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省人太多”闹水灾?
在台湾的外省人,莫名承担了诸多仇恨与怨怼。
从“二二八”事变起,便有一些人特别以“外省人”作为泄愤目标。1947年2月27日,台北大稻埕查缉私烟事件爆发后,针对外省人攻击的暴动竟迅速蔓延到台湾全岛,此后六十余年的岁月,“外省人”在台湾的政治中就一直被安上了某种“原罪”,憎恶国民党的,乃至怨恨鄙夷“中国”的,都把外省人当成了罪恶的对象。
直到后来,不少外省第三代为了去除自己的原罪感,便表现得比本省人还要极端“去中国化”,借由否定祖先来“认同台湾”。如此,“外省人”已不再是单纯的省籍概念,而是政治意识形态的意涵,就像陈水扁所说,不“认同台湾”,那就去“跳海”。
当然,所谓“认同台湾”的定义,一直是被特定人士所把持。
听过父亲说过一个故事,是他当兵的时候,在高雄海军陆战队服役三年,部队里有个从大陆只身来台的老士官长,总要独占每天叫部队起床的工作,尤其喜欢摇一摇铃,长长地一声叫喊,然后一溜烟就走。一开始,大家还有些厌烦,后来也就习惯了。直到有一天,父亲惊觉自己睡过头,打量着这位老士官长到哪里溜班了,结果没过多久,消息传来,这位老士官长昨夜死了。(https://www.daowen.com)

二〇〇二年四月十九日,初中三年级,联络簿日记
像这样的“外省人”,是无数飘洋过海到台湾的老兵缩影,很多没有结婚的,半生寂寥,死了也无声无息。“解严”以后,民进党快速崛起,却是靠着斗争外省人累积政治能量,曾经在最严重的时候,有老兵从荣民总医院要搭计程车回家,却因不会说“台语”被赶下车。一些无知的群众用轻蔑的口气,称这些为保卫台湾奉献青春的老兵是“老芋仔”,眼里充满着非我族类的鄙视。不知感恩的台湾人,未经颠沛之苦的台湾人,有什么资格谈“台湾独立”?
郭冠英在具名“范兰钦”的文章里,自嘲自己是一些人眼里占据特权的“高级外省人”,却一直没吃过台北圆环的本省美食,不料这样嬉笑怒骂的笔法,竟成了他被控“歧视本省人”、“辱台”的罪状。过去国民党高官给人“权贵”的印象,但不代表所有外省人都是“权贵”,“高级外省人”嘲讽的正是这种刻板印象,哪晓得因此引发“文字狱”,真不知是谁太没自信了?
反观当年高雄市工程局长说,因为“外省人太多”造成淹水严重,后来也就不了了之;而郭冠英用笔名写讽刺文章,最后却因此罢官。郭冠英事件发生后,淡江大学经济系副教授林金源声援郭冠英,并自称“高级本省人”,恰恰表现了“高级外省人”一词,不必然就是指本省人“低级”之意。林教授进而说,是“高级”还是“低级”,取决于一个人的良知和格局,“外省”和“本省”的距离并不远,但“高级”和“低级”的距离,却是很远很远。