告诉你的！”
少年们回到雪山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此时的白若曦，已经在伙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中了解了自己受伤昏迷之后发生的故事，也和萨然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当他们一行人欢欢喜喜地跨进高羽家时，却发现屋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天色已晚，高羽会到哪儿去了呢，为什么还不回来？
就在大家疑惑之际，萨爷爷来了。看到已经完全恢复的白若曦，萨爷爷激动得老泪纵横，一个劲地夸菩提草原真是圣地，能让人起死回生……
“萨爷爷，你知道高羽去哪儿了吗？”巫子涵疑惑地问。
萨爷爷笑了笑，说：“高羽去了村北！刚刚我才收到消息，说是又有一群怪兽偷袭了村北。暗夜游侠已经赶去收拾它们了，高羽好像也去帮忙了。哎，其实啊，那里有暗夜游侠就足够了，高羽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对不起他爷爷的在天之灵啊……”
“又有怪兽吗？”巫子涵皱紧了眉头，“怀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隔三岔五地派一些低等怪兽来袭击村落……他应该知道这些怪兽不是我们的对手啊？现在，我们又有了暗夜游侠的帮助，那些怪兽就更没什么戏可唱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谁知道呢？”伊赛亚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要是想消耗我们的体力，也应该让所有的怪兽一起上啊……这样断断续续地派一些怪兽来，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唉，我的脑子不好使，这些深奥的问题还是你们去想吧！”穆巴砂的声音里透出了些许兴奋，“暗夜游侠又来雪山村了吗？现在可是大好的时机啊，要不，我们也去帮忙吧！”
“好啊！”白若曦举双手赞成，“躺了这么久，我都快要发霉了！米拉丝也一定闷坏了，快把它放出来散散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