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体重排基因(RAG)的无节奏出场
那么,现在的情况又是如何?
我们知道,在脊椎动物出现之后的某个时间点,它们分化成了两支。那么,在那个分叉点上,它们是否已经有了对抗原受体基因进行重排的能力?这是有可能的,但是另一方面,它的机制又是如此不同,以至于没人确切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这两支后来都发育出了两种类似但又截然不同的重组系统。我们至今也不是很确定这是如何发生的,以及为什么会发生。一种可能是,这种重组的机制是多细胞生物应对病原体的最佳选择,但是我们已经看到,这也会带来像自身免疫病这样的问题。
之前有人提出了一个理论:在新的适应性免疫系统出现之前,有颌脊椎动物经历了一次类似宇宙大爆炸那样的演化过程,免疫系统迅速发展,在较短的时间里就出现了适应性免疫系统的所有组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理论站不住脚了。
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在5亿年前,我们祖先的免疫系统的确经历了一次大规模的、非常有趣的变异。在抗原受体基因重排机制的核心是一对叫作RG1和RG2的基因,它们可能造成了这次变异。这对基因只在有颌脊椎动物里出现;它们可能是从外界进入我们古老的祖先体内的,也许是作为病毒的一部分,然后它们碰巧进入了先天免疫系统基因内部,导致整个系统开始对基因进行剪切和重排。[8](https://www.daowen.com)
你可能注意到了,随着故事的展开,我开始越来越多地使用一些限定性词语,比如“也许”“可能”。这不仅是因为在今天要弄明白5亿年间发生的事情本来就很困难,而且是因为这方面的研究才刚刚起步。时至今日,免疫学几乎总是以人类为中心;这并不奇怪,我们当然非常在乎自己的健康。相对而言,从演化的视角研究免疫还是一个较新的领域,这多亏了日新月异的基因组测序工具;有如此多的物种要研究,并且有如此多的问题需要回答,我们的确才刚刚开始。
不过,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触及另一个巨大的话题:物种与体内微生物组的共演化。那些维持着复杂的适应性免疫系统的物种,同时也是那些承载复杂共生菌落的宿主。这是巧合吗?
无论巧合与否,七鳃鳗和盲鳗的免疫系统告诉我们,我们自己的适应性免疫系统也许没有那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