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国玉器
战国玉器制作调动了此前所有成熟了的琢制手段,成为自新石器时代至春秋时代制玉工艺最全能的技能展示。在造型、雕琢工艺上具有典型特征,始终是高古玉器收藏的重地。
由于没有发现高级别诸侯国君墓葬(河北平山县中山国君墓、湖北随州市曾侯乙墓,保存完好,出土300多件),所以大国国君高级别玉器无从考证。个人手里传世品中,肯定有高级诸侯玉器,但不能算作标准器,所以也不可作为依据。因此,我们鉴赏收藏战国玉器,应将重点放在中等以下,这类层次的藏品,鉴定标准、断代、口径比较一致,是一种比较实事求是的收藏定位。
有鉴于此,关于战国玉器的一些讨论,我们只涉及常见藏品,关于高级别或孤品我们不再赘言。

战国龙形玉佩 曾侯乙墓出土

战国龙凤形玉佩 曾侯乙墓出土
(一)战国玉器的分类特征
1.礼器:玉璧为重要的收藏品种之一。原始青瓷,廉价易制,逐渐取代青铜器,而玉礼器就更退居其次了。玉璧设计琢制较春秋产生爆炸式飞跃,突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特别是出廓璧的出现,收藏突兀拔起,没有预期。玉琮至战国几乎走至终点,宜慎重收藏。

卷云纹玉璧 曾侯乙墓出土

凤纹玉璧 山东曲阜鲁国故城乙组出土
2.装饰玉器:片状器和圆雕器——收藏的重中之重。片状器为组佩中的佩饰,如M形龙佩。料上好,工上乘,纹饰精美,既是收藏的终点,也是赝品的重灾区,鉴定要仔细再加仔细。制作粗疏的明器:石性较大,外轮廓切割潦草,纹饰用刀生疏而敷衍。开“汉八刀”写意先河,可做收集战国用刀、纹饰信息之用。介于上两者之间的佩饰,造型简单,纹饰简单,但不潦草粗率。玉璜装饰华丽,纹饰繁多。玉佩:龙形玉佩多为S形,虎形则重点刻画足部。圆雕:多动物和人物。圆雕动物造型往往与身体上的纹饰风格一致,外形基本不见棱角。

卷云纹龙形玉佩 河南信阳长台关1号墓出土

卷云纹瓶形玉佩 安徽省长丰县杨公2号墓出土

战国早期龙纹玉璜 曾侯乙墓出土

虎形佩 河南光山宝相寺黄君孟夫妇墓出土

战国早期鸟形玉佩 湖北省随州市曾侯乙墓出土 现藏于湖北省博物馆
3.生活用具类:带钩、玉觹、牒、梳、杯、樽。
带钩:制作精美,小巧精致,为收藏重器。玉质带钩出现于战国,延至西汉,至赵宋出现仿古玉,明清常见。玉觹(冲牙)最早为解绳器。觹在组佩中常成对出现,碰撞发出声音,所以叫冲牙。春秋觹似兽牙,粗且短,战国多为细长的长角状或弯曲龙体状。
4.葬玉:殓玉中有“九窍塞”“琀”“玉握”。蝉形玉琀设计制作成熟,分平顶和圆顶两种。

卷云纹虎形玉佩 山西长治分水岭84号墓出土

鸭首包金嵌玉银带钩 河南辉县固围村5号墓出土

鹅首玉带钩 曾侯乙墓出土

龙形玉觹 安徽长丰县杨公墓出土
(二)战国玉器的器形特征
玉璧:圆璧、出廓璧。
1.圆璧:以传统玉璧为基本形状,较春秋明显变化。第一,春秋玉璧(带工的)小,不超过10厘米,战国直径大;第二,战国玉璧基本都带工,素的很少;第三,雕饰工艺上有了很大的发展。在原有深层隐起刀法塑造浮雕效果的基础上,增加了磨地隐起谷纹和借用铜镜的设计思路,用绦索纹将玉璧有效地平面分割成内、外两个区或内、中、外三个区域,分别在不同区域内雕饰不同的龙纹、谷纹等,达到了战国玉璧设计制作上的巅峰,成为两汉乃至今后一个传统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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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玉璧 山东省曲阜市鲁国故城52号墓出土 现藏于曲阜孔府文物档案馆
2.出廓璧,多见双鸟或双龙。

战国晚期出廓玉璧 收藏于故宫博物院

卧蚕纹S龙形佩 湖北随州擂鼓墩曾侯乙墓出土
3.龙形佩,龙体以最高点为中心,向两端以同样的态势转折延伸,呈M形状。战国典型龙佩,佩饰玉中之重器。

龙形玉璜 安徽长丰县杨公2号墓出土

玉环 河南固始县侯古堆1号墓
4.玉环:肉好若一谓之环。《尔雅·释器》:肉→边,好→孔。
5.带钩:鉴定上主要看设计造型是否恰当如流水般反映出动感。

战国隐起刀法
(三)战国时期刀法特征
统观来讲,一是宏观上由于力度带来的视觉冲击感觉,二是微观上无处不在的细腻效果。具体讲有以下五个方面:
1.隐起、剔地法的使用
战国玉器大部分使用这两种刀法,形成了浅浮雕的工艺效果。隐起、剔地法的成功应用,应归功于打磨工艺的尽善尽美,是相辅相成的一套完整的工艺,在战国时期得以完美地体现。
2.阴线的使用特点
双阴线:往往与单阴线相配合,共同组成一个较复杂的图案。双阴线多呈曲线形式,线条屈曲圆润,纤细随形而不失力度。单阴线:细型很细,形若游丝,但富含张力(弹性)。商代的线张力外泄,体现原生态的原始美感;战国的线张力内敛,富有弹性。
3.集束阴线的使用
在战国玉器中属于辅助纹饰,常用于区域的间隔或边沿的装饰,长短曲直不尽相同,直观上感觉是阳线的组合,基本上没有并线的败笔。
4.入刀出刀力量均匀有力度。
5.打磨工艺始臻巅峰。
(四)战国玉器的纹饰特征

用刀、打磨
1.布局满而密:战国纹饰在春秋纹饰的基础上,有了一个很突出的提高。其原因在于铁器的广泛使用。战国纹饰单位小于春秋,繁而密几乎不见空白,战国中晚期尤为突出。
2.复合式纹饰:突出特点。
3.纹饰抽象:繁更繁,简更简。

复合式纹饰高古玉剑首

卷云纹龙形玉佩 山西长治分水岭53号墓出土
4.图案繁复。
5.寓意平安,纹饰设计崇尚祥和。龙纹——龙静若处子,其他动物纹饰也“绵”,不凶猛。
6.隐起、减地平凹法的广泛使用。
7.注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